望著她母親白嬋姿道,
“母親,多照顧兩個孩子可覺得累?”
白嬋姿笑著搖頭,
“我高興還來不及來,往日這院子里總是冷清清的,如今可熱鬧了不少,笑聲也多了不少,我還要謝謝你送了這兩個小寶貝過來給我解悶呢?!?/p>
環兒也補充道,
“可不是,這兩個崽懂事又聽話,從不叫我們操心,乖得不得了,我們都愛呢?!?/p>
蕭采薇也笑著道,
“確實是,我臥床那會,這兩個總是來瞧我,陪我說話,又不吵鬧,真正是兩個乖巧的孩子?!?/p>
喬清舒突然腦海里浮現出媚娘那張嫵媚的臉,若是媚娘聽見這些話,想必也是會很開心的吧。
在竹林里吃了飯,喬清舒才回到了蕭家。
蕭家已經掛上了白幡,滿府上下被一股子莫名的寂靜籠罩著,很是蕭索。
往內院去,大房院子里赫然放著兩具棺材,黑漆漆的占了半個屋子。
有小丫鬟跪著燒紙,蕭家主子倒是不見一個。
蕭家大房幾乎在一夜之間煙消云散,刑夫人和大爺雙雙死了,唯一的嫡子蕭承言瘋了,公主和離回宮了,大房好似什么都不剩了。
就在喬清舒要轉頭離開時,卻見一個消瘦的身影堵在了門口。
柳婉兒一身麻布孝衣一臉怨毒的盯著喬清舒咬牙道,
“是不是你干的!”
她柳婉兒嫁給蕭承言就是做的能進宮當妃子當皇后的白日夢,如今蕭承言竟然不是皇子,還瘋掉了,那她的夢幾乎是徹底的碎了。
喬清舒瞇眼端詳著眼前的柳婉兒,她知道柳婉兒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容易。
有永嫻公主壓著,有刑夫人管著,雖然蕭承言還是會三不五時的去找她,但是她活在蕭家卻是沒有半分尊嚴的。
但是為了將來,柳婉兒即便不甘心也忍了,因為她想要的東西在不久的將來。
柳婉兒的面容比在喬家時要憔悴多了,畢竟是一個姨娘,吃喝并不算多好。
又被壓著,自然臉上也總是流露出憋怒委屈的神色。
如今臉上又多添了一層揮散不去的悔恨懊惱和不甘心,那種神情襯得她細眉細眼的臉都尖酸刻薄起來,瞧著沒了往昔的半分嬌俏,只剩下無盡的欲望,顯得人面目可憎起來。
望著她一張過得不好的臉,喬清舒笑道,
“你知道嗎,柳婉兒,我忍著那么久沒動手早些殺你,就是為了讓你親眼看看自己的美夢破碎的樣子,我想親眼瞧瞧你該如何的怨恨不甘懊惱。”
笑聲緩緩揚起,喬清舒道,
“如今看來,真是解氣呢。”
柳婉兒氣得撲著上前就要打喬清舒,卻被喬清舒身后的夏至反手給按住。
柳婉兒被扣住,卻還是不甘心的仰頭嚷著,
“喬清舒,我不回放過你的!你個賤人!”
喬清舒揮揮手道,
“請上來吧?!?/p>
就見兩個官爺拿著張畫像走了進來,照著柳婉兒看了一眼就淬道,
“媽的還真是!逃了這么多年,總算抓到了!”
當初柳婉兒母女在流放的路上逃走,這一逃就是數十年,若不是喬家當初刻意保護,估計早已經被抓走了。
如今喬清舒親自去衙門舉報了柳婉兒,官兵自然上門來帶人,其母已經死了,那就抓了柳婉兒回去交差!
兩位官差沖著喬清舒微微行禮,
“多謝小三夫人相助了!”
喬清舒笑著點了點頭。
官兵踢了柳婉兒一腳,將其五花大綁的壓著走了。
柳婉兒卻還是不甘心,扭著脖子大叫,
“我是蕭家大房嫡子的妾室,我極其受寵,我看你們哪個敢抓我!”
那抓人的官爺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聽柳婉兒吵嚷就覺煩。
直接一個巴掌呼在她臉上,粗聲粗氣的嚷,
“還他媽的大房嫡子呢,大房沒了,嫡子瘋了,你這婆娘還裝什么腔!”
那一巴掌力道實在是大,打得柳婉兒腦瓜子嗡嗡地響,半晌沒回過神來。
喬清舒又緩步移到了柳婉兒面前,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附在她耳邊道,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柳婉兒仰頭看她,只見喬清舒笑盈盈地道,
“你知道你為何現在懷不了孩子嗎?”
柳婉兒心中一驚,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千方百計地尋醫問藥想要求子!?
之前掉了一個孩子后,柳婉兒就心有不甘,滿心期待能早些再懷上蕭承言的孩子以便穩固地位,但是她什么藥方偏方都試過了,但是都好像沒有用,就連符水都喝了一碗,肚子卻再無一點動靜。
她以為是第一胎掉了傷了元氣,所以比較難懷胎,故此滋補的藥也沒少吃。
但她面上從不表現出求子心切心情來,這一切都是她秘密暗中進行的。
喬清舒怎么會知道!
只見喬清舒眼淚閃過奇異的光芒來,笑著在她耳邊道,
“因為我早已給你下了絕子湯,你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了。”
說完眼睛里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喬清舒的腦海里浮現的是前世自己肚子里早逝的孩子。
孩子,娘給你報仇了...
喬清舒沒有聲音的喃喃道。
柳婉兒一雙眼睛瞪得好大好大,渾身戰栗不已,她失聲尖叫道,
“啊!!喬清舒!你這個殺千刀的賤人!”
身旁的官差皺眉,見她竟然如此猖狂,又甩了柳婉兒一個厚重的巴掌,就將人拖著帶走了。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喬清舒定定的站著許久。
喬清舒轉頭望著那高懸的門匾上掛著的白綢,想起了自己剛剛重生歸來時,操持母親葬禮時,也是入目的白色。
但此刻的心情卻完全不同了,她心里的那口惡氣已經出的差不多了。
心情真正是暢快?。?/p>
此刻一個蒼老的身影緩緩扶著門框走了進來,是蕭老夫人。
喬清舒見老夫人一人獨行,步履蹣跚,忙上去攙扶。
蕭老夫人卻甩開了她的手,緩緩獨自走到了靈前,上了兩柱香。
喬清舒望著這個瞬間蒼老的背影,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她轉頭想要離去。
就聽見那蒼老的聲音自背后響起,
“我知道是你,若非你知節不會那么順利的回到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