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嫂子別送了,我自己走就行。別送,別送,好,好,下次再來。”
薛滿謙讓著出了門,把安寧和沈長樂關在房里。
等薛滿離開后,沈長樂才看向安寧:“媽媽,這個薛叔叔是誰呀?”
她今天出去玩的時候并沒有聽說有人要來家里吃飯,結果她玩回來的時候,家里多了一個人。
“他是你陳叔叔的朋友。”
“哦!”沈長樂應了一聲,“那我們什么時候去找陳海叔叔坐船呀?”
她現在還不知道陳海跟著安寧到部隊這邊來了,說不定以后船都沒法坐了。
“找你陳海叔叔?”安寧笑了一下,“過段時間吧,他這段時間應該是沒有心情陪你去玩了。”
“那好吧!”
“怎么,家里的玩具還不夠你玩?”
“夠了,就是有點想陳海叔叔了。”
安寧捏了捏她的鼻子:“這才回來多久,你就開始想他了?”
“就是想嘛!”
“想也沒有用,他這段時間沒空。你要是實在是想,就繼續看照片吧!”
“那好吧!”沈長樂人小鬼大地嘆了一口氣,“那我能把照片帶出去給我的朋友們看嗎?”
“可以,但你只能帶照片上只有你一個人,或者是只有你和媽媽的照片給他們看。”
“為什么不能帶陳海叔叔的照片給他們看?我都跟他們說過了,陳海叔叔好厲害的,又會做船,還會做飛機,我的玩具飛機就是媽媽和陳海叔叔一起做的。”
“聽話,現在不太合適,過段時間吧!你的單人照片不是很多嗎?又有鴿子,又有游樂園,夠你跟朋友們分享了。”
“哦——”
另一邊,薛滿去找安寧,宋文遠吃完晚飯就在他的宿舍樓底下等著他。
一看薛滿回來,他就鬼鬼祟祟地把人拉到了一旁:“怎么樣?”
“挺好。”
“挺什么好?我是問你試探到了沒有。”
“試探到了啊,我覺得挺好。”
就是嫂子本事太大,兄弟撐不住了,這怪不得兄弟吧?
畢竟讓去也去了,只是沒成功而已。
薛滿一邊回答,一邊默默在心里想著。
“她沒問你點什么?”
“問了。”
“問了什么你倒是說啊。”
“她問我是不是你叫我去的。”
宋文遠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問:“你怎么回答的?”
“嫂子那都猜到了,我還能怎么說?只能承認了唄!”薛滿覺得沖著當年的救命之恩,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連長,他語重心長道,“連長,我覺得吧,這個事可大可小,要不你還是老實去承認錯誤吧!自己承認錯誤和被嫂子發現,那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你不懂。”
宋文遠忽然有點想抽煙。
他以前從來不碰這玩意,甚至還覺得這東西很臭,團長騙他試了好多次,他一次都沒試。
但現在,他忽然有點理解那些一遇到麻煩事就想抽煙的人的感受了。
以為他沒想過坦白嗎?
可好幾次,他只要稍稍一提自己,得到的回復永遠都是離婚。
他還能怎么樣?
看著自家連長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之前的薛滿或許會跟著一起煩心,但現在的薛滿,只想翻白眼。
他發現嫂子說得很對,連長他就是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人,有些事,不逼他一把他是絕對不會主動的。
既然這樣,那就不怪他了。
誰讓連長在這方面玩不過嫂子呢?
“那行吧,你讓我問的,我問了,是嫂子自己猜到你叫我去的,這不關我的事了啊!我先回去休息了,晚上還去學習呢。”
“滾滾滾滾滾!”
薛滿麻溜地走了,但進宿舍前,他又回頭提醒了宋文遠一句:“真的,連長,你聽我一句勸,坦白從寬,只有早點改過自新,才能早點進自家的門。要是當初在船上就相認了,你也不至于嫂子來部隊這么長時間了,連家門都回不去。”
在石頭砸到自己身上之前,薛滿一溜煙地跑了,只剩下宋文遠惱羞成怒的聲音。
“滾!”
次日早上,宋文遠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走向玩具廠。
“告訴,不告訴,告訴,不告訴,告訴,……,不告訴……什么破花!”看到花芯上最后一片孤零零的花瓣,宋文遠將花瓣連著花芯一起丟進了灌木叢里,隨后又摘了一朵。
“你小子干什么呢?”
一個嚴肅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嚇了他一跳。
宋文遠回頭一看,原來是李博文。
“團長,你怎么在這里?”
“好小子,我先問你的,你反倒是問起我來了。破壞公共財物,信不信我抓你個典型!”
“沒有的事。”
宋文遠把剛摘的花繼續一丟,掉進灌木不見了,毀尸滅跡。
李博文看他這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算了,看你小子就來氣,廢物!這都多長時間了,連媳婦兒都追不回來。”
“誰說的?”宋文遠梗著脖子,“這次在廣市,我差點就成了。”
“那你成了嗎?”
宋文遠:“……”
“嘁!”
李博文發出不屑的聲音,斜了他一眼,快步朝玩具廠里走去。
宋文遠立即紅溫,但又不敢做什么,只能追了上去:“您還沒說您這次過來干嘛呢!”
李博文嫌棄地往旁邊走了一步:“我是來找安寧同志的,關你什么事?你離我遠點,別到時候牽連到我。”
“我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老婆?你老婆追不追得回來還不一定呢!指望你,不如指望能用玩具廠把她留下來。”李博文道,“你老婆要把戶口遷到廠里來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你姑娘要上學她都沒找我要你的軍官證,而是準備走自己的戶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給你機會你是真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