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遠有想過先詢問妻子能不能給“薛滿”,只要得到她的同意,之后就能順理成章了。
但萬一妻子不同意呢?
東西已經(jīng)被不要臉的老家伙搶走已經(jīng)成為既定的事實,要是妻子不同意之后會更加麻煩,不如他直接將這個責任背下,以妻子存在對他的印象,就算好感度會略有降低,但也不會起到什么決定性的影響。
想到這里,宋文遠的內(nèi)心又忍不住又有些酸澀。
妻子對“陳海”這么好,要是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還能維持現(xiàn)在這樣的相處嗎?
回過神來,他竟然有些在吃自己的醋。
安寧完全不知道身旁人心中的小九九,也不曉得是不是她的錯覺,今天陳海說話總是飄著一股綠茶的清香,特別是剛才那句。
當然,整句話聽起來其實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可能是她被后世的網(wǎng)絡荼毒了,看見什么東西總會出現(xiàn)先入為主的觀念。
關于電棍繞了一圈又被送到部隊領導手里這個事,安寧并沒有太大的想法。
她是真沒想到現(xiàn)在的華夏竟然連電棍都沒有,畢竟這個東西的技術含量著實不高,可能只是沒有人想到這一點而已。
不然以華夏科學家們的本事,不可能弄不出這玩意。
“送出去就送出去吧,反正你現(xiàn)在暫時也用不上。”
安寧說著,視線不斷掃過陳海的肩部。
之前對方說是不小心撞到,但她覺得并沒有這么簡單。
通過她的觀察,哪怕過了這么久,陳海的傷也不像有所好轉(zhuǎn)的樣子。
連相當當初她在船上的遭遇,加上陳海受傷的時間點,安寧懷疑他是幫忙抓特務受的傷,但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說出來。
所以她也當做不知道,送了這么個禮物。
妻子的答案是宋文遠所設想的所有可能中最好的一種,他的心情也肉眼般地好了起來。
來到家屬樓下的石桌,宋文遠步子變得十分輕快:“你等我一下,我去把東西拿下來。”
因為下午要做電機,除了箱子里的材料,宋文遠還拿了一疊稿紙下來。
安寧之前就對動力系統(tǒng)做過假設,內(nèi)燃機和電機都有一個簡略的圖紙,但如果要開始制作的話,之前的圖紙是沒辦法用的,還得進行細化。
安寧眼見看見了其中夾著一張被畫過的紙,她把那張紙抽了出來,是一張工廠的規(guī)劃圖。
圖上的尺寸有點眼熟,這不是部隊剛定下來的那塊地的尺寸嗎?
這消息傳得可真快,這件事昨天才定下來,今天陳海連草圖都已經(jīng)畫好了。
“你也想要這份獎勵?”
宋文遠眼神閃爍,心虛道:“你也知道,我們港口跟兩岸很多工廠都有聯(lián)系,我之前跟著領導參觀過不少工廠,所以也想試試看。”
“確實。”安寧理解地點頭,“五百塊錢,也抵得上你大半年的工資了。畫圖又不費什么勁,萬一被采納了,那就是撿來的錢。”
如果不是她確實不懂這些,她肯定也要試試的。
見妻子沒意見,宋文遠笑了一下,隨后試探道:“其實我對那個玩具廠更感興趣,要是我們設計的這個遙控飛機能夠做出來,把圖紙賣給玩具廠,說不定可以掙外匯。等玩具廠建成,會優(yōu)先考慮部隊的家屬,到時候你會進去工作嗎?”
“我啊?我可能會像你說的那樣,只負責畫圖吧!”安寧說了自己的想法,“我畫圖,然后把圖賣給玩具廠,這樣時間會更加自由,可以多陪陪孩子。”
“確實,妮兒正是需要親人陪伴的年紀,她現(xiàn)在比之前開朗了許多。”
安寧笑:“離開了不好的地方,當然開朗。”
宋文遠說完這話只想扇自己兩巴掌,雖然妻子順著這個話題聊了下去,但這個話題顯然是對他相當不利的。
每一次提起,都會加深妻子對此的印象,以后坦白身份的時候,都會成為捅向他的一把尖刀。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調(diào)去玩具廠工作,你會高興嗎?”
宋文遠半晌沒有得到妻子的回復,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悄悄抬頭望向?qū)Ψ剑瑓s見妻子原來一直在看著他。
像是個做錯事了的小孩,他立即把頭低了回去。
“你認真的?”
“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宋文遠結巴道,“如果是廠里的兩個技術人員的交流,不容易讓人多想。”
他說完就再一次后悔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這張嘴。
他不該提的。
要是妻子十分抵抗這件事,他要是堅持去玩具廠,只能加深妻子對他的反感。
他急忙為自己找補:“當然,這個事情也不一定能成,畢竟調(diào)動這個事,光憑我自己想很難實現(xiàn)。”
他說完就不說話了,安寧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鉛筆在紙上無意識地亂畫著,安寧在思考陳海到玩具廠工作的利弊。
說實話,在陳海說出他想要調(diào)去玩具廠時,安寧有那么一瞬間的慍怒,因為她覺得對方是在逼迫自己做出選擇。
雖然她覺得自己是單身,并且默認了她與陳海之間的關系,但她這具身體確實跟其他人扯了結婚證,還有一個孩子。
哪怕宋文遠并沒有回來,她和孩子在部隊依舊受到了對方的照顧。
在沒有正式離婚之前,她覺得自己與陳海之間的關系不該跨過那一步。
但看著面前一副忐忑模樣的陳海,她忍不住想起小妮兒犯錯時候的樣子,不能說毫不相干,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而且對方確實不是那種會逼迫她的人,如果他去了玩具廠……好吧,在片刻的生氣后,她確實是有些期待。
不過,現(xiàn)在才只是確定廠房的選址,說不定等廠子建好的時候,宋文遠已經(jīng)回來了呢?
到時候她想去哪工作就去哪工作,
她現(xiàn)在擔心的這些,實際上都是白費力氣。
她沒有拒絕:“到時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