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亮正好將黑山婦的皮毛全部切割完畢。
感受到周圍的地動山搖,她立刻跑向自己的父親,害怕地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傅琰風也第一時間趕緊拿起自己旁邊染血的佩劍,牽起傅月亮,飛身而起。
不論修士的力量如何強大。
也沒有辦法與大自然對抗。
倘若真的遇上了地震,山體崩塌,又或者是洪澇,泥石流之類的,哪怕是金丹期的修士,躲避不及時的話,也會殞命。
赑屃被傅琰風召喚出來。
父女二人瞬間落在龜背之上,因為不是宗門萬人出行,赑屃的身體變得不是很大,兩人就像是坐在一塊直徑十米左右的小山坡上。
兩人懸浮在空中,俯瞰而下。
牢鳴山連綿千里,它被蔥蘢茂密的植被所覆蓋,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不過,令傅琰風感到驚訝的,是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牢鳴山發(fā)生任何地震。
它安安靜靜的,連風都不大。
剛才的地動山搖,似乎只是一場錯覺。
但是自己一個人的錯覺,有可能是錯覺,總不可能兩個人都錯。
毫無疑問,方才傅月亮也感受到了地震的感覺。
看著下方平靜的牢鳴山,傅月亮問:“爹,這是怎么一回事?”
傅琰風眉頭緊緊皺起,“我也不知道。”
如果真是地震的話,其實是一件好事。
自己的赑屃可以乘風而起,躲避災禍,但是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所騎坐騎,卻沒有御風的能力。
饒是它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短時間內(nèi)跑出牢鳴山。
她們隕落便是必然。
可遺憾的是這竟然并不是一場地震。
不是地震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傅琰風的腦子里百轉(zhuǎn)千回,思量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他是男主角,并且還是覺醒者,擁有了另一個自己全部的記憶。
和江西西這個只是大致知道男女主劇情線的旁觀者相比,他知曉的細節(jié)更多。
天地異象,在他后來與宋青雪一起闖蕩修真界的過程中,曾經(jīng)觸發(fā)過多次。
每一次,他二人都會有一番令人眼紅和欽羨的際遇。
因為江西西的緣故。
他原本該有的人生,以及接下來的發(fā)展,全部都被打亂。
而這場牢鳴山的際遇。
要是自己和青雪一起來闖蕩的話,本也該是自己和青雪的機緣。
但現(xiàn)在,陪在青雪身邊的人是江西西,這場機緣也落在了她倆的身上。
心微微沉了沉。
傅琰風低喝道:“赑屃,我們下去!”
這是屬于他的東西。
拱手相讓,是絕對不可能的。
傅月亮趕緊抓住傅琰風的衣袖,抬頭問傅琰風:“爹爹,您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傅琰風微微頷首:“嗯,或許是有大機緣,或者大傳承,被人觸發(fā),所以才產(chǎn)生了剛才的那種異動。”
傅月亮眼眸一閃。
這一路走來,她從父親那里學會了很多追蹤敵人,以及野外辨別是否有其他修士足跡的技巧。
在已知信息中,她與父親二人走的這條牢鳴山路線,除了江西西和宋青雪以外,沒有其他人。
而這場地動山搖發(fā)生的位置,距離父女二人極近。
所以這場機緣,極有可能是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觸發(fā)的。
傅月亮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袖,抬頭道:“爹爹,我們要快一點。免得傳承被她們拿走。”
兩人乘著赑屃飛快地重新落回地面。
果然,傳承開啟之后,牢鳴山就不再晃動了。
傅琰風單手抱起宋青雪,快速地在叢林中奔跑。
他們本就是在追蹤宋青雪和江西西。
距離她倆的位置已經(jīng)很近。
只是因為那一場“地震”,才耽擱了一點進度。
現(xiàn)在全力追蹤,很快就來到了江西西和宋青雪先前的位置。
除了巨大的樹干外,還有許多巨大石柱形成的石林。
因為光線很一般的緣故,乍一看,甚至分不清這是石頭還是周圍的樹木樹干。
石林與樹林完全融為了一體。
石林的分布很奇特,彰顯出一種亂中有序的排布。
最中間那根石柱最為特殊。
上面有紅色的字跡。
兩人距離不近,但是那幾個殷紅的字跡還是清晰可見:
——后來者,以血叩石,得吾傳承。
“果然是傳承!”
傅月亮激動地大叫。
這世上,只有擁有散仙力量的修士,才能開辟出虛空之境,存放傳承,這是她第一次外出歷練,就碰上了傳承,她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只要得到傳承,她的修仙之路將超越同齡人一大截。
而哥哥傅星辰,再優(yōu)秀也絕對比不過得到散仙傳承的自己。
傅琰風看著面前的這一切,內(nèi)心亦一片火熱。
上一次的古戰(zhàn)場秘境,他的收獲一般。
他雖然得到了一個仙法,但是他的仙法比起宋青雪既能控水又能控火的能力,有著云泥之別。
他的底氣和實力碾壓,依靠的是他的第二只法相赑屃。
赑屃也不止一次地提醒他,要快些提升實力。
才能運用它的能力,以及御使它更加得心應手。
如今能獨享一座傳承的話,他一定會有巨大的提升!
掩飾住心底的火熱,傅琰風重新保持鎮(zhèn)定和冷靜的神色,將懷中傅月亮放下來。
“小月亮,待會進去之后,如果發(fā)生沖突,她們兩個人一定會先攻擊你。然后逼迫我放棄爭奪傳承。雖然爹擁有赑屃,能碾壓她二人,可若涉及你,爹就會分心。”
“但是爹既然帶你出來了,就有了應對的策略。現(xiàn)在的情況是敵人在明我們在暗,爹需要你穿上這個法衣,隱匿自己的存在,不要讓她們發(fā)現(xiàn)你。”
說完,傅琰風從自己乾坤袋里,拿出一件半透明的像是蟬翼的皮,遞給傅月亮。
“爹爹,月亮明白!”傅月亮接過法衣,二話不說穿在自己身上。
有了這件隱身法衣,傅月亮一下子消失在原地。
要不是地上的樹葉有兩個小小的被腳印踩住的痕跡,傅琰風也看不穿她的存在。
不過這只是一個小瑕疵。
江西西和宋青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是不會注意到這樣的小異常的。
傅琰風斂眸,心中涌出一抹勢在必得的情緒。
“走,跟上爹的腳步,我們進去吧。”
說完,傅琰風大踏步往石林中心走去。
而當他進入石林的某個區(qū)域時,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