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魔宮巍峨在染著甜香的室內(nèi),一道道粗重的聲音傳出,男女歡愛的味道混雜成一股曖昧的氣流。
宿翎一襲白衣,深吸一口氣,低著腦袋,盡量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門口的紫藤蘿上,告誡自己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道理,心中默念靜心決,一遍又一遍,將思緒抽離。
屋內(nèi)動靜極大,沒有絲毫掩抑之意,分明就是故意做給她聽,她已經(jīng)在此地站了三個時辰,算著時間應該是快結(jié)束了。
好一會兒,里面終于停息平靜,宿翎緊攥著的手一松,那顆燥熱羞憤的心終于得以平靜,抬腳就要離開。
“翎玉仙子,魔君喚您進去。”
身后忽然一道聲音傳來,仿佛將她釘在原地。
宿翎呆愣住一會兒,這才回頭抱臂道:“他說過,只要結(jié)束就可以離開。”
“大人說,若是仙子不想進去,那便只能日日來此。”
侍女平靜道,如實傳達魔君大人的意思,眼底閃過一絲輕蔑,眼前的女子是青云宗的翎玉仙子,冰清玉骨,仙人之姿,是魔君從仙家戰(zhàn)場上帶回的俘虜,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魔君的寢殿伺候。
說是伺候,其實只是讓宿翎侯在屋外,等著里面結(jié)束,才放她離開,青云宗最看重儀禮制度,門戒森嚴,便是男女雙修之事都是避諱不言,曾經(jīng)的高嶺之花何曾受過這番淫詞浪語的沖擊,仿佛他們越是避諱什么,謝執(zhí)便越是要將這些東西撕裂在他們眼前,他很清楚如何羞辱他們。
宿翎微咬著下唇,眉眼輕顫,皎潔白嫩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被羞辱的暈色,她就知道,不可能只是如此,從被虜來魔宮的這些日子,日日擔驚受怕。
風水輪流轉(zhuǎn),誰又能想到,那個曾經(jīng)被自己羞辱拋棄的小師弟,如今成了叱咤一方,修真界聞風喪膽的魔君。
面對師弟的愛慕追求,她雖不喜歡謝執(zhí),卻也沒有委婉拒絕,而是將謝執(zhí)的東西砸得粉碎,將他當狗一樣戲弄,在眾人面前狠狠羞辱。
“聽說你喜歡我?”她當著幾百人的面,漂亮的眼眸笑意帶著些譏諷。
“就你……也配?”
“我們宿師姐未來不說飛升仙人,也會是青云宗下一任的繼承人,未來的道侶更是仙姿卓著,龍章鳳姿之輩,只有像沈師兄那樣的人才配得上!”
她身旁的周紫晴道:“你一個外門弟子,就該乖乖地在宗門外安分地掃你的地,過著混吃等死的日子,宗門能收留你這樣一個廢物,已經(jīng)是莫大的機緣,別癡心妄想做一些不該想的白日夢了!”
“小師弟還是安分些待在外門,宗門會護你一世無憂。”宿翎居高臨下地撇了一眼,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地上的男子攥緊拳頭,一頓羞辱還不夠,在她的默許下,她走后,宗門之人不知對他做了什么,此后再也沒怎么見過他。
早在她被謝執(zhí)虜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可等了這么久,謝執(zhí)也沒有對她做什么,除了……讓她等在他的寢宮,聽著他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的聲音……。
謝執(zhí)越是不做些什么,她越是心驚膽戰(zhàn)。
她修的是無情道,在功成道就的那一日,她永遠是高傲的,一塵不染的,所以,在聽到自己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門弟子喜歡時,內(nèi)心是不屑的。
如今無情道小有所成,她早已收起了曾經(jīng)那份傲氣和居高臨下,回想起自己之前做的蠢事,自己也覺得有些羞愧。
那時她還小,心性幼稚,做了許多過分事。
她甚至有些想不明白謝執(zhí)的此番舉動,或許,是為了借著靡靡之音破自己的道心。
也是……一舉兩得,既惡心了她,也能毀她空明之境。
宿翎步履艱難,嬌軀輕顫,經(jīng)過這么些日子的浸染,說不受影響是不可能的,她的道畢竟還未成,無法做到真正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她一推開門,一股靡靡之氣便撲面而來,雖然動靜已經(jīng)停下,但床上的女子似乎還沒有緩過來,帷幕之下,男人粗重的聲音更加明顯,宿翎走了一步便不再動。
空氣中彌漫的合歡花香,讓人有些頭暈目眩,這股氣味不難聞,但也不是很好聞,體內(nèi)靈氣翻涌滾燙,宿翎立刻就想退出去。
卻被男人沉聲喝止。
“去哪?”
謝執(zhí)的聲音有些嘶啞,宿翎僵在原地,眼前景色糜亂,直到真正看見,才明白自己還是接受不了。
宿翎嚇得往外走,面前一道剛烈的屏障擋住了她的去路。
“砰”地一聲,將她生生震回數(shù)幾米,她靈力被封,震倒在地。
“啊!”
謝執(zhí)起身下床,一絲不掛,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仙子,沒有什么表情。
宿翎被這樣的畫面打得措不及防,只不小心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視線,修行的幾百年,她的確沒有見過任何男人的赤身。
“你!……”宿翎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來者既已不可追,那要殺要剮隨便他吧,宿翎心想。
男人一下就察覺到了她的厭惡,毫不在意,白暫的肌膚和飽滿有力的肌肉無不彰顯著上位者的力量和實力。
可面色卻著實有些蒼白虛弱,是曾經(jīng)傷到根基的緣故。
“起來,擦干凈,更衣。”冷漠的薄唇?jīng)]有過多的廢話,他就是讓自己來伺候他的,將曾經(jīng)羞辱過自己的女人狠狠踩在腳下。
謝執(zhí)輕蔑地掃過一眼,嘴角若有若無的嘲諷道:“伺候人,不會?”
宿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是她來到這后,第一次正面看見他。
他魔宮中不是沒有侍女和愿意效勞的魔從,修魔海的魔尊大人,想爬上他床,伺候他的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或許他應該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宿翎低垂著腦袋,知道他在羞辱自己,雖然靈力被封,但她也不愿意受這個委屈,大不了就殺了她。
強者為尊,仙魔不兩立,從他墮入魔道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jīng)是敵人,他抓到她的那一刻就該是殺了她的。
一時,四下空氣凝滯一般,原本旖旎的氣氛漸漸冷淡下來,一股寒氣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