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年拔劍環顧四周。
周圍一片安靜,別說是人,鳥都沒有一只。
他狐疑叫了聲,“葉璃?”
難道是葉璃回來了?
不,不對,那不是蓮花門的招式,靈氣也讓他覺得陌生。
天門宗靈氣充裕,如同活水一般。可方才打在他身上的,更像是一潭死水。
他冷聲道,“來者何人,為何來我天門宗放肆!”
“速速現身!不然,殺無赦!”
話音剛落,一道靈力再度打掉了他的劍。
莫寒年猛然轉身,周圍空無一人。
他快速撿起劍,這次他額頭已經掛上了一層薄汗,“到底是誰!”
“別當縮頭烏龜,出來!”
“啪-”的一聲,他的劍再度掉落。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尤其是對于莫寒年這種極度敏感的人,這種侮辱比真傷他更讓他憤怒。
莫寒年這次兩只手握住劍柄,額頭的血管突突的跳,蒼白的臉通紅,“出來!我們真刀真槍的打!生死不論!”
“咣當-”
他的劍再次被打落。
這次劍被打的更遠,落入了小池塘里。
濕透的劍穗像是對方無聲的回應,你不配當我的對手。
不過就是一只落水狗。
果然,莫寒年發瘋了,他拿起劍就朝四周亂揮。
“出來!”
“你出來!”
葉璃看著無頭蒼蠅一般的人,面無表情,再度打掉了他的劍。
不是說她關心他是羞辱他么,那就試試什么叫真正的羞辱。
“啊!”
一聲困獸似的低吼。
莫寒年不再撿劍,發瘋似的用靈力四處攻擊。
突然有人拉住了他,他想都沒想就朝著對方咽喉攻去。
來人制住了他,驚訝道,“小五?你怎么了?”
莫寒年這才看清對方,“三師兄?”
“有人在這!有刺客!”
“好好好,你慢慢說。”
溫堯從莫寒年的敘述里了解到了情況,他臉色凝重。
“能這樣不聲不響潛入天門宗,還來這無名小筑。”
他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小五,你還記不記得,我說我看到阿璃的鬼魂,你說,會不會她就是被這個刺客害的?”
“會不會,阿璃真的已經……”
這次莫寒年沒有反駁,目光死死盯著池塘,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君蘭居
為了照顧蘇櫻兒,路子庭把她接到了自己的院子。
看著床上虛弱的小姑娘,路子庭憐愛的撫過她的側臉,心頭愧疚無比。
如果不是他當時因為白笑生的話分神去想葉璃,櫻兒就不會出事。
都是他沒有保護好櫻兒。
他決定了。
不管葉璃如何,他都要跟櫻兒結成道侶,他不能再對不起這個善良專情的小丫頭了。
正想著,床上的女子嚀了一聲,幽幽睜開眼睛。
“櫻兒!”
路子庭急切喚她,“怎么樣?哪里難受?”
蘇櫻兒虛弱道,“大師兄是你嗎?櫻兒好害怕。”
“別怕,有大師兄在,你不會死的。”
女子淚眼盈盈,“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路子庭無比動容,他撫摸她的臉,“傻丫頭,說什么傻話,不管你去哪,大師兄都會陪你的。”
“大師兄你真好,對了,四師兄怎么樣了?你沒為難他吧?”
蘇櫻兒慘白著臉,語調卻滿是關切。
路子庭無奈道,“他險些殺了你,你還關心他做什么。”
“四師兄只是神志不清,櫻兒不怪他的。”
她勾著路子庭的手指,軟軟道,“大師兄,你一定要答應我不要為難四師兄,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路子庭掌心被她撓的發癢,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老四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對同門下殺手,戒堂那邊已經知道了,我們也包庇不得。就讓他暫時禁閉,等師尊出關再說。”
“可是……”
“好了,你就不要擔心別人了,安心養傷。”
蘇櫻兒噘了下嘴,“好吧。”
路子庭哄著蘇櫻兒睡下,自己才去隔壁房間。
剛躺下就被什么東西硌了下。
掀開被子一看,這是,雙生劍?
路子庭愣住,他不記得他把劍放在這里了,怎么回事?
一墻之隔,解除危機的蘇櫻兒神情自得。
白笑生親眼所見又如何,沒人會相信他。
她環顧四周,這里是路子庭特意騰出來的主臥房,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搬進來了。
“葉璃,你放心,我會代替你跟大師兄結成道侶的,你就放心去死吧。”
“反正也沒人在乎你,永遠都不會有人想起你的。”
就在蘇櫻兒洋洋得意時,床帳突然晃了晃,似乎有人要撥開它。
蘇櫻兒嚇了一跳,顧不得胸口疼,立刻坐了起來,語調緊張,“大師兄是你嗎?”
萬一她剛才自言自語被他聽到就糟了!
可是對方并沒有回答她,她掀開床帳,試探叫了聲,“大師兄?”
空無一人。
怎么回事,她剛才明明感覺有人在掀床帳的,難道是風?
四面的窗都緊閉著,就要安寢,外面只留了一盞燭火,忽明忽暗。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誰!”
轉身太快,傷口隱隱作痛,但她完全顧不得,靠在墻上,嘴唇都在抖,“師姐?是你嗎?”
葉璃扯了扯唇,果然聰明,這么快就猜到是她了。
蘇櫻兒緊緊抓著被子,“師……師姐,師門都很好,你安息吧。”
安息?呵,她要如何安息。
除非,她來陪葬!
“呃-”
蘇櫻兒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她不停的蹬著腿。
“救-救命-”
就在蘇櫻兒眼睛開始翻白時,門被踹開,“櫻兒!”
路子庭見蘇櫻兒躺在床上,明明只有她一人,她卻抓著脖子不停的蹬腿。
以為她中邪了,急忙沖過去抱起她,“櫻兒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蘇櫻兒上氣不接下氣,渾身發抖,“大師兄,師姐要殺我,她要殺我!”
“葉璃?”
路子庭環著她的手松了,人往起站,“葉璃回來了?她在哪?”
“她-”
蘇櫻兒正要控訴葉璃,但她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如果她說是葉璃死不瞑目冤魂作祟,那葉璃死了的消息不就瞞不住了嗎!
不行,她不能說出來。
“是我夢見的。”
蘇櫻兒抓著路子庭的衣襟,一副嬌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我夢見師姐要殺我,好可怕。”
原來是夢。
路子庭忽略心頭那點失望,安撫的摸著她的背,“別怕,夢都是假的。”
“可是我好怕,大師兄你能不能陪我。”
燭火下,美人含淚,滿心滿眼都是依賴,路子庭不忍拒絕,“好,那我睡在榻上陪你,別怕。”
話音剛落,隔壁就響起了古琴聲。
悠揚的曲調讓路子庭呆愣當場,這是,阿璃的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