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側身躲避,虛空一握,青霜冷劍出現(xiàn)在她手中。
“何人在天門宗放肆!”
回答她的是第二道猛烈的進攻。
血煞之氣,如鬼似魅,帶起凜冽的死亡氣息,直取面門。
葉璃躲閃不及,以劍身抵擋,排山倒海的鬼氣壓來,劍身錚鳴。
她極力穩(wěn)住身形,腳下在地面壓出深溝。
不等她做反應,第三道攻擊緊跟其后。
鬼魅一般的氣息讓葉璃無比熟悉,是那個鬼面!
可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她細想,她腳尖一點,橫翻而過,將將避開,發(fā)絲被那凌厲殺招切斷一縷。
對方明顯是不想放過她,招招致命,偏偏又藏匿無形。
若再不把他揪出來,她今日難逃一死!
生死關頭之際,鏡中傳來謝肆行冷靜的聲音,“東南方向。”
葉璃不假思索,反手飛劍而去。
劍身劃破夜空發(fā)出尖銳的呼嘯,只聽一聲悶哼。
葉璃追過去,空無一人。
地上只有她掉落的劍,拾起一看,劍身上沾有血跡。
葉璃看向四周,縈繞在周圍的森森鬼氣已經消失不見了。
人已經走了。
她喃喃道,“是那個鬼面?”
雖然氣息一般無二,但她總覺得,鬼面人不會這么輕易的被她傷到。
照理說,她現(xiàn)在不是葉璃,而是姜梨,為何鬼面還是要取她性命?
她覺得,這件事背后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隱情。
看到劍身上的血跡,指尖沾了沾,捻開。
既然鬼面被她所傷,那她完全可以通過傷口確定楚危是不是鬼面人。
葉璃魂體出竅去空山門尋楚危,不過她等了幾個時辰也不見楚危回來。
難道,他是怕人發(fā)現(xiàn)他受傷了,所以才不回來的?
-
翌日
葉璃照例去空山門灑掃,剛到附近就看到楚危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眼前一亮,立刻快步跟上。
只見楚危并沒有回空山門,而是繞去了后山。
葉璃無聲跟在他身后。
穿過一片樹林之后,楚危突然不見了。
人呢?!
她明明看見楚危朝著這個方向走了。
就在葉璃試圖找到楚危的方向時,眼前銀光一閃,頸間多了一柄劍。
楚危冰冷的嗓音響起,“說,為什么跟著我。”
“我……”
一切還沒有查清楚,不能打草驚蛇。
葉璃頓了頓道,“弟子上次在考核時跟楚長老交過手,還想再次討教,故而跟著長老。”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楚危,想看看他是在裝不認識自己,還是真的不認識她。
楚危的劍沒有移開,他眸光更冷,“若是討教,為何不在空山門找我,反而要鬼鬼祟祟的跟著我,你到底有何預謀!若再不說實話,我就斬殺于你!”
說完最后一個字,強大的劍氣鋪天蓋地。
那是天生劍骨的威壓,葉璃只覺一股寒意順著骨縫游走,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被凍住一般。
楚危的修為雖然只是元嬰巔峰,但他的戰(zhàn)斗力卻能達到化神境,她不是對手。
葉璃暗暗在掌中聚集靈力,想著占個先機強行突破。
真當她要動手之際,阿金出言勸阻。
“娘親,你若是用了魂修之力,就算是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啊,聽我的,你就說……”
“……”
楚危見葉璃遲遲不說話,如同寒夜孤星的一雙眸子殺意閃現(xiàn)。
“還不說?”
葉璃語調艱難,“門主,我之所以私下找您,是,想要追隨您。”
她從未說過這樣肉麻的話,一身一身的雞皮疙瘩。
“追隨我?”
楚危將信將疑,“追隨我干什么。”
葉璃繼續(xù)照本宣科,“因為我很崇拜您,也把您當成我的指路明燈,沒有你,在這六道之中,我將會迷失方向,根本無法修煉。”
楚危打量著葉璃,似乎想要看出她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而葉璃見他這副正氣凌然的樣子,暗暗思忖。
單看楚危的外表,真看不出半點鬼面人的影子,仿佛他只是一個一心為了宗門的門主。
是她誤會了他?還是,他演戲的功力太好?
就在二人互相審視之際,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
“楚危,你這是干什么呢?怎么用劍指著人家姑娘啊。”
轉頭一看,是金霄門門主,鳳鏡玄。
鳳鏡玄穿的還是一如既往的扎眼,赤紅色的外袍敞了大半,非但不夸張,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風流。
他用折扇抬起葉璃的下巴,桃花眼含著心疼,“美人兒,那個木頭沒傷到你吧?”
葉璃有些不適,避開了臉。
“沒有,多謝鳳長老。”
“沒事兒就好,不然長老可心疼死了。”
楚危冷冷道,“她心懷不軌跟蹤于我,被我發(fā)現(xiàn)。最近無啟族妖孽重新現(xiàn)世,萬一她被收買了,豈不是會釀成大禍,讓我殺了她,殺一儆百。”
說著他就要舉劍向葉璃刺來,被鳳鏡玄擋了。
他嗔道,“你也太粗魯了,這么漂亮的美人兒你也舍得殺。再說了,跟蹤有什么的,跟蹤我的女弟子不知道有多少,我若是各個都殺,這天門宗都要橫尸遍野了。”
葉璃早有耳聞。
鳳鏡玄是幾個門主中女人緣最好的,風流債不知欠了多少。
這也是葉璃沒懷疑他的理由。
他的所作所為,跟鬼面人相差甚遠。
面對鳳鏡玄的求情,楚危無動于衷,“此事與你無關,讓開。”
“怎么不關我的事兒,美人兒的事就是我的事。”
楚危不再廢話,直接劈劍而來。
鳳鏡玄將將躲開,他氣急敗壞,“楚危!你敢弄傷我的臉,我跟你拼命!”
“……”
見兩個門主二話不說就開打,葉璃也懵了。
楚危天生劍骨,勢如破竹。
鳳鏡玄作為金霄門長老也不是浪得虛名,兩人的攻擊范圍越來越大。
突然,鳳鏡玄朝著葉璃飛來。
不等楚危做反應,他拉過葉璃就跑,“那個武癡太粗魯,美人兒我們快跑。”
……
就這樣,葉璃被鳳鏡玄風馳電掣帶離了危險地帶。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眼。
楚危沒有追上來,可他看向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子寒涼。
楚危,到底是不是鬼面人。
“美人,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嗎?”
葉璃回神,對上了鳳鏡玄的臉。
他生的面如冠玉,目含情波,明明素不相識,望向她的目光卻含情脈脈。
正要說話,她突然注意到,鳳鏡玄的肩膀在滲血。
傷!
他身上居然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