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剎羅如表現的好似不認識葉璃,莫寒怒極反笑,“怎么,都到這個地步了,葉璃還想裝好人?”
他被鎖鏈捆住動不了,視線環顧四周,語調譏諷,“今日便是你們設的局是吧,知道我解毒心切,故意引我過來,實際上就是為了取我性命!左右今日你們也不會放我離開,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樣我還能夸她一句敢作敢當!”
“葉璃!你給我滾出來!”
“說!你們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就是因為怕我同樣是極品靈根,會超越你嗎!”
“……”
葉璃看著莫寒年憤怒叫她的樣子,心頭升起一種荒唐。
明明是蘇櫻兒提起有解藥,也是她帶他們來的。可是他從頭至尾都沒有懷疑過蘇櫻兒,而是選擇毫無理由的相信她,反而將這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
葉璃始終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為什么有眼睛的人都能看懂的事情,反而這些她最親的人看不懂?
他們為何對她的偏見這么深?
明明他們朝夕相伴十幾年,可在她跟蘇櫻兒之間,蓮花門上下,從來沒人站在過她這邊。
哪怕事實就擺在面前,他們也能當做視而不見。
為什么?
憑什么!
想到這,本想找機會救下莫寒年的葉璃站住了腳,后退幾步,以一種看戲的姿態冷眼旁觀他的瘋狂。
剎羅如根本不知道莫寒年在說什么,他只是敏銳的捕捉到葉璃這個名字,“你說的葉璃,就是給你解毒的人?她在哪!”
他的蠱毒素來霸道,無論是誰,但凡是沾上他的蠱蟲,那便會淪為蠱蟲的食物。
等到蠱蟲破體而出之日,等級也會隨之變化。
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中了他的蠱毒也活不過一年,可莫寒年居然最近才毒發,這讓他感覺到了濃烈的危機。
他威脅道,“要是你再不說,我就讓我的寶貝們都鉆進你的嘴里,把你的五臟六腑啃食個干凈。”
那些蠱蟲仿佛能聽得懂他的話一般,朝著莫寒年的口鼻爬去。
一排排的蟲子爬過皮膚的觸感讓莫寒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態度也不那般強硬。
他可以被斬殺,但是他無法接受這些惡心的蟲子鉆入自己體內。
“住手!”
就在有蟲子鉆進他的耳朵里時,他終于忍不住松口。
“葉璃就是跟我一起進來的那個女人!你難道要裝作不認識她么!”
莫寒年是被綁在祭臺之上的,所以他最多只能轉頭,或是向上看,以至于他根本沒發現地上的“葉璃”。
他還以為他們是有什么目的,所以故意聯合在裝神弄鬼。
而剎羅如聽到他的話后,再次大笑起來。
雖然那聲音依舊怪異,可葉璃能聽出,他是在高興。
“你說的,就是她?”
說完他隨手一揮,黑霧便將她的“尸體”從地上抬了起來。
而葉璃終于也看清了那黑霧是什么,竟然是無數的黑蟲!
細細密密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葉璃打了個寒顫,與此同時,她聽到了莫寒年不敢置信的聲音。
“你殺了她?”
剎羅如的臉變得猙獰,“是她自己不爭氣,本來加上她,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她居然嚇死了,枉費我陪她演了這么久的戲!”
所以,剎羅如不是自愿留在這的?
他,不是無啟族人?
葉璃有心問謝肆行,偏現在她不能說話暴露,只能忍著。
可謝肆行卻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這個剎羅如并不是無啟族人,門口的那些人皮面具,同樣不是無啟族會用的,應當是他為了離開這里,仿做的。”
怪不得,這里的面具跟別處的都不同。
可是,又是誰將剎羅如關在這里的?
想到蘇櫻兒能出入這里,葉璃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鬼面。
如果楚危就是鬼面人,那么他出現在這里,也說得通……
“你說,她死了?”
莫寒年發顫的聲音打斷了葉璃的思路,他嘶吼道,“你怎么能殺了她!你為什么要殺了她,你們不是一伙的嗎!你們不是一起害了我嗎!”
剎羅如覺得自己已經夠顛了,但是面前這個顯然比他還不正常。
嫌莫寒年太吵,他不耐煩道,“你不是恨她,我幫你殺了她,你現在又在鬼叫什么?”
莫寒年聽到剎羅如那種厭惡的語調,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念頭。
難道,葉璃跟他,不是一伙的?!
如果不是,那他都做了些什么?
莫寒年眼前閃過近日種種,每一幕的他,都在痛斥葉璃。
一股強烈的心慌席卷了他。
如果不是葉璃害了他,那么……
他刺葉璃的那一劍。
他撕掉的解毒筆記。
還有他對她求救的視而不見。
這些,這些……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騙他!
莫寒年強行壓下那種莫名的恐懼,他死死瞪著剎羅如,“你是在騙我,你們兩個都在騙我,她根本就沒死!”
“葉璃!你給我出來,你出來!”
越是自欺欺人,得知真相的時候,就越是難以接受。
以至于莫寒年現在渾身都是緊繃的,聲音嘶啞無比。
看穿了莫寒年隱藏在憤怒里的驚恐,剎羅如猜到了什么,“你該不會是覺得你中蠱毒,是因為那個什么葉璃跟我是一伙的吧?”
莫寒年不說話,顯然默認。
剎羅如繼續道,“然后你恨她,她還給你解毒?”
他拍手大笑,“哈哈哈,還有這么蠢的道修,居然還有兩個。”
葉璃:“……”
剎羅如笑的前仰后合。
莫寒年心頭卻愈發慌亂,他不敢問,也不想問,怒喝道,“妖孽!你不是要殺了我嗎,你怎么還不動手!”
他的情緒太過激動,連帶著他皮膚之下的那些蠱蟲也開始躁動起來,躍躍欲試的要鉆破他的身體。
而剎羅如眼看受刺激的莫寒年讓他的寶貝蠱蟲如此活躍,決定讓他受的刺激再多些,這樣一來,他的蠱蟲也能吃的更飽了。
于是他竟直接把葉璃的“尸體”放在祭臺上,還專程解開了莫寒年的鎖鏈,“你不是不信么?那你自己看看,她是不是死了。”
莫寒年沒有馬上去查看,而是對著冰冷的尸體警告。
“葉璃,裝死一次難道還不夠,起來。”
“你聽見了沒有!”
當他忍不住去抓葉璃的時候,摸到了她冰冷的手指。
莫寒年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