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葉璃面露錯愕。
與此同時,楚危跪行幾步,仰著頭看著她的方向,“天樞靈尊生前來了金沙幻域,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掌心里才會死死攥著那朵花。我一定會找到幕后真兇,不叫師父含冤而死。”
眼看他越來越近,葉璃怕露餡,放下了酒壺,匆匆離開。
“鐺-”的一聲。
楚危像是從方才的夢中清醒過來,醉酒的額頭后知后覺的脹痛。
他眉心皺起,將方才喝的酒逼了出來。
清醒過后,他看向那個酒杯,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師父當日自毀靈體,魂飛魄散,怎么會有什么冤魂來找他。
他捏著酒杯,眼神一凌。
不,剛才的不是師父。
……
對面房間。
葉璃緩緩睜開了眼,眉宇之間是一種困惑。
從楚危的表現來看,他見到她的“鬼魂”是很驚喜的。
這完全不像是鬼面人虐殺她時的殘忍,跟想要復活她的偏執陰森。
不僅如此,楚危一直在查當年的事情,想要還黎月華一個清白。
還提到了,幕后黑手?
這個幕后黑手是誰。
莫名的,她覺得跟那鬼面人脫不開干系。
如果鬼面人不是楚危……
葉璃心臟一緊,如果不是楚危,那便是鳳鏡玄。
或許,他一直在誤導她?
-
翌日清晨。
弟子們都在一樓用早飯,葉璃跟沐晨沐熙一桌。
她視線轉了圈,落在了金霄門那側。
鳳鏡玄正坐在人群里,笑嘻嘻的說著什么樂子,將圍著他的幾個女弟子逗得滿面通紅。
突然,葉璃的視線被擋住。
她緩緩抬頭,發現是楚危下來了。
沐晨跟沐熙倆人立刻站起,一個拉椅子,一個倒茶,配合很是默契。
楚危坐下后,周圍仿佛都冷了幾分。
葉璃雖然沒抬頭,但是能感覺他的視線似乎一直在她身上,透著幾分懷疑。
難道他察覺到昨天裝神弄鬼的是她了?
果然,葉璃剛這樣想,楚危便問道,“昨日她有沒有出門。”
葉璃指了指自己,“我?”
楚危沒看她,顯然不是在跟她說話。
沐晨跟沐熙齊齊搖頭,“沒有。”
“一次都沒有。”
兩人瘋狂點頭。
的確,在他們看來,葉璃一整晚都待在客棧,老實的很。
楚危聞言皺了皺眉,倒是沒再說什么。
葉璃知道自己的危機解除了,又多吃了幾口饅頭。
早飯時,她一直看著鳳鏡玄的方向,若有所思。
期間還碰上了鳳鏡玄的目光,他對她拋了個媚眼。
看著他那種輕浮活潑的樣子,葉璃的心沉了沉。
復又看向楚危,到底是他們演技太好,還是,她沒有找到問題的關鍵……
-
早飯過后,天門宗的眾弟子各自分開行動。
鳳鏡玄跟大長老先行出發,剩下的便是空山門跟蓮花門。
路子庭走向楚危,“楚門主,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楚危剛要開口,視線落在了他身側的蘇櫻兒身上。
名單里是沒有蘇櫻兒的,此刻她突然出現在這,顯然說不過去。
蘇櫻兒感覺到了楚危的注視,上前甜甜道,“楚門主,櫻兒聽說天樞靈尊的事情,難過的寢食難安,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幫大家早日找到線索,好叫天樞靈尊亡魂得到安息。”
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任誰聽了,都是一個善良的姑娘想幫著大家破案。
路子庭聽到這,與有榮焉,看向蘇櫻兒視線都溫柔了不少。
楚危看向蘇櫻兒,“你認識天樞靈尊?”
蘇櫻兒一愣,“櫻兒不認識。”
“那你為什么難過?”
蘇櫻兒的笑容勉強了不少,“櫻兒雖然不認識天樞靈尊,但是既然櫻兒是天門宗弟子,那天樞靈尊就是櫻兒的長輩,我理應盡自己的一份力。”
楚危:“你連靈體都沒有,如何盡力?”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只是平鋪直敘,像是在陳述事實。
越是這樣,蘇櫻兒便越是難堪。
迎著其他弟子看戲的眼神,蘇櫻兒眸中含淚,委屈的叫了聲,“大師兄。”
路子庭護住她,對著楚危行了一禮,“楚門主,櫻兒她也是想幫忙而已,我會照顧好她,不會給大家添麻煩的。”
時候不早了,楚危也不想在這樣的小事上耽擱,微微點了下頭便先一步出了門。
蘇櫻兒看著跟在楚危身后的“姜梨”,眼神不甘,如果不是這個姜梨搶走了她的極品水靈根,她怎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
而且若不是她對著師兄們胡說八道什么葉璃一直看著他們,她也不用這么狼狽,找個靈獸還要自己出馬。
她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
沙海蜃區比金色沙漠更深入金沙幻域腹地。
烈日當空,一行人行走在沙漠之中,沒多久就被曬得頭暈眼花。
蘇櫻兒擦著額頭的細汗,無力的靠在路子庭身上,“大師兄,櫻兒走不動了。”
路子庭見她小臉慘白,讓她在原地等等,去前面找楚危。
“楚門主,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不如休息一下吧。”
楚危眉頭攏起,他以為是蓮花門弟子們都累了,便點了點頭。
路子庭拱了拱手,正要離去,就聽一道女聲冷冷道,“已經休息了三次了,再休息下去,天黑我們都到不了沙海蜃區。”
路子庭腳步一頓,轉頭,說話的正是“姜梨”。
面對這個撕碎了蓮花門太平的罪魁禍首,他的嗓音冷了幾分。
“難道就為了趕路,就要耗盡所有弟子的精力?要是有人因此出事,你擔得起么?”
葉璃見路子庭如此正義凌然,簡直被逗笑了,“是耗費弟子精力,還是耗費蘇櫻兒精力?”
被揭穿的路子庭非但沒有心虛,反而一甩袖子坦蕩道,“是又如何?櫻兒也是蓮花門弟子,還是說,你還記恨上回我們錯認你是葉璃,櫻兒不小心撞到了你,故意報復?”
“報復算不上,只是蘇櫻兒原本就不是這次名單里的人選,若是因為她耽擱了進程,傳到大長老耳朵里,你覺得她會不會被責罰?”
路子庭眉頭緊鎖,顯然覺得葉璃說的有道理。
天門宗弟子們一言一行都有宗規約束,櫻兒此舉,的確是欠考慮。
他沉下臉,“罷了,既然你非要咄咄逼人,那便繼續趕路吧。反正櫻兒善良,不會跟你計較。”
善良?
葉璃聞言嗤笑一聲,在路子庭離開前,她冷不防道,“你說蘇櫻兒當日撞我時,是錯認我是葉璃,是無心之失。那么,她本來想撞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