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里……
如此熟悉?
明明是第一次來,葉璃卻覺得這里的一切都似曾相識。
綿延不絕的沙丘,枯槁的胡楊樹干,還有形狀不一的風蝕巖山。
她總覺得她來過這里,甚至在這生活過。
或許,是在她進天門宗之前?
其實葉璃對于自己是如何進天門宗的,身世如何知道的并不多。
她只知道她是個沒人要的孤兒,被撿了回來。
正因如此,她不只把清羽真人當做師尊,還當他是自己的恩人。
如果沒有清羽真人,或許她現在會是個乞丐,或是被轉賣到哪里做了奴隸也說不定。
只是清羽真人性子冷漠,從來沒跟她說過她是被他從哪里帶回來的,有沒有父母。
還記得她曾問過一次,但是被清羽真人斥了回來,他說,修道之人乃是天道所生,必須摒棄凡世前塵,方能問道。
葉璃環顧四周,莫非,她在進天門宗之前,就生活在金沙幻域?
“哎呀-”
一聲嬌呼。
蘇櫻兒進來后踉蹌了兩步,撞進了路子庭懷里,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最后一個進來的是趙瑤光,結界在她身后合上。
她環顧四周,指了指沙漠中那一抹綠意,“那里是沙海蜃區唯一的綠洲,如果有人在這里,一定是在那個地方。”
趙瑤光是眾人中最了解這里情況的,大家都沒有異議。
正要朝著綠洲去,蘇櫻兒突然開口,“我們這么多人,要是一起行動,找線索的速度太慢了,不如我們分開走吧。”
說著她挽住了路子庭,“大師兄,我們去那邊的風蝕巖山吧。”
不等路子庭開口,趙瑤光便阻止道,“這里不比其他地方,不知藏著什么危險,還是不要分開行動了。”
路子庭也贊同道,“是啊櫻兒,我們還是跟著楚門主一道走吧。”
“可是……”
蘇櫻兒還想說什么,但大家已經朝著綠洲去了,她也只能跟上。
落后一步的葉璃看向蘇櫻兒眸光探究,蘇櫻兒如此惜命,為何在這么危險的地方,卻提出單獨行動?
不僅如此,越是靠近綠洲,蘇櫻兒的表情看起來就越是抵觸,似乎在忌憚什么。
葉璃心中隱隱有了預感。
-
很快,綠洲到了。
綠洲之上有不少休息的驛站,還有酒樓客棧。
葉璃環顧四周,“這里有人住?”
趙瑤光解釋道,“早些年這里是有人的,因為里面有幾座礦山,不少生意人經過這里都會在這休息一下。只是后面失蹤的人太多,再加上這里臨近窮極之淵,時不時有魔獸出沒,就廢棄了。”
果然,正如趙瑤光所說,這里的建筑陳舊破敗,大部分墻壁都已經被風化了。
除了在綠洲正中央的一棟府宅。
不僅房屋絲毫沒有損壞,就連朱紅色大門上方的牌匾都像是剛剛掛上去的一樣,墨跡如新。
有弟子注意到,指著那驚奇道,“這里是剛蓋的嗎?為什么會這樣新?”
趙瑤光看到這棟府宅倒是習以為常的樣子,“不是新蓋的,自從有這綠洲,就有這棟仙府了。我們猜測,應該是什么游仙的府宅,因為有仙法在,所以才不會腐壞。”
“原來如此。”
詢問的弟子好奇的打量著那兩扇緊閉的大門。
與此同時,去周圍探查的弟子們也回來了,“這里的房子都破舊的厲害,住不了人。”
有人提議,“不如進這仙府暫住一晚吧。”
“不行!”
突然響起的尖銳的女聲嚇了眾人一跳。
轉頭,竟是蘇櫻兒。
一開始大家圍過來的時候,她就距離這里遠遠的,見他們要進去,她才沖過來阻止,“絕對不能打開這扇門!”
“櫻兒……”
路子庭看著蘇櫻兒有些扭曲的表情,一臉不解,“你怎么了?”
蘇櫻兒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了,扯著路子庭的衣角,軟著嗓子道,“大師兄,櫻兒是覺得,這里是別人的家,要是我們貿然進去打擾,這里的主人會生氣的。”
路子庭倒是不以為意,“君子行于世,互助為本。既然是仙者仙居,也不會如此小氣。”
蘇櫻兒不停的搖頭,“不,櫻兒害怕,我們,我們還是別進去了。”
“姑娘說的有理。”
趙瑤光點頭附和道,“眼下我們還沒弄清楚那些遇難者失蹤的緣由,還是不要貿然進入這些未知的地方為好。那邊有幾堵墻看著沒有被完全毀壞,我們今夜就去那邊修整吧。”
就這樣,一行人來到了趙瑤光所說的地方,點上了火把,加駐結界,防止有魔獸侵襲。
這里的天色黑的極快,方才還是白晝,眨眼間就黑了下來,宛如被黑色的網兜頭罩下。
原本破舊的屋舍,因為夜色的原因透出幾分陰森,店家的招客的幡子被風吹起吹落,在地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盡管他們進來之后并沒有遇上什么危險,但越是這樣,就越讓人心慌。
既然沙海蜃區看著一片祥和,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會杳無聲息的失蹤?
趙瑤光煮了一鍋熱湯,給每人盛了一碗。
“這里我放了提神醒腦的仙草,大家喝一碗,以免被邪物侵襲。”
發到葉璃,她接過道了謝。
正要喝,只見楚危起身。
“我去周圍看看,你們待在原地不要動。”
趙瑤光跟著起來,“這里都是沙漠,不易辨認,我跟門主去吧。”
“不必。”
楚危目光看向遠處星空,“我來過這里。”
看著他的背影,葉璃眸光微動。
眼看他越走越遠,葉璃閉目打坐,實際上魂體出竅,跟著楚危而去。
夜色寂靜。
風已停,只剩下楚危的腳步帶起砂礫的摩擦。
不知走了多久,葉璃跟著楚危來到了一處火山。
這里的大地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灰黑色,仿佛被烈火焚燒過無數次,沙子看起來有些碳化,干裂荒蕪,一道道裂痕仿若猙獰的獸口。
很快,他們來到了中心處。
就在葉璃納悶楚危來這里做什么時,他轉向了她的方向,冷不防叫了聲。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