犞你可知道秦元,秦師兄?”
“秦師兄,這望道宗之內誰人不知?”
“呵,那我可要告訴你了,我與秦師兄有幾分交情,秦師兄當初在丁字區域的洞府居住,我看他天賦極高,便將身上儲物袋送與他,他看我一片赤心,便指點了我幾分......”
說話那人身材高大雄武,臉上煞有其事一般,講的頭頭是道,不斷忽悠著面前新弟子。
然而,有一路過之人,聞言,不屑一笑,當即直接嘲諷道。
“莊俊,你就別裝了,你的事誰不知道?”
“當初趁著秦師兄修為不高,帶人上門搶劫秦師兄,結果被秦師兄一頓毒打。”
“秦師兄寬宏大量不找你麻煩,你便燒了高香了,你還扯秦師兄的虎皮來吹牛?”
此刻,望道宗外門之中,基本是都是談論秦元如何如何。
許多與秦元相識之人,大吹特吹,就好像秦元與他們生死與共過一般。
而望道宗外門的外門大殿之中。
那管事周明則是唏噓無比,一臉慶幸之色。
“幸好當時反應的快,及時修補與這小子......呸......與秦師兄的關系。”
“若不然,說不定他便會來找我麻煩......”
此刻,秦元乃是望道宗第五名的內門弟子,而他只是一個外門執事,自然招惹不起。
幸好也沒怎么針對,甚至還因為聽說了秦元意志力測試的事情,有些敬佩,多講了兩句好話。
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從那周明身后走過。
正是那張鶴長老。
張鶴聞言,再加上最近聽說的這秦元之事,眼中閃過異彩。
低頭思索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即快步向著內門走去,腳步匆匆,若非怕引起注意,他好似都想直接飛過去。
......
張鶴腳程極快。
不過一會兒,便已經來到秦元的府邸面前。
“這便是秦元所居住的府邸?”
張鶴看了看周圍府邸,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自己乃是住在逐道區域,自然看不上這聞道區的府邸。
隨即張鶴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敲了敲府邸大門。
與此同時,秦元剛剛穩固完修為,便感受到太虛境傳來的異動。
“嗯?又有人來尋我?”
神魔鼎本在沉寂之中,聞言,疑惑道:“小子,你不是在內門之中沒什么朋友么?”
“怎么一天到晚,老是有人上門找你?”
“我也不知......”
秦元無奈,當即起身,將神魔鼎收入體內,回到府邸之中。
“嗯?小子,小心些,來人至少在你望道宗是個長老......”
“長老?”
秦元腳步一頓,露出疑惑。
“莫非是那陳火步?”
多想無益,秦元當即上前開門。
嘎吱——
很快,大門便已經打開。
秦元開門看到眼前之人,不由得神情一怔。
“張鶴長老?”
張鶴打量了一番秦元,撫須微笑。
“秦元,好久不見......”
秦元當即拱手一禮。
“見過張長老。”
“嗯......”
那張鶴的目光始終都在打量秦元。
“好些日子不見,你的變化也太大了。”
“我記得......上次遇見你,你才剛剛踏入內門之中。”
“僅僅只是凝元境一層,此刻見面,竟然已經是凝元境......六層了。”
那張鶴長老眼中異彩閃過,他可是聽說過,秦元上次與那楚寧峰戰斗之時,還僅僅只是凝元境五層。
沒想到,如此短的時間之內,便已經晉升到了凝元境六層......
想到這里,張鶴眼底的奇異光芒更深。
而這時,秦元的腦海之中,神魔鼎嚴肅的聲音浮現。
“小子,你要小心一些,感覺這老頭,不是什么好東西。”
秦元聞言,不動聲色。
面上依然是恭敬之色。
“僅僅只是僥幸而已......”
隨后,秦元露出疑惑之色。
“張長老,您不是外門大殿的長老么,此刻來尋我,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張鶴撫須點頭,表情和藹,好似一位鄰家老爺爺一般。
“無事便不能來尋你嗎,呵呵.....”
“不過老夫此次過來,確實是有事。”
“首先,便是想要恭喜你,登頂望道榜第五名,名動整個望道宗。”
“這些日子,你的名字我都快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秦元恭敬回禮。
“多謝長老夸贊。”
張鶴緩緩點頭,依然笑容滿面。
“秦元,自從你進入這望道宗之后,實在是虧待了你......”
“是我的錯,誤以為你天賦極低......唉......”
那張鶴低頭嘆息,好似非常愧疚一般。
然而還未等秦元回應。
張鶴宛如想起什么一般,又問道。
“秦元,我記得你現在......還未有師承吧......”
秦元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不知道張鶴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錯,我并未有師承。”
那張鶴眼中一喜,輕咳兩聲說道:“當真不錯,沒有師傅教導你,還能達到如此地步......”
“既然如此.......”
那張鶴突然正色道:“之前是我虧欠了你,如今我正好給你彌補。”
“我便收你為徒,傳下我之傳承,如何?”
秦元聞言一怔,倒是真沒想到。
這個張鶴來尋自己,居然是為了此事......
秦元還沒回應。
腦海之中的神魔鼎直接噗笑一聲。
“桀桀桀......這小老頭,居然還想收你為徒,他也配?”
“還說什么傳承,真是讓本尊笑掉大牙。”
“過一兩年,你的修為就已經比這老頭還高了,憑什么拜他為師?”
“讓本尊出去會會他,我看看他到底是有什么本事,還敢狂言傳承。”
秦元當即心中連忙回應道:“別別別!他怎么說都是望道宗的長老。”
“我與他無冤無仇,你莫要亂來。”
這神魔鼎性格肆意,若是真的放他出來,說不定還真的會大鬧一場,到時才是真的難以收場。
“怎么......可是不愿?”
張鶴還在盯著秦元,見秦元愣住,當即又提醒了一句。
秦元回過神來,當即拱手恭敬道:“多謝長老看的起在下,可我資質平平,也暫時沒有拜師的打算,便不麻煩長老了......”
“資質平平?”
此話一出,連神魔鼎都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
若是秦元都僅僅算得上資質平平。
那其他人該如何算。
豈不全是廢物?
然而,秦元并未打理神魔鼎。
他不想拜師的原因其實跟神魔鼎說的差不多。
第一,他自己有太虛境,若是拜旁人為師,長時間接觸下來,說不定會被看出端倪。
第二,秦元自己有靈氣充足的修煉環境,再加上太虛造化訣與天地熔爐法,他根本不缺什么功法武學。
即便是拜那張鶴為師,也得不到什么幫助。
畢竟,張鶴僅僅只是元丹境,按照秦元的修煉速度,一兩年之內,便能超越他。
反而若是拜師,可能白白增加暴露自身太虛境的幾率。
“嗯?”
張鶴見秦元拒接了自己,不由得眉頭一皺。
隨后沉吟片刻,說到:“秦元,你可是在記恨老夫?”
“當初入門之時,并未看重與你?”
在張鶴心中,也應當只有這個原因了。
至于什么資質平平......
他是絲毫不信的。
因為當時秦元的入門考核,便是他來組織的。
秦元當時天賦渾然眾人,卡著時間才過關。
他當時還覺得可惜。
后來宗主到來,他也詢問過,可宗主也是這個意思,任其發展。
說起來,也不能全怪在他頭上。
誰也沒能想到,秦元竟然僅僅半年時間,便從通脈境七層,一路高歌猛進,此刻,都已經凝元境六層修為。
跟在與那楚寧峰一戰,以凝元境五層修為,戰勝凝元境九層的楚寧峰。
從而揚名于整個望道宗。
就連內門數位長老,也在關注此人。
而之前張鶴看好的那賀強,此刻倒是也挺爭氣,此刻已經凝元境三層,但顯然不如這秦元。
“長老誤會了.....”
“弟子并未記恨長老,只是暫時并未有拜師的想法......”
“望長老理解。”
秦元當即回應,神色淡然。
他對張鶴印象不深,只是見過幾次。
而且,在外門之中也學到不少東西。
自然不會記恨對方。
張鶴聞言,蒼老的眼眸之中滿是不解之色。
“那為何不愿拜老夫為師?”
張鶴不解,自己身為外門大殿的長老,地位在望道宗之中,也算高層。
而自己主動上門想要收秦元為徒,秦元理應一口答應下來,滿心歡喜才是。
為何這秦元卻不愿拜他為師?
秦元雖不愿拜師,但也不想與那張鶴惡交。
態度算是良好。
“張長老,多謝長老抬愛,實在我爛漫慣了,此刻確實未曾有拜師的打算。”
“這......”
那張鶴聞言,眉頭深皺。
這確實是他所沒想到的。
甚至想過有其他長老搶先一步,卻沒想到這秦元竟然不愿拜他為師。
“你當真要拒絕?老夫可是一片誠心......”
那張鶴長老盯著秦元,再次發問道。
秦元還未曾回應。
神魔鼎便再次噗笑一聲。
“切,這老小子,我看啊,他是瞧著你進步飛速,覺得你身上有什么寶貝。”
“先收你為徒,在徐徐圖之。”
“桀桀桀,倒是打的一手好主意!”
秦元不理會神魔鼎。
再次拱手致謝。
“多謝徐長老,我已經考慮清楚,倒是辜負了長老一片好心。”
“哼......”
張鶴長老聞言,沒忍住輕哼一聲,蒼老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寒意。
但是很快,張鶴的神情便已經恢復正常。
重新掛滿和藹的笑容。
只見張鶴微微嘆息一聲,惋惜的說道。
“唉,既然你沒有拜師的打算......”
“那便罷了,只能說有緣無分啊......”
緊接著,張鶴再次嘆息一聲,仿佛在惋惜當時秦元入門之時,為何沒有慧眼識明珠,將秦元收入門下。
秦元見狀,也是松了一口氣。
這個張鶴突然要收他為弟子,其實神魔鼎即便不說,秦元也感覺有幾分不對。
一見面之時的眼神,便讓秦元提起了警惕。
幸好那張鶴放棄,若不然當真要在此刻翻臉。
那就真的在這望道宗之中四面楚歌,到處都是敵人了。
若無必要,還是不要輕易徹底得罪的好。
然而,就在這時,那張鶴突然問道。
“秦元,可是有人在你耳邊說老夫壞話?”
秦元心中大驚,就連那神魔鼎聞言,也詫異起來。
“嗯?這老小子能聽到我說話?”
幸好秦元面部表情控制的完好,并未露出異樣。
當即雙眸露出疑惑之色,輕聲回應道:“張鶴長老您在說什么,我沒聽懂......”
而那張鶴一眼便看出秦元反應不同往常,當即輕笑道。
“呵呵......你不必擔心,我早早便知......”
“這望道宗之中,有人一直在傳我壞話,我也知有人對我敵意很大。”
“但日久見人心......”
“可千萬莫要聽風便是雨。”
秦元一聽,當即心中松下一口氣,知道自己誤會了,他還以為這張鶴能聽到神魔鼎的話。
當即拱手道:“長老放心,弟子并未聽到任何風言風語,只是暫時沒有拜師想法......”
“多謝張長老理解......”
“嗯,若是日后在望道宗遇到困難,便可來尋老夫。”
“老夫本事不算大,但在這望道宗之內,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張鶴見狀,不再多說什么,擺擺手,轉身離去。
這秦元沒理由拒絕拜他為師。
而且,當面拒絕一個望道宗的長老,這種事情,除非那弟子已經有了師尊,不然基本不可能出現。
若是一般人,能得到長老賞識,親自前往洞府收徒,恐怕嘴都會笑歪。
若是有原因,定然是有小人在背地之中,對秦元說了許多他的壞話。
倒是秦元對他印象不好,這才壞了他的好事。
“莫要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后讒言......”
已經走遠的張鶴,再不掩飾,蒼老的眸子之中,閃爍著驚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