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對葉霜眼中流露出扭曲的恨意而感到心驚肉跳。
還未明白自己分明已經做過偽裝,為何葉霜還能認出自己,就見葉霜提著劍朝她沖了過來。
劍風裹挾著凌厲的劍氣,直直的朝她刺來。
魏芷殊心中大驚。
本能躲閃,然下一刻,身旁的淮清動作比她更快。
他身形奇屢次的越到了她面前,雙指夾住了那氣勢洶洶的劍刃,手指微微用力,聽錚的一聲,裹挾著靈氣的劍就這樣被折成了幾片,叮叮哐哐的掉在地上。
葉霜先是驚了一下,繼而更加發狠。
喉嚨間發出竟不似人類的低吼聲,五指成爪朝他刺來。
淮清眼睛微微一瞇,抬手直接接住了她的五指,用力一掰,聽咔嚓一聲。
葉霜頓時慘叫。
淮清另一只手直接襲上了她的頭顱,重重往外一扯,聽葉霜凄厲慘叫。
淮清感覺有什么東西依附于葉霜的身體,他撕扯的過程中有種無形的力量在阻擋著。
“哦?有點意思?!?/p>
在葉霜的慘叫聲中,淮清不僅沒有放棄,反而灌注靈氣,勢必要將躲藏在她身體中的那股力量徹底的分離出來。
此刻姝雨的身體已然開始滲血,隨著淮清的動作,慘叫聲越來越凄厲。
此刻,姝雨的身體宛如一具血人般。
不行,不能讓淮清這樣下去。
魏芷殊想,這身體是姝雨的,若是強行想要剝離,怕是會對姝雨不利。
“淮清,不可硬來,會傷到姝雨。”
淮清喉間發出一道冷笑。
單手掐住葉霜的脖頸,重重往地上一壓。
聽轟隆一聲,平坦的地面竟被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以二人為中心蕩出一股強大的靈氣。
隨后便聽葉霜慘叫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見葉霜沒了動靜,魏芷殊連忙過去。
淮清抬手攔住了想要彎身探查的魏芷殊,道:“有古怪,你莫要靠近?!?/p>
定睛一看,只見渾身滲血的身體此刻竟被瑩瑩白光所包圍,滲血的地方以極快的速度愈合著。
魏芷殊道:“葉霜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難道是她體內的那股神秘力量?”
“有可能。”淮清吐出一口氣來,盯著葉霜神色莫測,不知在想什么。
而后見他抬手一揮,空中便出現了老道的身影。
此刻的老道似乎正與人爭執什么,開始并未發現淮清,待有所察覺,看到地上渾身是血的姝雨的身體時,喝了一聲,身體往后撤了一下:“那是什么鬼東西!”
一旁的鴻耀聞言,出現在了畫面中。
見他看了看地上的人影,瞇了瞇眼,覺得十分熟悉,而后飛快地認了出來:“是姝雨,你們去裴家了?發生了什么事,她為何成了這個樣子?”
淮清簡單的同他們解釋一番后,目光落在老道身上,問:“如何能不傷及姝雨的情況下,將葉霜抽離出來?!?/p>
當初老道險些被奪舍,憑借的是高深的修為與異于常人的堅定心智,而姝雨的實力顯然不如對方,她現在很有可能已被對方壓制。
老道說:“若是想要強行抽離,恐傷自身,如你所言,葉霜身上有神秘之物可助她恢復靈氣,既然如此,找到這神秘之物,先行剝離出來,葉霜倒也好對付?!?/p>
淮清搖頭:“方才我已試過,此法不成?!?/p>
“我倒是有一計?!币慌缘南戎雎暎骸爸皇谴朔詾槊半U,但值得一試?!?/p>
魏芷殊一聽忙問:“什么辦法?師伯請說。”
老道聽了很不樂意:“小丫頭,你叫這騙子師伯,卻叫我前輩,分明我同你更加親近,有著過命的交情,你怎么反而對我倒是生疏起來了?”
先知冷冷一笑:“師侄與我一見如故,誰會喜歡你這糟老頭子,叫你一聲前輩也算客氣,你個糟老頭子?!?/p>
“嘿,你這個騙子,你再說,信不信我……”
眼看二人又要打起來,魏芷殊連忙道:“前輩,師伯,你們稍后再打,現在正事要緊,師伯,你說的主意是什么?”
先知說:“放血?!?/p>
“放血?”
“對方需要一個容器來維持自身,不論是葉霜或是她體內的神秘力量,既然如此,若當它這個容器瀕臨死亡,對方必然會放棄這個容器,去尋找新的容器。”
先知說:“在對方脫離那小丫頭的軀體時,便是你們將其捉拿的時刻,若是你們決定冒險一時,我可教你們一道陣法,別管是葉霜還是她體內的神秘力量,絕對會將它們控制的死死的,讓其無路可逃?!?/p>
“這……”
魏芷殊猶豫起來。
這個方法雖然可行,可就如先知所說過于冒險,若是操作不當,很有可能會將姝雨置于險地。
可若是放過,經過此次世間,葉霜必然瘋狂。
待她醒來后很有可能會對姝雨做出什么事來,不論哪一種,姝雨面臨的都將會是十分危險的境地。
魏芷殊將目光落在鴻耀身上:“師尊……”
看出了魏芷殊的猶豫,鴻耀道:“小殊啊,我來問你,若是有朝一日你被人奪舍,神識被壓制,那時你希望我會怎么做?”
“殺了我?!蔽很剖夂敛华q豫道:“我絕不允許我的身體遭他人控制,若真落得這般局面,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隨即她便明白了。
“師尊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p>
姝雨性子雖然瞧著活潑開朗,可以有自己強硬的一面,若是姝雨看著葉霜利用自己的身體做出種種事跡來,她必然會有同她有一樣的選擇。
“既然如此,我便教你們陣法,可要記牢了?!?/p>
先知抬手,為他們演示陣法陣型,最后一筆落下后,他問:“可是記住了?”
話音剛落,便見淮清收了靈力。
將用完即丟發揮的淋漓盡致,
淮清抬手,在葉霜上空畫下了陣法,陣法完成后落入了葉霜的身體,只見原本周身有著瑩瑩白光的葉霜,隨著陣法的沒入,白光得以遏制。
不知是否是錯覺,魏芷殊感知到,姝雨體內的力量被壓制起來。
望著姝雨,魏芷殊心道,阿雨,相信我,我會救你的。
葉霜是被疼醒的。
當她看到魏芷殊拿著刀,正對她割肉放血時,面露驚恐。
隨即便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而在她的身下則浸滿了鮮血,
葉霜看到,在她的面前放了一個碩大的鏡子,鏡子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現在是何處境,
望著鏡中渾身是血的人,葉霜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