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笙是巳時找的柴榷，醒來已經是酉時了。
去議事堂告別。
人不在。
她在紙上留下感謝的話便走了。
藍尤和霓裳在軍中有著比較高的地位。
看到她給的魚紋玉牌，倒也沒怎么為難，讓她自己安排。
宋悅笙找了八十個可以飛行的獸人。
二十個獸人為一隊。
共四隊。
每人攜帶十張宣傳單。
一次就能發完。
這樣一來，還留有一百十六張宣傳單以備不時之需。
前期工作已經準備好，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你和我們確實不一樣?！?/p>
霓裳看著同時飛往各個方向的獸人，對宋悅笙由衷地說了這么一句。
宋悅笙笑著：“人和獸人本來就有區別?！?/p>
“我不是在說這個?！蹦奚褤狭讼骂^，“有傳言說圣女是能夠一統天下，抵抗天災的異世之人，而你……”
后面的意思顯而易見。
宋悅笙的眸子微閃。
“我聽藍尤說是你找他問了祭祀之事，又對族長說借此來吸引圣女過來?！?/p>
霓裳把手放在嘴邊，悄悄地說。
“宋姑娘，你偷偷告訴我，你們異世之人是不是都很聰明？”
宋悅笙答非所問。
“我怎么沒聽過圣女是來自異世的傳言？”
“那是因為幾十年前的混戰讓我們損失慘重。所以，當時幾個部落的君王就封鎖了消息?！?/p>
霓裳一邊說，一邊憂傷地嘆氣。
宋悅笙抓住的關鍵詞。
“混戰？”
她在柴榷的書架中翻過史書。
但都沒有記載霓裳說的這個混戰。
“是因為爭奪……”
“霓裳，到時辰向將軍述職了?！?/p>
藍尤的聲音高過了霓裳。
她說了一半，便不再說了，轉頭就走。
也就是說幾十年前的君王封鎖消息，但對王室的男主無效。
至此。
宋悅笙才明白為什么厲承志不好奇她說的那些東西。
因為他知道圣女是異世之人。
她又主動說和圣女是朋友。
在他眼中，她便也來自異世。
爭奪？
或許可以從柏詡口中問出。
……
日暮時分。
兩百張宣傳單從空中落下。
東隅王城的人起初以為是空襲。
待看到是圖紙。
三五成群地結伴而看。
某個餛燉攤前。
“圣女閣下，是中籬部落的祭祀日?！?/p>
侍女將撿到的宣傳單遞出去。
段冷霜疑惑：“祭祀日？”
侍女解釋：“是中籬部落每年六月二十一日祭祀火神的日子。在那一天，其他部落的人也可以前去祭拜?！?/p>
段冷霜似懂非懂地點頭。
看到和現代宣傳單相似的圖畫，她很快就確定是出自宋悅笙之手。
段冷霜不由得冷哼。
沒想到竟然被她遇到穿越女用現代的手段揚名的橋段。
中籬部落。
嗯。
是時候該去這個地方了。
圣女嘛。
理應在各個部落待一段時間。
侍女注意到她表情不怎么好看，關心地問：“圣女閣下，是不舒服嗎？”
“我想去這里看看。”
侍女猶豫：“需要先稟告王上，王上同意才能……”
“那我現在去問厲承志?！?/p>
……
王宮。
厲承志看了眼宣傳單，然后抬眸看向段冷霜。
“你想去看流螢草原？”
段冷霜湊過去，肯定地點頭。
“我很喜歡螢火蟲。雖然弱小，但在這世上有著它存在的意義?！?/p>
厲承志：“好，但路途遙遠，我要跟著?！?/p>
“好耶！就知道你最好啦！”
段冷霜笑著伸開雙臂，準備抱厲承志，結果被他躲了過去。
又是這樣。
這個世界有身份的獸人都是抗拒人類的觸碰嗎？
褚知忟是這樣。
他也這樣。
段冷霜不自然地收回手，裝作整理頭發的樣子。
“對了，山芊姐姐去嗎？”
“她身子弱，去不了。”
“這樣啊……”段冷霜的臉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那我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咱們明天出發。中籬部落的宣傳單發了很多，去晚了，客?？隙]有空余的房間?！?/p>
段冷霜看著桌前堆積的折子，關心道。
“厲承志，你早點兒睡，別熬夜，對身體不好?！?/p>
她說完就離開了。
早點兒去才能戳破宋悅笙的詭計。
這個世界有一個圣女就夠了。
她不想聽到有另一個與之相對的稱號。
厲承志很懊惱。
圣女親近對他來說是非常好的事。
但他會不自覺地把她看成之前那個騙子。
關心的言語轉化成了虛偽之言。
他派出去的兩人沒回來，肯定被她那把怪異的弓殺了。
嘖。
如果讓他知道她躲到哪兒，他一定殺了她。
西平部落。
獵殺場。
褚知忟輕笑一聲，手中捏著下屬呈上來的宣傳單。
怪里怪氣的畫只有異世之人才會。
圣女在東隅部落。
那么……
他揚起畫紙，摸著自己的胸膛。
是時候該讓她償命了。
南薔部落。
王宮外。
“少主，據探子來報，圣女要在明日辰時才出發。您為什么向王上稟告，連夜前往中籬部落？”
兔耳少年藏的疑惑在離開王宮的時候問了出來。
“誰說我此行是為了圣女？”少年頗為興趣地勾著唇。
“沙途，你不覺得接二連三出現在石板上，又與圣女相似的人，比圣女本身更有意思嗎？”
糟了！
少主說這話代表是鐵了心的。
要想讓少主失去興趣，除非那個人類女子死，或者有更有意思的事吸引少主。
別問。
問就是親眼看過太多。
但那把弓太詭異了。
沙途連忙阻止。
“少主，您是沒看到她一箭射穿褚知忟的場面。您若看了，肯定不會這么想。”
“一把弓而已，搶過來就是。”
沙途的心在流淚。
不行！
為了少主的安危，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只要那女人死了，少主就不會受傷，王上也就不會罰他保護不利。
“啊嚏！”
“啊嚏！”
“啊……咳咳?！?/p>
宋悅笙扶著門咳個不停。
「悅姐，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說你壞話?！?/p>
「不錯啊麻雀精，學會搶答了?！?/p>
宋悅笙拍著胸脯。
余光瞥見有只白色的鴿子飛了出去。
緊接著，柏詡一臉幽怨地走了過來。
“你沒有遵守承諾，告訴我圣女的喜好?！?/p>
“別冤枉人，我說了兩個。你呢？”
宋悅笙挑了下眉。
“我說的前提是你照顧我。但這幾天你都是隨意活動，還吃侍女給我準備的餐食，不等我吃飯，害我只能吃冷食?！?/p>
“柏詡，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你何時做到了當初說的照顧我？”
柏詡沉默不語。
因為是真的，想不出來反駁的話。
“我說兩個已經很仁至義盡了?！?/p>
宋悅笙回憶著鴿子飛去的方向，然后看向他。
“要想知道更多，你就得像侍女照顧你一樣照顧我。如果你想殺我，我也不是吃素的?！?/p>
柏詡：……
好氣。
但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