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宵毫不猶豫操控巨虎出陣,火勢卻在虎爪觸及到圈陣邊緣時猛然變大,李宵瞳中頓時火光大勝。
一道形如凰鳥的焰火尖嘯著撲面而來。
他大驚失色,緊急操控巨虎轉身,誰知竟從虎背上重重摔下。
抬頭一看,木藤巨虎爪上沾染的點點焰火,只在一息火苗便瞬漲,強烈的火紅靈力包裹上其整個前肢,侵蝕燃燒。
砰轟一聲。
巨虎前肢瞬間成了一堆飛灰,它無法支撐,只能哀嚎倒地。
這時林中走出兩個少年,正是關煜蕭丞衍。
月長霽也從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看向圈陣中的李宵。
“這護身符看起來不錯。”她對蕭丞衍贊道。
雖然與之前那個將她電焦的相比還差點意思,但想困住這一人一獸應該足夠了。
蕭丞衍含笑而立,
“這是我曾祖父留下的,他生前已達十三境,此物威力自然不凡。”
話剛說完,圈陣弱小。
李宵在陣中看向前方幾個小人兒,不敢置信到了極,胸腔內的空氣仿佛在這瞬間被抽走,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他居然又中了這小丫頭的計!
此時不斷弱小的圈陣,成倍疊加著炙熱的靈力,烈焰攻勢無休無止,使身在其中之人如墜火海。
周身被焚燒的痛苦不絕,但李宵此刻只覺心中的痛恨更甚皮肉之苦百倍。
“滋味如何?”月長霽冷眼問道。
誰知這李宵竟突然張開雙臂,瘋癲大笑起來,悲涼自嘲的笑聲一直持續到陣陣馬蹄聲傳來。
木藤巨虎被克制,傷處無法生長愈合。
盡管火陣護身符還未開啟殺招,它龐大的身軀已然是殘破不堪,被燒灼得勉強剩個老虎的形狀。
正當蕭昇即將趕到時,李宵笑聲頓止,只看了月長霽三人一眼后,毫不猶豫沖向圈陣邊緣。
轟然一下。
他少年般的身軀頓時被被火勢吞沒,眨眼便化為烏有。
蕭昇到達正好看見這一幕,心情不禁有些復雜。
巨虎也因李宵的身亡而自爆,只是因其已被火陣殘蝕掉不少靈力,爆炸的威力輕易就被陣中力量抵消掉了。
圈陣功成,隨即消散。
而林中這片地上除了一片黑灰,什么都未留下。
“父皇!”簫丞衍走到蕭昇身邊,規矩行禮,神情有些激動。
蕭昇見他沒有受傷,放下心來問道:“衍兒怎會在此?還有這護身符……”
小小少年看向月長霽,面帶笑意:“是小丫頭的主意。”
“什么?”蕭昇一臉疑惑。
月長霽在宮墻上張口就要借元甲寶衣時,蕭丞衍還有些不悅,這東西可不是隨便能借的。
出于教養和父皇的交代,他剛想開口詢問,月長霽又接著道:
“我曾見過一御靈師戰斗時,使出一威力巨大的護身符,如網陣一般,能將人困殺其中。小殿下,不知你可有這類寶貝?”
蕭丞衍蹙眉,“我確有此物,你要做什么?”
月長霽調皮嘻嘻一笑:“以身作餌,誘敵深入。”
她快速向他解釋了自己的想法:
這李宵發了瘋地想殺她,還用一城人的性命威脅陛下。若她假意主動舍命,讓陛下放他出城,這既解了城中人的危機,也保住了陛下的臉面和英明。
而小殿下可拿上護身符,讓關煜用疾行術帶他出城先行埋伏。
此地離西城門最近,是最好進入天都峰主峰的地方,到時這李宵必然會從西城門出去,以防出現意外好便于逃跑,月長霽自己則在出城時誘他前來追殺。
但她承受不住那巨虎的攻擊,只怕挨上兩下她便一命嗚呼了,所以還需借助那抵擋攻擊力的寶衣。
“這李宵是你天鄔大敵,此事若成功,便能將他除了。”
月長霽拋出很有誠意的笑容,“怎么樣,小殿下。我愿用性命一搏,你可愿信我,抓住這為你父皇解憂的機會?”
蕭丞衍年紀雖小,卻很有決斷。
他捏緊袖中的護身符,只考慮了不到三息,便選擇相信月長霽,立即與關煜出發前往城外。
之后便有了剛才困殺李宵的一幕。
蕭昇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月長霽還沒蔥高的小身板,不禁感嘆稱贊這丫頭的頭腦和反應。更讓他欣賞的是,她小小年紀就有以身入局,敢于搏命的勇氣。
看來如今世道雖亂,少年天才卻輩出啊。
心腹大患被解決,國家又得到統一,蕭昇實在高興,忍不住暢快大笑,對月長霽關煜道:
“丫頭小子你們二人可算是我天鄔的半個功臣了,今晚宮宴,我蕭昇必重重款待!”
是夜。
城里因戰斗被損壞的地方在不停修補重建,死傷的民眾也被皇室安排救治補償。
宮廷中此刻燭光盡亮,歌舞升平。
將士們在外殿喝酒,歡呼慶祝聲起伏。蕭昇坐在殿中正上方龍椅,蕭丞衍陪坐一旁。月長霽關煜則被安排跟一眾魁梧彪悍的主將們坐在一起。
這場面讓關煜很不自在,心中思緒萬千,眼前的美食佳肴都有些食不知味。
這時蕭昇對月長霽道:“小丫頭,之前你說你二人都是要前往芙明學宮,可是真的?”
月長霽行禮回話:“確有此事,白日在眾人前所說的句句屬實。”
“如此正好!”蕭昇一揮袖袍,“我這長子也將去芙明學宮拜師求學,明日你們不如隨我天鄔的隊伍同行如何?”
此話一出,關煜悄悄看向身邊人,猜想她肯定不會答應。
誰知月長霽直接站起身來,滿臉笑意,“能與殿下同路是我二人的榮幸,自然恭敬不如從命。”
關煜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
這就答應了?!
那他之前一路又是乞求又是花銀子又是當小弟的算個啥?
蕭昇看她小小人兒像個大人似的說話,覺得很是有趣,樂得胸腔震蕩起伏,“甚好!”
一夜過去,關煜破天荒醒了個大早,在月長霽床前叮哐作響地收拾東西,臉色很是不好。
月長霽寒氣剛退,迷迷糊糊被吵醒,她抬眼道:
“你順宮里東西了?這么點行李我聽你折騰半天了……”
關煜一聲不吭,像沒聽到她說話。
月長霽頓覺新奇,整天叭叭說個不停的人怎么突然這么安靜?
她起身湊到關煜跟前,瞇眼打量著他。
一看不得了,這家伙的嘴都快撅上天了。
“你這是搞的哪一出?”她好笑道。
關煜氣不打一出處來,將包袱使勁一放,別扭道: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見人家皇子身份尊貴,長得好看,就巴巴地湊上去要一起去學宮。之前也不知是誰說的不喜與人同行,還威脅我要將我趕走!”
月長霽噗呲笑出聲,捧腹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