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長霽眼睛瞪得老大,還真行啊。
“咳……”她看著分布她兩側,繼續伏拜的異獸們,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有些多此一舉地說了聲:“多謝多謝。”
她一路往前走,越是靠近高草,兩邊的異獸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越是熱切。
待月長霽在高草前站定,幾乎所有的異獸的雙眼都像射燈一樣聚焦于她,期待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月長霽先是伸手摸了摸那高草,很堅韌的觸感,邊緣還有些鋒利,就像普通青草的放大加強版,不過沒碰到什么屏障之類的東西,這讓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謹慎起見,她伸著腦袋往前探了探,想從高草縫隙中窺見里面一二,免得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險出現,以至于她來不及應對。
可她腦袋晃啊晃,伸啊伸,除了一片綠什么都看不見。
算了,既如此……
月長霽心一橫,直接一腳邁進高草,小小身影在身后異獸們的注視下,瞬間消失在這片綠中。
耳邊沙沙作響,月長霽不停撥弄著身邊的高草,一點點費勁地往里面鉆去。因為高草過密,鋒利的草葉子邊緣一直割在她身上臉上。
等她從前方草葉間窺得一絲光亮,一個躍身徹底從高草中出來后,臉上都布滿了細碎的血痕。
不過此時月長霽沒有一點心思管這點無關緊要的小傷,因為她的目光已經被眼前所見緊緊吸引。
一頭全身金燦燦的幼虎正緊閉著雙眼,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匍匐在整個圓形空地的中間,而這幼虎的前肢靠近胸腔的位置,此時正亮閃閃的顯現著一個“心”字。
或許是因這會發光的字的緣故,將幼虎的整個身體上的毛發都襯得無比光亮,那根根柔軟的皮毛,此刻就如同陽光下的金絲一般耀眼。
這,是就是那樹洞的主人?
異獸殘骸?
月長霽一時有些懵,她完全沒想到居然會是這么小一只幼虎,按照那樹洞的大小來看,她還猜測這異獸起碼也要同外面的熊鹿差不多大小才對。
而且這哪里是殘骸了?
若不是她在這幼虎身上此時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生氣,她都要以為它只是睡著了,這不腐尸身確實讓月長霽有些驚訝。
不過眼前這有些許刺眼的金光,倒是之前樹洞里那些字符變化時發出的光亮有些相像。
這時陣血靈有些激動得的聲音在月長霽腦海中響起:“快,將那‘心’字摘下來,摘下來后回樹洞,那功法便是你的了!”
月長霽并沒有立即聽從陣血靈的,急著上手取字,而是有些奇怪的打量著這幼虎的尸身。
她自覺屏蔽陣血靈嘰哩哇啦的催促,心中疑惑不已,這星冥峽秘境好歹存在百年,肯定不止她們這批學子進來過,既然如此,之前就沒人發現過這片高草,這山谷里異獸的異常嗎?
最重要的是,那什么天一乾空間大法,是何人放進來的?
那人與這幼虎又有什么關系?
還有陣血靈,它的表現明明是知道些內情的,可為何還是三緘其口不愿對她多解釋,只一味的讓她收取這法術?
正想著,月長霽不由走到了幼虎的身后。
“這……!”她驚呼出聲,腳步一停,雙眼猛地瞪大。
原來這并不是什么不腐尸身,這幼虎……這幼虎的尸體竟然是一半完好,一半只剩下白骨!而她進來的方向,剛好看見的就是它完好的那一側。
此時,透過幼虎一側的白骨,月長霽清晰地看見了那“心”字真正的所在。
幼虎的心臟上。
那顆拳頭大小的心臟已經不再跳動,而那“心”字好似生長在心臟內部一般,其光芒由內而外透出心臟,透出那一側還完好的血肉皮毛散發出來。
月長霽看著這幼虎的模樣,心情有些復雜,她直接問陣血靈:“那‘天一乾空間大法’是有人特意留在這幼虎體內的,對嗎?”
陣血靈安靜了一瞬后道:“沒錯。”
“那人與你‘主上’,那個將我選做天選之人的人有關,對嗎?”月長霽又問,不過聲音里卻已經有了些肯定。
“對。”陣血靈道。
月長霽將陣血靈從脖子上摘下,直視它的那只紅瞳,“給我一個收了這功法的理由。”
陣血靈眼睛睜得老大,不可思議道:“你還要理由?!”
“‘天一乾空間大法’可是這天下數一數二的高等功法,別人想求還求不來這種機緣,你倒好,猶猶豫豫畏畏縮縮,你平時想動手殺人的時候可曾問過理由?!”陣血靈氣呼呼地繞著她飛,那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月長霽皺眉想揉揉耳朵,一想到它的聲音是從腦海中意識里傳出的,揉了也白揉,索性直接抓住陣血靈:“高等功法又如何?我是想變強,可我也知貪多不嚼。再者,你對我隱瞞太多了,就算你沒有害我的心,我也不想就這么糊里糊涂地被你推著往前走。”
她直截了當道:“你若是不說個明白,我就當與這功法有緣無份,只好放棄了。”
這話一說完,陣血靈突然通體變紅,瞬間的高溫灼得月長霽手心劇痛,月長霽“咝”地一聲,將它放開。
一看手心,又糊了。
她眼角直抽動,卻也沒說什么,靜聽陣血靈的解釋。
只聽陣血靈的聲音重重哼了一聲,又跳腳似的敲了一下月長霽的腦袋,最后無奈道:“原想著你如今實力太低,知道太多容易影響道心,這才將許多事瞞下,誰知你這臭丫頭竟這么不領情!”
“好,你既然如此迫切想知道這是什么,那我便撿能說的告訴你。”
它見月長霽似要張嘴說什么,打斷道:“別想著什么都要一股腦知道個明白,相信我,這對現在的你沒好處……”
陣血靈語氣難得如此認真嚴肅,月長霽也便不再反駁。
隨后陣血靈飛到半空,目光一掃高草外的情形,淡淡道:“你可知為何那樹洞無異獸敢靠近,為何外面這么多異獸都自動噤聲,匯集膜拜于此?”
這也是月長霽一開始的疑問,尤其是進來看到這幼虎尸體后,更想不明白了。
為何這么弱小的一只幼虎,還是已經死去了的尸體,會惹得外面眾多兇獸臣服?
陣血靈聲音幽幽然:“因為這虎不是異獸,而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