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長霽聞言立即停下,道:“可關煜他們還昏迷在樹洞中,再不把他們叫醒,只怕會引起外面的人懷疑。”
她又看向四周如迷宮一般的石林,“這秘境中本就難辨方位,還不知我這次又移到了哪,這要是慢慢找回去……”
“就算這樣,瞬移之術也不可再用!”陣血靈厲聲喝止,感覺是真的生氣了。
“行行行,我不用。”月長霽只得依它,“現在先出了這石頭林再說。”
陣血靈聲音緩和了些:“雖然瞬移中斷,好在只是因為意外,而不是因你自己操控失誤,此地應該位于樹洞和山崖兩地之間,說不定已經離山谷不遠了。”
月長霽覺得有道理,她晃悠悠站起身后,爬上身后的巨石,往遠處眺望。
果然,那山谷就正對前方不遠處,大概一二十里的位置,而左面正是她和關煜他們之前經過的有巨蛙的密林。
她跳下巨石,朝著山谷的方向走去,可這巨石林內部彎彎繞繞,錯綜復雜,視線又被盡數被各種高大怪石遮擋,形成無數彎曲的小道,一不小心便容易走錯方位。
月長霽謹慎小心至極,在石林中繞了獎勵一個時辰后,終于隱約看到了出口。
正要出去時,她突然敏銳察覺到右邊某個巨石后方小道有動靜傳出,她下意識往身側兩個巨石間的縫隙中一藏,隱蔽起來。
“三殿下!快看,我們找到出口了!”一個有些熟悉聲音響起。
“太好了,我們終于可以出去了……”另一個少年激動道。
說完,一道悶響傳來。
“三殿下!”
“趙添!你沒事吧!”
四道驚呼聲同時響起。
月長霽挑眉,居然是趙添他們幾個……
趙添虛弱道:“我沒事,就是沒力了。”
這時一個少年氣憤不已,罵道:“都怪那死丫頭,不是她惹到了那些巨蛙異獸,又傷了殿下,我們也不會誤闖進這石林中,被困了將近兩日!”
“就是!”另一人也恨的牙癢癢,面上神色又忍不住忌憚,“那丫頭這么能惹事,真希望她惹到別的更兇悍的異獸,死在這秘境里……”
月長霽忍不住暗嗤一聲,這是實力干不過她,索性把希望寄托在異獸身上,開始詛咒起她來了。
幾人萬萬沒想到,令他們又恨又怕的人,此刻就在離他們不過十米的地方,靜靜聽著他們對她的怨恨謾罵。
月長霽自是不會因為這樣就火氣上頭,這幾人早已經被她親手教訓過,在她看來跳梁小丑而已,根本不必理會。
她正準備繞開他們的視線,從另一塊巨石前的出口處離開。
這時元明許有些猶豫的聲音道:“那丫頭太厲害了,趙添,連趙嗣之自己都栽了跟頭,你確定還要跟他們合作嗎?不如算了吧……”
月長霽腳步一頓,這幾人跟趙嗣之他們竟認識?!
這兩方人,一個來著南晉,一個是北昭小國,怎么混到一起了?
還合作?
合作做什么?
莫非……
她腦海中似突然閃過什么,眸光瞬間變得凌厲,那蠱蟲之事!
之前她還一直以為是蕭丞駿在她們之間搞鬼,她卻忘了同住北樓的還有趙添元明許他們幾個,只要有心,若想留意她的動向行蹤并不是難事。
“現在退出,你以為趙嗣之會愿意?”趙添聲音又道:“我們已經拿了他的好處,現在想反悔也不能了。”
說著趙添聲音變得憤恨,咬牙道:“再說,那丫頭先是毒害我等,后又打斷我的腿,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次趙嗣之因受罰沒能來星冥峽秘境,但他已經答應了我,只要我們能為他尋得陽雪草,助他拿到內院考核的資格,今后十年我們兩國的所有的修煉資源便由他負責。”
“只要趙嗣之進了內院,那丫頭遲早成為他的伴卿,到那時候我們就算不能殺了她,也能殺了蕭丞衍幾人,還能通過趙嗣之折磨她。”
說到這元明許不吭聲了,趙添等人靈韻天賦測出都不強,已經認命沒有提升到高境修為的能力,就算幸運進入內院,也無法成為內院長老的嫡傳弟子,還要面對那些實力地位高處他一大截的皇子公主少主們,勢必艱難。
所以趙添索性直接放棄了進入內院的想法,只盡可能的在外院他能接觸到的高等世家子弟中周旋交易,為自己和自己的國家爭取更多的資源。
而所有外院學子中,像趙嗣之那樣的出身的人便是最好的選擇。
要知道以趙嗣之家族在南晉的實力,隨便動動手指給出去的資源,便能讓一個小國培養出最少十個中境御靈師。只是學宮身份劃分嚴明,趙嗣之父家只是臣子,并非高等貴族,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修煉世家,所以只能在外院。
可……元明許垂下眸子,他驗靈韻時可是藍光靈韻。
他若能有機會尋到陽雪草,得到進入內院學子的資格,他自然是一百個愿意的,且也有信心通過自己的天賦得到長老們的青睞。
只可惜他身份還不如趙添,進學宮時身邊同行人都死了,只剩他一人,若不與趙添結盟得他幫助,他一人連試煉都沒辦法通過。
繼續結盟,發現陽雪草沒他的份,分道揚鑣,他只怕日后在學宮更沒有以及立足之地了,更別說找到陽雪草后他能不能護得住,完好帶出秘境……
他暗嘆口氣,心不在焉道:“出口已找到,現在你腿傷未好,先稍作休息再出去吧,還得想想一會該去各處。”
幫趙嗣之找陽雪草,助他進內院?
讓我做他伴卿?
那家伙都被他整成那樣了,竟還沒死心呢……
月長霽冷哼一聲收回目光,若不是現在時間緊迫,她要急著回到山谷樹洞,她就算不能下殺手,也要狠狠收拾了這幾人。
她眸光一轉,來到出口,右手小E外化出一指,快速在一塊石頭上刻下一行字:
高崖山頂綠林,陽雪草現。
刻完后,她又釋放了些許靈力注入,讓這幾個字微微發著些靈光。
隨后她唇角輕勾,悄然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