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長霽冰冷的話音一落,關(guān)煜蕭丞衍七人便隨著她跳進裂口之中,留下一臉不敢置信的趙添等人,在微風(fēng)濁氣中凌亂。
這丫頭是怎么知道他和趙嗣之的事的?
又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對此趙添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但月長霽的威脅卻是猶如惡魔之音一般,實實在在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良久,直到身邊人幾次喊他不沒反應(yīng),才小心翼翼拍了拍他的肩膀,“三殿下,我們該進去了……”
趙添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恍惚道:“對,走,我們也進去。”
他腳步踉蹌地向前,張鳴見狀忍不住開口道:“殿下,現(xiàn)在這情況,我們還有必要去爭奪陽雪草嗎?”
趙添腳步一頓,沉聲道:“自然。”
“可以那丫頭的本事運氣,陽雪草多半也是她們的,到時候我們也要去搶嗎?”張鳴顧慮道。
“就算我們不是那丫頭對手又如何?”趙添捏緊拳頭,面上露出些許苦笑,“總不能就這樣放棄了,趙國還需要趙嗣之提供的資源,我們不能連里面發(fā)生了什么都說不出個一二,到時他問起陽雪草該怎么答?”
張鳴不吭聲了。
這便是小國的無奈,趙添不覺得自己同趙嗣之的交易做錯了,哪怕不是趙嗣之,也還有李李嗣之張嗣之馬嗣之……
而他們包括其他小國都只能牢牢抓住在學(xué)宮修習(xí)的這些時日,結(jié)交權(quán)貴也好、交易奉承也罷,抑或是純出力不斷進鎖春林那樣的地方,總之用盡各種辦法為自己以及自己的國家掙取更多的修煉資源。
在這過程中,會得罪誰、與誰敵對,又怎能預(yù)料得到?
趙添深吸口氣道:“走吧,別耽誤了。”
月長霽八人進入裂口的那瞬間,令人窒息的濁氣頓時將他們包裹,隨即一陣如同在黑暗中被龍卷風(fēng)吸入的天旋地轉(zhuǎn)后,無形推力襲來。
“砰砰砰……”八人陸續(xù)被從虛空中彈出。
“哎呦喂!”關(guān)煜從半空落下時,身形一個不穩(wěn),結(jié)結(jié)實實摔了個大屁墩。
不過屁股下那瞬間稍微柔軟的觸感令他奇怪不已,立即站起身來,當(dāng)他低頭往腳下看去時,瞳孔一震。
腳下踩著的正是一個少年的半邊身體,不僅流盡了血,周邊的土地好似散發(fā)著余溫。而說著往前方看去,更是無數(shù)具尸體擺在眼前,橫七豎八,死狀慘烈。
“這這這……”他看著身邊一樣面色驚恐的蕭丞衍幾人,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是不是剛才先我們進來的那些人?”
雖然是問,但其實他以及蕭丞衍幾人心里已經(jīng)有了肯定的答案。
月長霽低聲提醒:“小聲些,免得把剩下的異獸給引來了。”
關(guān)煜立馬捂住嘴,眼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害怕,蕭丞衍要嚴邵等人亦是白了臉。
月長霽一掃四周,這地方,她也太熟悉了,真是她之前瞬移到的懸崖邊,沒想到這里竟然是入口通往之處,更沒想到所有人進入口后都被送到了一個地方。
此時她很是慶幸自己剛才在入口處等待的決定,因為看著地上幾十具尸體的死狀,她斷定攻擊這些人的絕對不止是蛇類,更有可能是那些龐大兇悍的異獸。
至于那群蛇,則很有可能追著最先進入的周錦那些人而去了。
這時月長霽突然對關(guān)煜蕭丞衍幾人道:“你們先不要妄動,等我一下。”
說完她直接就地盤腿坐下,閉上眼進入靜默狀態(tài),關(guān)煜幾人一臉不解,不過還是按她說的做,謹慎地觀察者周圍寸步不移。
月長霽意識進入腦海的瞬間,便聽見陣血靈道:“你想做什么?”
“用神識之力探查一下該怎么走。”月長霽道。
“是嗎?”陣血靈直接點破:“只是探查你進入腦海做什么?”
還不等月長霽反駁,陣血靈道:“就幾天的時間,你神識之力想恢復(fù)是不可能的,不用看了。”
月長霽被噎住,不過也如陣血靈所說,之前過度使用神識之力的損傷僅僅修復(fù)了不到五成而已。她原想除了探查外,也看看損傷恢復(fù)得如何,如果無聊無法抵擋的危險的話,她好用瞬移之法帶關(guān)煜幾人離開,現(xiàn)在看來是不行了。
她輕嘆口氣,邊站起身來邊問陣血靈:“這世上可有什么修煉或修復(fù)神識之力的靈材靈寶?我這么干等著神識之力自行復(fù)原太慢了。”
元神訣空間大法等術(shù)法的修煉都需要運用神識之力,且難保日后不會出現(xiàn)像上次入夢時那樣的意外,若是沒有合適的寶物在手,只怕會影響修煉神識之力的進度。
“自然是有的。”陣血靈頓了頓,“不過與神識之力修煉有關(guān)的寶物,大多生長在中高等秘境中,很是罕見。像星冥峽這樣的低等秘境,幾乎是見不到那些寶物的蹤影的。”
月長霽又問:“那中等秘境里都有什么?”
陣血靈:“中等秘境中一般是天星葉和七彩寶藤這兩種。”
“天星葉連葉帶桿通身墨綠,蓮花大小,也生長在水域中,一株十八葉,葉片頂端有灰白紋路,成熟盛開時,周邊百米的范圍內(nèi)都會出現(xiàn)如同星星一般的光點,故而得名天星葉。”
陣血靈快速同她解釋,這些知識在她們達到六境之后學(xué)宮也是會傳授的,現(xiàn)在就放提早了解一些了。
“至于七彩寶藤,是一種寄生在異獸身上的靈寶,雖并不罕見,但被它寄生的異獸都會異常兇猛狂暴,戰(zhàn)力比尋常最少提升兩倍,所以很多人就算有幸遇見也難殺掉異獸取寶。”
月長霽點了點頭,大致知曉了,她幻視一周后,對關(guān)煜幾人道:“我剛才感應(yīng)了一下,往右前方小路進林中相對較安全,你們準備好了就出發(fā)。”
關(guān)煜等人先是驚訝她是怎么感知到哪里危不危險的?后又很快接受,對于月丫頭來說,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不說別的,就光最后來這的決定,擺在眼前的景象已足夠證明這決定無比明智,且對于危險的感知這點,他們早就對月長霽深信不疑。
“好,我們聽你的。”嚴邵一臉激動道。
幾人正要動身,突然間,前面密林中一陣圣潔的白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