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準確來說,除了月長霽以及周錦青蕪三人之外,其余所有人別說摘到玉牌,他們用盡辦法連對手的身都進不得半點。
不僅如此,不少人都被打飛了好幾次,這其中就包括關煜。
與他對戰的是一個叫顧飛的八境巔峰,實力同方真許不相上下,且這位師兄可不像方真許那般好說話,性子冷傲秉直,更不會講半點對后輩的憐惜情面,下手又重又狠。
“嘭!”關煜第五次被打飛,重重撞到防護罩上掉下來。
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再次快速爬起,眼里神色依舊堅定無比,沒有半點退縮。
不能每次有什么事都靠月丫頭,關煜心想,如果次次都要靠她保護他,靠她為自己出主意,那他不永遠無法進步,永遠都是廢物一個嗎?!
不行,他要拿到玉牌!他要贏!他要拿到進入內院的資格!
他關煜是要成為這天下最厲害的御靈師的,今天這關要是邁不過去,那將來……將來將來如何擔得起復國重任!
“啊———!”
關煜發出一聲嘶聲裂肺的大吼,那聲音好似充滿了無盡的隱忍、委屈、不甘和沉重,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隨著這一聲吼徹底釋放出來。
而他手中帶著閃電的小小短劍,竟然突然變大了一倍,其中雷靈之力從未有過的充盈。
對面顧飛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這小子居然在這時候突破了?
倒是有些韌性和爆發力。
他手中那把一人高的大刀再次揮動,迎著四周噼啪作響的雷電閃光而上。
與蕭丞衍對戰的是一位同他靈力屬性相同的師兄,那人看著身形清瘦,面容溫和,但化出的武器不僅力量強悍,還變化多端,招式詭譎。就這一會,蕭丞衍手中的土劍已經被斬碎三次,他受到的反噬不輕,嘴角溢血不斷,胸前的衣裳都被染紅。
可他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化出土劍。
每一次被斬碎武器,重新化出的土劍光芒就會變得更弱,到現在他手中的土劍甚至都有些難以凝結成型。
對面的瘦弱青年名成珺,他表情木然地看著蕭丞衍搖搖欲墜的身體,淡淡開口:
“你好像已無力再戰了。”
“不……”蕭丞衍將口中的血咽下,不服輸道:“我還能打,我不會認輸的。”
他是天鄔的大皇子,是父皇和天鄔子民的希望,他將來要成為像皇祖父那樣的人,要擔起興盛整個天鄔重任,他不能這么弱……
這個內院,他蕭丞衍必須要進!
兩人再次交上手,成珺輕易彈開他的土劍,這一次土劍直接被擊散成渣。
“你太死板了,一抬手我便知曉你要化什么武器、要如何出招,甚至要攻哪里我都一清二楚。”成珺毫不留情點出:“若是遇到同境界的敵人,對方只要稍比你有些對戰經驗,甚至不需比你強大多少,輕易就能看破化解你的一招一式,不出十招就能取你性命。”
話音剛落,他便一腳將蕭丞衍踹飛。
就當他身體撞到防護罩上發出悶響時,一支土靈之力細針悄然在成珺身后凝結,無聲無息地藏在他擺動的衣袖之間。
左側擂臺。牙煩手中的火刀再次被對方的水刀斬滅,他亦是被震飛滾地,還不等他爬起來,一股極致陰寒冰冷的氣息就撲面而來,整個擂臺都好似深入冬日的河水里,他想再化出火刀竟然發現不能了。
“轟!嗤……”
牙煩一次次嘗試,每次手心剛燃起點火花就會被更強大的陰冷氣息撲滅,一連三次都是如此。
屬性相克,他的靈力完全被壓制了。
本來實力就在對方之下,現在連武器化不出,他還怎么打?
“你這小子倒是有拼勁。”
對面的女子名鄭欣,面容亦如她的靈力一樣,漠然冰冷,她朝牙煩淡淡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只可惜一味狠勇之人,在對戰中往往最容易死在前頭。”
她雙手手心微一反轉,兩把雙刃水刀瞬間出現,周邊溫度再降三分。
“小子,光會拼可進不了內院。”
牙煩呼出一口冷氣,眼前雜亂的發絲都有些爬上冰霜,可發絲下的雙眼里卻好似裝著烈陽。
他明白鄭欣話里的意思,他的這種打法太耗費靈力,若是將來引靈入體后,爆發會更強,靈力消耗的速度也會更快,一旦力竭便如手無寸鐵一般。
但,他牙煩長到這么大都是如此。
就算實力高過他又如何?
就算被克制又如何?
他不拼,他活不到今天,也站不到這里。
他不僅要拼,還會更拼,還要站到更高處,這是他的價值,是他必須做的……
牙煩雙手握拳,強大的意念引導下,一股炙熱無比的力量從身體各處爆發,匯聚包裹住他的拳頭。
頓時,那雙稚嫩卻堅硬的拳,如剛被熔爐中的火焰淬煉火一般,散發著陣陣火紅光芒。
氣流將發絲上的冰霜融化吹起,露出他面上細碎疤痕,他擲地有聲道:
“既然化不出兵器,那便不用!”
說罷,他震開周身冰霜,只執向鄭欣沖去。
蕭丞雪、蕭丞駿,嚴邵兄妹等其他十幾人,同樣紛紛爆發,奮力堅持。
下方打得火熱,看著這一切的內院學子們也被這氣氛感染,神色認真,目不轉睛。
“這些人還真有點意思。”姜玲輕喃。
空桑少鈺一笑,“哎,看這一個個的,這么拼命,我都覺有些自愧不如了。”
沐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嗤聲道:“空桑少鈺,我看你是有些瘋了,說話時可別忘了你的身份。”
空桑少鈺不以為意道:“身份如何?在學宮內講究這些可沒什么意義,況且,很快我們這些人同他們可都是同窗了。”
沐辰白了他一眼,“同窗?呵,一切還得有人拿到玉牌再說。”
時間很快過半。
十七人里還沒有一個摘到玉牌,不僅如此,其中還有人已經因撐不下去而力竭昏倒了。
而蕭丞雪幾人現在也基本上僅憑自己支撐著,被打倒的頻率越來越好,每一次重新站起來花的時間越來越久,已然不知這半個時辰吐了多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