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虎被盧凌風派出去搜尋周邊有沒有別的法修,沒一會,就走出了樹林。
馬虎回過頭看一眼身后的參天大樹,按說能長出如此高大樹木的樹林子,不應該是只有這么一點點范圍才是。
馬虎接著往樹林外的地方探查下去,只是,剛走出沒有多遠,就被兩個法修看到,并綁了起來。
“二位,我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馬虎見兩人像是當兵的,雖然穿著便裝,行動做事非常利落,不像是平常的百姓,連忙問道。
兩個法修相互看了一眼,一句話不說,直接帶著馬虎就走。
馬虎連忙問道,“好漢,你們是什么人?這是什么地方?小人是不是沖撞了二位?還請明示。”
見兩人還是不說話,馬虎有點害怕,便說道,“這里快到北海之濱了,我家姑奶奶是北海之濱的元帥盧莫愁,請二位看在我家姑奶奶的份上,告訴小的,為什么要抓了小的綁起來?”
馬虎不敢說出盧凌風還在不遠處的小樹林里面,若是這兩個人把主子也綁起來怎么辦,是以,只敢把盧莫愁搬出來。
若這兩人是駐守北海之濱的法修的話,一定知道盧莫愁是誰,而他是盧家人,這兩位就不會為難他。
若這兩人是盧家的敵人的話,他家姑奶奶就在北海之濱,想必北海之濱帶兵元帥的名頭,這兩人一定知道,對他下手的時候,也肯定會因為自家姑奶奶的緣故,對他有所顧忌。
兩個法修一聽,這小子居然知道他家元帥的名字,饒是如此,也不能放了他,誰知道他是不是妖族的探子,眼見著被他們抓住了,搬出元帥的名字,想用元帥的大名嚇唬他們,好順利脫逃?
休想。
兩個法修相互看了一眼,二話不說,帶了馬虎,直接去了中軍大帳。
到了中軍大帳才知道,元帥和盧大小姐去了營門口,迎接英王殿下去了。
兩人走出帳篷,帶著馬虎去了營門口。
盧莫愁和林璇正在營門口不遠處的帳篷里等著殷桓一行,一邊烤火,林璇說道,“怎的北海之濱的氣候如此寒冷?妖族常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也是不易。”
盧莫愁說道,“傳說三千年前,大殷帝國的地盤并沒有這么廣闊,其中一多半都是妖族的領地。
后來,妖族和大殷帝國開戰,在妖族的步步緊逼之下,大殷帝國眼看著就要亡國,是上界玉帝,命上界月族女戰神月玲瓏出手,才把妖族逼到北海之濱,隨后,月玲瓏在北海之濱設立結界,阻擋了妖族的進攻。
而我們大殷帝國的將士,只需要在幾個結界的關口駐守即可。
不是上界月族女戰神月玲瓏,我們大殷帝國,包括西涼和南疆,此時恐怕已經成了妖族的地盤。”
林璇道,“這位月玲瓏當真是位了不起的英雄,等將來去了上界,一定去拜見月玲瓏。”
盧莫愁搖搖頭,說道,“傳說月玲瓏因為后來封印魔族,耗盡了元神,已經魂飛魄散,恐怕我們去了上界,也見不到月玲瓏了。”
兩人感嘆唏噓,正在說話,外面的士兵報告,“報!”
“何事?”盧莫愁停下來,問了一句。
“報告元帥,剛才在外面巡邏的暗哨,抓到一名妖族的探子,他說是盧家的人,還說元帥是他的姑奶奶,元帥要不要見一見此人。”
聞言,盧莫愁看了一眼林璇。
即便是盧家的人,盧莫愁已經十幾年沒回去,恐怕也不認識。
“帶進來。”
隨著盧莫愁一聲令下,兩個法修推著馬虎走了進來。
林璇看了一眼,眼生得很。
實際上,林璇除了梧桐苑里面的幾個人,還有和林璇在一起學習的一些盧家的晚輩,能認識的盧家人屈指可數。
盧凌風去學堂和練武場的時候,都是把馬虎留在外面,林璇沒見過馬虎,自然也就不認識。
但是,馬虎見過林璇很多次,一見到林璇,立馬就跪下了,“大小姐救命,他們非說小人是妖族的探子,小人明明是少爺跟前的馬虎,怎么就成了妖族的探子了。”
盧莫愁見馬虎認識林璇,擺擺手,示意兩個法修退下。
“是。”兩個法修退了出去。
林璇這才問道,“你說你是凌風跟前的小廝,不在盧家,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盧家的少爺,林璇一下子就想到盧凌風的身上。
盧凌風被盧莫言打斷了腿的事,林璇是后來才知道的,當時還為盧凌風唏噓不已。
小小年紀,為了逃避去北海之濱,生生被父親打斷了腿,不知道是幸運還是悲哀。
這時候,盧凌風應該在盧家好生養著才是,他身邊的小廝到了北海之濱,這本身就是一個疑問。
馬虎一聽,眼淚就下來了,“大小姐,您不知道,前不久,梧桐苑的人,跟著盧忠和秋嬤嬤去了陽關郡,小人的娘在梧桐苑做事,也跟著去了,小人因為不愿意和娘分開,無意中在少爺的面前說了出來,少爺這才生出去陽關郡的心思。”
馬虎就把他和盧凌風如何說是去陽關郡,實際上來了北海之濱投奔林璇的事說了一遍。
末了,馬虎說道,“今天我們走到一片小樹林,眼看著風雪到來,就停下來搭了帳篷,準備宿營,誰知道,二小姐也到了小樹林,……”
“什么?”林璇打斷了馬虎,問道,“盧凌玥去了小樹林?她一個人還是和英王殿下在一起?”
“英王殿下?沒看到。”馬虎還是跪在地上,仰著臉,滿眼疑問。
“二小姐說,是有人刺殺英王殿下,她出來追趕刺客,才見到我們的。
后來,少爺不放心,怕刺客就在附近,命小人出來探查小樹林的周邊有沒有刺客的蹤跡,誰知道就被人給抓了。”
聞言,林璇道,“糟了,一定是盧凌玥逃走了。”
盧凌玥逃走了,不只是追查盧凌玥身后的人斷了線索,更重要的是,盧凌玥現在和盧凌風在一起。
盧凌風是林璇在盧家,除了姜迪之外,交到的第二個朋友。
況且,盧凌風是奔著她來的,她不能讓盧凌風處在危險之中。
“三姑,我去一趟,把盧凌玥抓回來。”
盧莫愁站起身,說道,“我和你一起去,那個小樹林我熟悉。”
就在北海之濱法修們的營地不遠處,平常時候,小樹林的周邊都有暗哨。
“好。”
林璇應聲,和盧莫愁走了出去。
馬虎被綁著跪在地上,見林璇和盧莫愁走了出去,連忙大喊,“大小姐,您倒是讓人給小的解開繩子……”
他只知道盧莫愁在北海之濱是元帥,并沒有見過盧莫愁,剛才他只顧著和林璇說話,連多看盧莫愁一眼都不敢,更別說求盧莫愁給她松綁了。
到底是元帥,盧莫愁到了外面,安排門口站崗的士兵,說道,“給里面的人松綁,給他弄點吃的。”
“是。”
林璇已經召出長戟,伸手拉了盧莫愁,瞬間消失在原地。
兩個站崗的士兵看著憑空消失的林璇和盧莫愁,瞬間石化。
“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像元帥和盧大小姐這樣,御物飛行?”
“別瞎想了,我們這輩子都甭想能御物飛行。”
馬虎被松綁之后,就開始惦記盧凌風,也不知道自家少爺如今怎么樣了。
要知道穿過小樹林不遠處就是北海之濱的營地,那他們還待在小樹林干什么。
少爺,我們真的不該在小樹林歇下。
被馬虎惦記的盧凌風,此時,已經被盧凌玥按倒在帳篷里面。
盧凌玥吃了烤野雞之后感覺神清氣爽,連同原本失去的血液,都感覺補了回來。
盧凌玥覺得都是因為有了殷桓做爐鼎,才能在失去那么多鮮血的情形下,這么快恢復。
品嘗到了使用爐鼎的好處,盧凌玥不免想入非非。
可眼下,殷桓的身邊有暗衛守著,她即便是覬覦殷桓,恐怕也不好得手。
盧凌玥看一眼盧凌風,見正在給她倒水的盧凌風,就算只有十二歲,已經初具男子漢的身形,而且,因為盧凌風從小就沉穩持重,看上去比同齡人要成熟,在盧凌玥看來,把盧凌風當成是爐鼎使用,也不是不可。
況且,盧莫寒把娘親趕出盧家,而盧凌風是盧莫寒的親侄子,將來盧家家主的繼承人。
若是盧莫寒得知盧家唯一的一個繼承人做了她的爐鼎,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暈厥。
尚且沒有看出盧凌玥險惡用心的盧凌風,雙手端著茶杯送到盧凌玥的面前。
“二姐,請用茶。”
盧凌玥笑著伸手,說道,“多謝小弟。”
卻伸手抓住盧凌風捧著茶杯的雙手,說道,“這幾年沒有和小弟在一起玩耍,一眨眼的功夫,都長成男子漢了。”
盧凌風一下子就想起來,他曾經和林璇說過,他是男子漢,會保護大姐的。
可二姐一向驕橫跋扈,恐怕用不到他來保護。
連忙抽出手,說道,“二姐說笑了,在二姐面前,凌風不過是個沒長大的毛孩子。”
“不,在二姐的眼中,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盧凌玥一邊說著,探頭出去,呼吸噴在盧凌風的臉上。
盧凌風一個機靈站了起來,后退一步,說道,“二姐,你胡說什么呢?我是凌風,你的弟弟。”
饒是盧凌風年紀尚幼,也聽出盧凌玥的話中不懷好意,而且,不是他們姐弟之間可以談論的話題。
“二姐,我們是盧家的人,就算出門在外,也不能給盧家抹黑。
剛才的話,二姐切莫再提,我就當二姐從未說起過。”
盧凌玥見盧凌風面紅耳赤的樣子,仰臉看著盧凌風,唇角勾著一絲笑,說道,“如此,凌風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見盧凌風眼中流露出不屑和厭惡,盧凌玥猛地站了起來,身體前傾,差點就靠在盧凌風的身上,冷笑著說道,“想必你不知道,我娘已經被盧莫寒趕出盧家,而我,已經被盧莫寒從盧家的族譜上除名。
我在盧家多年,為了盧家的榮辱,做出過不少的貢獻,卻因盧莫寒一句話,就被趕出盧家,這對我來說,非常的不公平。
而你盧凌風,作為盧家下一任家主,難道不應該補償我一點?”
“補償?”盧凌風后退一步,冷聲問道,“大伯把你從盧家族譜上面除名,必定有著不得已的原因,或者是誤會了什么,你可以好好給大伯解釋清楚,大伯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必定會收回成命。”
“呸,”見盧凌風往后退了一步,盧凌玥往前,逼近盧凌風,說道,“誤會?收回成命?去他娘的盧家,本小姐才不稀罕!”
盧凌風,“……”不稀罕給他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盧凌風,實話告訴你,我早就看上你了,今天你給姐做了爐鼎,將來姐成就大事之后,一定把你留在身邊,給你榮華富貴。”
盧凌風一聽,盧凌玥一定是因為被大伯在盧家家譜上除名的事刺激到了,聽聽這說的都是什么話。
連爐鼎兩個字都說了出來,還要他做爐鼎,這是一個做姐姐的能說得出口的?
“你閉嘴!”盧凌風怒道,“不知廉恥的東西,你知道爐鼎是什么?你居然不知廉恥的讓你的弟弟給你做爐鼎,盧家怎么就出了你這種敗類?被大伯從盧家族譜上面除名,也是活該!”
盧凌風很生氣,為盧家有這樣一個不知道廉恥的東西生氣。
就算盧凌玥已經不是盧家的人,可世人都知道盧凌玥是盧家二小姐,那是從族譜上面除名就能抹掉的?
盧凌玥見盧凌風惱火,生氣的樣子,皺眉的樣子,更是惹得人愛憐,一把抓住盧凌風的手,說道,“凌風,你還小,自然不知道什么是爐鼎,姐教你好不好?”
盧凌風見盧凌玥恬不知恥,居然不顧身份臉面,對他動手動腳,連忙用力,想要掙脫盧凌玥。
因為這幾個月盧凌風一直在養傷,根本沒有修煉,加上盧凌玥讓殷桓做了爐鼎之后,修為突飛猛進,現在的盧凌風,在盧凌玥的眼中,就是一個想要擺脫酷制的小獸,盧凌風越是掙扎,越是激起了盧凌玥心中的那一股邪火,抓著盧凌風的手,不只是沒有松開,反而貼身上前,靠近盧凌風。
盧凌風見掙脫不了盧凌玥,抬腳踹了出去,卻被盧凌玥趁機絆倒,壓在身下。
盧凌玥冷笑一聲,“凌風兄弟,識相的,跟了姐,姐會保護你,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姐不妨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話落,就聽到空中傳來一道聲音,“你敢!”
糟了。
盧凌玥聽出來,這是盧凌霜的聲音。
該死的,怎么到處都有她。
話說,盧凌霜從莊子上回來才幾天的功夫,修為怎么會提升得這么快?
難道盧凌霜也用了爐鼎?
一定是這樣的,不只是用了爐鼎,說不定盧凌霜和她一樣,血脈也是異于常人,只是盧凌霜隱藏得更深。
一定是這樣的。
只不過,她現在不是盧凌霜的對手。
盧凌玥在一瞬間,立馬松開盧凌風,如驚弓之鳥奔逃而去。
林璇和盧莫愁下了長戟,林璇連忙一把拉起盧凌風,問道,“凌風,你沒事吧?”
盧凌風剛才被盧凌玥壓在身下,氣急且羞憤,見到林璇,滿腹的委屈。
見林璇的身邊站著旁人,連忙壓下所有的屈辱,說道,“我沒事,多謝大姐能趕來相救。
大姐不是在北海之濱?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