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卓宗主,云島主,秋谷主,留影石。”
沐黎茵一一行禮,把留影石捧到了沐屹面前。
這樣的行為,無異于把自己和宗主的關(guān)系昭告天下。
頓時引來一片嘩然。
臺下的眾弟子,尤其是平日里與沐黎茵有齟齬的那些人,一個個都震驚得瞠目結(jié)舌。震驚過后,便是深深的忐忑。
但他們又忍不住心存幻想,覺得會不會是自己聽錯了。
別說他們,沐屹聽到女兒當(dāng)眾喊爹,一時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騰”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顫聲道:“茵茵,你……”
“爹,怎么了?三位前輩還等著呢,先看看留影石吧。”
沐黎茵朝著沐屹眨眨眼。
“好,好。”
沐屹有些手足無措。
可濕潤的眼睛,足以說明他內(nèi)心的感懷與激動。
秋煬不明白他在激動個什么勁兒,想到自己剛才認錯了,多少有點尷尬。
忙從芥子袋中拿出一張御獸符,送到沐黎茵面前。
“侄女,叫什么前輩,太外道了,叫我一聲伯伯就好。今日來的匆忙,也沒做什么準(zhǔn)備。這是空桑谷特有的御獸符,你先拿著。”
沐黎茵望著那張紫色的符箓,心下一驚。
一般的御獸符,最多只能駕馭金丹期之下的妖獸或者靈獸。
但空桑谷的御獸符,至少能駕馭金丹期。
像是這種紫色的符箓,乃是極品御獸符,就算是元嬰期也可駕馭。
只需把符箓貼在妖獸或者靈獸身上,鎮(zhèn)住它,便可與之契約。
這無異于送了一只元嬰期的靈獸或者妖獸給她啊。
“這……”
禮物太貴重了,她有點不好下手。
沐屹道:“茵茵,你秋伯伯給你的見面禮,你收著就是。”
以他如今的修為,已經(jīng)凌駕于其他三宗宗主之上。
沒什么受不起的。
一旁,云恒和卓蘭還在打量這個叫沐屹“爹”的少女,誰知秋煬竟早他們一步,連見面禮都送出去了。
虧得他們之前還覺得這老小子傻,敢情都是裝的。
一旦動真格的,他比誰都猴精。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不想再落后,紛紛也拿出了見面禮送沐黎茵。
云恒送的是一件法衣。
沐黎茵望著面前這個儒雅的中年男子,實在沒辦法把他和梅燦燦那個精于算計的人掛鉤。
還有虞皎,也是個奇葩。
云恒見她打量自己,淺笑道:“這法衣可抵擋元嬰期修士的致命一擊,時間倉促,也沒什么準(zhǔn)備,你就先收下吧。”
“云恒,你怎么還學(xué)我呢?你就不能自己想點新詞兒?”
秋煬不滿。
沐黎茵卻覺得這件法衣太珍貴。
不過,云寧島最擅長的就是煉器,這件法衣對他們來說倒也不算太貴重。
猶豫了一下,她就恭敬地接了過去。
收起法衣的同時,不忘問道:“云伯伯,虞皎還好嗎?”
“好,上次真是多虧了你,我那兩個徒弟才能平安回來。燦燦,還不過來向你這位師妹道謝?”
云恒總是逢人便給三分笑,人人都覺得他性子溫吞。
但實際上他思慮最深。
上次獸骨山秘境忽然消失,他就覺得不對。
還親自去探查過一次。
當(dāng)時他就猜測,那秘境多數(shù)已經(jīng)被人收走了。
再聯(lián)系長老回來稟報所說,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得不說,沐屹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如此天賦氣運,就連他都羨慕,若是能成為他的弟子就好了。
梅燦燦忽然被點名,有點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腦勺。
笑著走上前道:“沐師妹,之前多有得罪,你別往心里去啊,我在這兒跟你道歉。”
“梅師兄千萬別這么說。之前遇到那些吸血蟲,要不是有你,我們也沒辦法逃走。”沐黎茵倒不是說客套話,而是真的挺感謝他。
“那……咱們就算扯平了?以后誰都不提了,好不好?”
梅燦燦見她不計較,求之不得。
同時也松了口氣。
要是沐黎茵死揪著之前的事不放,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真要讓他掏點寶貝出來,他可舍不得。
卓蘭知道自己的弟子飛雪和沐黎茵交好。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她確實挺喜歡這個孩子。
想著以后兩宗的交集不會少,便大方地送出了一枚紫心丹。
花飛雪沒想到師尊會送這個,愣了一下,欣喜地催促沐黎茵:“快收下啊。你不是要結(jié)丹了嗎,這下好了,連尋找靈植都省了。”
沐黎茵想著自己確實需要,便沒有推拒。
等到幾人送完見面禮,臺下眾人懸著的人終于死了。
沐黎茵真的是宗主的女兒。
是啊,他們都姓沐,以前怎么就沒人想過他們的關(guān)系呢?
其中最心驚,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楚綿綿。
整個人都傻了,滿腦子就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這時,沐屹把留影石接了過去。
揮手布下一個禁制,和秋煬、卓蘭以及云恒一起觀看了留影石里的內(nèi)容。
這一看,四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四人商議后,由沐屹刪去了一些內(nèi)容,將剩下的影像用幻幕公之于眾。
原來之前救走那名魔修的人真的不是陸璋。
確切地說,是一名邪修利用邪術(shù)控制住了他。
平日里,他完全察覺不到,可邪術(shù)一旦種下,他就隨時都可能被操控。
就與獸骨山秘境中那些邪修的手段如出一轍。
很可能是同伙。
這樣一來,陸璋的嫌疑算是被洗清了。
但魔修和邪修有勾連的事,卻比陸璋和沐黎茵的事更加令人震驚。
自古以來,魔族從不會與外族有什么牽扯。
怎么會與邪修攪在一起?
到底是個例,還是魔族與邪修要有什么大動作,都未可知。
除非能抓到之前逃走的那個魔修。
當(dāng)然,還有一件事。
眾人看到,楚綿綿被那名魔修抓住后,竟因為怕死,將師兄夙淵騙進了房間,以至于夙淵被抓,差一點成為那個魔修的爐鼎。
這一幕,令所有人都覺得心寒。
不知是誰帶的頭,人群中頓時爆發(fā)出了一陣陣的聲討聲。
要求嚴(yán)懲楚綿綿,把她逐出師門。
原本其他三宗的人,準(zhǔn)備解決完陸璋的事就離開。但臨時出了變故,他們不得不先在赤陽宗住下。
楚綿綿的事,是赤陽宗的內(nèi)務(wù),他們不便參與。
沐屹安排二長老安置幾人,望著企圖逃走,被制住的楚綿綿,震怒道:“犯了重錯還不知悔改,如此冥頑不靈,罪加一等!”
“不,宗主,綿綿知錯了,求宗主念在我年紀(jì)小,饒過我這一次。”
楚綿綿面色慘白,眼神亂瞟。
她第一個就看向了夙淵,滿眼希冀:“師兄,我真的知錯了,你幫我向宗主求求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