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
花飛雪朝著四周望去,到處都是發狂的妖獸和被咬死的邪修。
鮮血殘尸鋪滿了廣場,尸橫遍野。
混亂和殺戮中,一名穿著合歡宗服飾的女子踏空而來。
白皙纖細的腳踝上,銀鈴“叮鈴鈴”地響個不停,有種詭異的美感。
可花飛雪卻覺得這個女子比那些妖獸還要恐怖。
只因她不靠靈劍,便能停駐在半空。
那就意味著,女子的修為在元嬰之上,不是她一個金丹初期能抗衡的。
對方要捏死她,比捏死螞蟻還要容易。
姜朝朝見花飛雪還在發愣,忙推了她一把,催促道:“快帶她們走!”
“走?小家伙們,你們給我惹了這么大的麻煩,還想全身而退?”
女子宛若鶯啼的嗓音響起,甜膩得令人渾身發麻。
姜朝朝緊了緊手中的靈劍,手腕上戴著的手鏈散發出耀眼的光華。光暈流轉間,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結界。
“防御靈陣?小家伙,你手上的那個手鏈有點意思,拿來給我瞧瞧。”女子盯著姜朝朝的手腕,伸出一根玉指,想要戳穿那層結界。
讓她出乎預料的是,那道結界只是顫了顫,卻沒有潰散。
“咦?”
女子驚詫地轉了轉眸,忽然來了興致。
姜朝朝的額角流下一滴汗水,咽了口口水,神經緊繃。
聽到“吱吱”的叫聲,她壓低聲音道:“小白眼狼,你跟她們一起走。”
“吱吱!”
小雪狐從她的懷中竄了出來,拍著自己的胸脯,呲了呲牙。
見狀,花飛雪道:“你這靈獸都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棄你而去,我們怎么能拋下你離開?來吧,今天,要死一起死!”
說著,她也抽出了自己腰間的靈劍。
同時暗暗聯系饅頭:“你這個不靠譜的,趕緊醒醒,否則待會兒你就只能給我收尸了!我要是死了,你也得回爐重造!”
這時,虞皎和另外幾個女修也相繼醒了過來。
虞皎咬破手指抹在自己的那把陌刀上,陌刀吸了她的血,竟興奮地震顫起來,發出一陣獸吼。
女子見了,興味滿滿地笑道:“原以為正道修士都是些死板之輩,沒想到你們這幾個小家伙倒是有點意思。封印著妖魂的刀,有趣!”
“廢話好多,來!”
虞皎不喜多言,更不喜歡喋喋不休的人。
之前,她們剛來到這里就著了邪修的暗算,本以為就要死在這里了,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她們。
她今日就算死在這里,也要把花飛雪他們送走。
只是可惜,吃不到那頓心心念念的大餐了。
女子聽到虞皎的話,輕輕轉眸望過來,笑道:“你想跟我拼命?你以為憑著你手里的那把刀,能夠傷到我?”
“那試試!”
虞皎手腕輕轉,手中的陌刀瞬間迸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
紅光中隱隱現出一只妖獸的頭,張牙舞爪地嘶吼著。
緊接著,她那一頭烏黑的長發開始迅速變白,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閃過一抹妖異的紅光,猛地朝著女子沖了過去。
“金丹后期巔峰?”
花飛雪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明明幾個月前,這個小丫頭還和她一樣,是筑基期的修為。
這怎么還帶光速變身的?
“唰!”
虞皎手持陌刀橫向一掃,刀罡瞬間化作妖獸朝著女子撲去。
女子輕笑一聲,隨意一揮手,打斷了那一擊,嗤笑道:“憑你,還傷不到我,別白費力氣了,小丫頭。”
“是嗎?”
虞皎落地的一瞬間,女子鬢邊的一縷長發隨風飄散。
她雪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道血痕。
女子大驚,捂著自己的臉,殺氣騰騰地道:“阿韞,給我殺了她們!”
“哎,早就告訴你別玩了,你就是不聽。”
隨著一道妖冶陰郁的聲音響起,半空中浮現出了一個男子的身影。
兩個元嬰老怪?
花飛雪眼前一黑,覺得天要亡她。
這還怎么玩?
難怪對方一點都不著急,敢情拿她們找樂子呢。
怎么辦?
就在她覺得自己今天死定了時,饅頭的聲音在腦中響起道:“宿主別怕,你的積分可以兌換一次瞬移的機會。”
“那有什么用?你就不能給我來個金手指什么的,把他們秒了?”
花飛雪無語。
饅頭委屈巴巴地道:“宿主的修為太低,積分不足,無法開啟其他金手指。就算想開啟商城,還差著一大截積分呢。”
“行了,你可以閉嘴了。”
花飛雪覺得早晚會被這個小廢物氣死,但一次瞬移的機會,總比站著等死要好,于是她趕忙用神識給姜朝朝和虞皎等人傳音。
“待會兒你們準備好,我開啟瞬移,咱們先離開這里再說。”
“你們先走,我留下拖延。”虞皎開口。
“一起走。”
花飛雪開啟瞬移的一瞬間,拉住了虞皎。
一陣白光的包裹下,她們的身形開始漸漸消失。
對面,唐韞見到這一幕,眸子微瞇,陰沉著臉道:“傷了我的乖寶,還想走?都把命留下吧!”
“轟隆隆……”
周圍的空間開始震動。
花飛雪等人明顯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把她們往外扯。
空間開始扭曲變形,幾人的眼睛和鼻子都開始流血。
“不行,再這樣下去,誰都跑不了!你們先走!”
姜朝朝要留下。
虞皎擋在幾人面前,揮動陌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深深的一刀。
頓時血流如注。
花飛雪震驚:“你瘋了?”
“走!”
虞皎推了她一把,修為從金丹后期巔峰一下子沖到了大圓滿。
又突破到了元嬰前期。
同時,她舉起陌刀與那道力量抗衡,為花飛雪她們爭取時間。
花飛雪淚如雨下,咬咬牙帶著眾人瞬移離開。
虞皎見她們終于脫離了那道力量的桎梏,心下一松,渾身的靈力開始枯竭,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不自量力。”唐韞想要去把幾人追回來。
正準備動身,一只燭龍趁著夜色,從烏云中飛了下來。
朝他吐出一口毒氣。
坐在它背上的沐黎茵穩穩地接住了虞皎,說道:“走。”
“想走?給我留下!”
幾次三番失手,唐韞的臉色黑沉如水。
一只黑色的光輪朝著燭龍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