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賠償,什么賠償?”重玉好奇。
江守金道:“你忘了,昨日隔壁峰的弟子冒犯了咱們師父,雖說師父不愛與人計較,但我們大師兄愛。”
重玉聽得一噎,她還真有些想象不出,隨月生跟人計較的模樣。
“所以今早大師兄送你回來后沒多久,隔壁峰就有人前來送賠償了。”說到這里,江守金還有些高興。
他悄悄去看過了,他們送來的可都是好東西。
雖然其中一部分是給小師妹的,但另一部分屬于師父的,都可以拿來還債!
這消息聽得重玉又是一愣,她忙問:“大師兄現在在哪,我去看看有什么好東西在等我!”
江守金立刻說了隨月生的位置,并對自家小師妹這種對賠償極其上心的行為,表示了極大的贊賞。
他就說嘛,自家師父看重的弟子,幾沒有一個不愛靈石的。
隨月生此時正在師父尹華光的院子里,他的院子建在逍遙峰的峰頂,算是師門幾人中住處最小的了。
院子的角落此刻還有個沒填的大坑,那里本來種著一棵桃樹。但因為幾個弟子都覺得小師妹的院子里缺了些什么,就干脆把師父養護了多年的桃樹,給搬過去種了。
尹華光倒是很想阻止,但二徒弟的一番話讓他選擇忍痛放棄了桃樹:
“是這棵樹重要,還是未來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飯重要?”
最后的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重玉找過去的時候,隨月生正在算賬。
他把隔壁凌霄峰送來的賠禮分了兩份,正思索著應該先還靈山峰的債還是還云渺峰的債。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正好對上重玉好奇的眼神。
“回來了,快來看看,這是凌霄峰今日送來的賠禮,你瞧瞧喜歡哪些,不想要的等師兄過幾日去幫你換成靈石。”隨月生指著桌上的一堆東西說道。
重玉嘿嘿一笑,也不客氣,做到桌旁就扒拉了起來。
凌霄峰有富裕重玉也是知道的,畢竟連她這種透明人一樣的存在,當初都能分到一些好東西。
重玉找了找,竟然看到了幾只品質不錯的玉盒,正是她缺的。還有幾瓶丹藥,都是療傷用的。她也留下了。
剩下的,重玉挑挑揀揀,選了一個防御法、一個飛行法器就沒了。
“剩下的我都不怎么需要,師兄幫我換成靈石吧。”重玉收起了自己選好的東西,對著隨月生擺了擺手。
他偏頭一瞥,發現自家小師妹沒要那些看著就昂貴的法衣。
隨月生問:“怎么不留著法衣,我看這些都是霓裳閣最近剛出的新品,上面也刻有防御符文,師妹不留幾件嗎?”
“不要了,我整日忙著修煉,穿這些反倒不自在。不如多換點兒靈石回來,給咱們改善伙食呢。”后面那句話,重玉說得真心無比。
隨月生頓了頓,他很想告訴小師妹,他們峰也沒窮到那個程度。
但想起手里這本厚厚的賬冊,他又覺得自己好像沒臉說這種話。
“大師兄別多想,我真對這些衣裳沒什么興趣。”重玉生怕他不信,還多解釋了一句。
反正她以后是要去煉丹的,萬一不小心炸爐了,這么好看的衣裳不就毀了?
看重玉說得認真,隨月生便沒再問,只順著她的意思收下了那些漂亮法衣。
今天的晚飯重玉做得簡單,她煮了一大鍋魚丸湯。那魚丸是用靈魚肉做的,專門練重劍的二師姐伏寄琴幫她摔打了幾百遍。
最后做出來的魚丸勁道彈牙,好吃到讓人想要流淚。
那師徒五人再一次搶破了頭,餐桌上一片刀光劍影。
好幾次重玉試圖夾菜,都被他們搶食的可怕勁頭嚇得縮回了手。
而她剛把手縮回來,下一秒一根筷子就狠狠扎進了石頭桌上。
最后還是大師兄隨月生有良心,將自己力壓眾人搶來的半碗魚丸,分了三顆給重玉。
重玉低頭看著碗里珍貴的三顆魚丸,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感激隨月生,還是譏諷他摳門。
“這魚丸我做的多,明天夜里我和周珣師兄越好了要去黑市一趟,到時候沒法兒回來做飯。師父和師兄師姐們就自己做著吃……”
忽地想起被毀掉幾次的廚房,重玉忙又改口:“你們還是靠著吃吧,我今晚把醬料給你調好。你們明天直接烤了撒料,這個應該會吧?”
“小師妹這是看不起誰呢,煎炸蒸煮我們不行,但烤個魚丸還不是輕輕松松!”四師兄杭星河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聽他這么說,重玉才算是放心了。
吃過晚飯,她回了竹屋將今日從靈山峰帶回來的靈藥一一處理好,小心地存放進了玉盒里。
第二天依舊是隨月生送重玉靈藥園,她今天給隱形小靈獸帶了魚丸湯。只聽那小家伙吸溜的個不停的聲音,就知道又把它給吃美了。
傍晚,結束了一日的工作。重玉腳邊輕快地去了藥冢撿漏,她今天運氣很不錯,竟然撿到了一株破了品相的金烏草!
這東西可是煉制金烏丸的主藥!
重玉欣喜不已,并因此認定她今天運氣極佳,肯定能在夜市里找到好東西。
仔細收起金烏草之后,重玉很快回了逍遙峰,等到周珣叫她出門,兩人這才一道離開了朝天宮。
等到兩人的身影在逍遙峰消失后不久,背著重劍的紅衣女修緩緩從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去,并悄悄跟在了她們身后。
察覺到懷中微微一震,女修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八卦鏡。
她伸手在八卦鏡上一點,里面立刻出現了隨月生的臉:“如何,跟上去了嗎?”
“在跟了、在跟了!我說大師兄,你要是真這么不放心小師妹,為什么不干脆跟著他們一起去呢?”紅衣女修,也就是伏寄琴不滿地抱怨道。
隨月生道:“我有事在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那是小師妹自己交到的朋友,也是她一早約好的行程。我們貿然說要同他們一起,兩人難免會不自在。”
伏寄琴翻了個白眼:“所以就苦了我,非但不能吃晚飯,還得暗中跟著保護。”
隨月生溫和一笑:“辛苦二師妹了,等你回來,師兄給你烤魚丸吃。”
“師姐別信他,他把魚丸烤成焦炭了唔唔唔……”
杭星河的話說到一半,那張扭曲的臉就被隨月生玉一般的手給扭開了。
畫面最后定格在了隨月生溫和無害的笑臉上,但伏寄琴卻莫名打了個冷戰。
安息吧,四師弟。
師姐會記住你剛剛的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