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靈石,一枚靈石!”攤主咬牙切齒地念叨著。
“你懷里那塊破爛花了多少靈石?”他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猛地指著重玉懷里的鐵疙瘩問。
重玉抱緊丹爐,一臉認真:“這個丹爐很貴的,要一百枚呢。”
攤主聽完,更加抓狂:“不是,它憑什么,它憑什么啊?!我的寶貝你才出一靈石,就這鐵疙瘩,比我的寶貝貴了一百倍!”
眼見攤主的情緒越發激動,周珣忍不住靠近重玉小聲道:“要不咱們早些離開吧,我總覺得這攤主似乎有些不大正常。”
不得不說,重玉也是這么想的。
她點了點頭,兩人悄默聲就準備溜走。
然而一只腳剛抬起來,攤主就發現了他們:“干什么,想跑?沒門兒,除非買了我的東西,否則你們別想走!”
攤主伸手一攔,做足了無賴架勢。
而偏偏他這種強買強賣的行徑,竟然沒有惹來一旁的兵卒出手。
意識到這一點,重玉和周珣對視一眼,都已經發現這攤主身份不對勁了。
重玉愁眉苦臉道:“我倒是想買,可我真沒一百枚靈石啊。”
攤主把后槽牙咬得嘎吱響,聲音明顯到重玉都能聽見。
他沉默片刻,像是終于做出決定一般艱難地點頭:“行,一枚靈石就一枚靈石,老夫多年積攢下來的聲譽,不能毀在你這小娃娃手里!”
他好似恨得不行,卻還是對重玉伸出手:“給我一枚靈石,東西你就拿走!”
重玉眼神微微閃爍,但思量片刻后她還是決定賭一把,將一枚靈石交給了攤主。
“那我真的拿走了哦。”重玉捏著黑石子沖攤主晃了晃。
攤主背過身去,仿佛不想再看到這么糟心的畫面,擺手讓重玉趕緊離開。
重玉對著周珣點了點頭,兩人飛快走入了人群中,等到徹底融入那片黑袍子之間后,又調整了氣息和步調,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溜溜達達往鬼市之外走。
片刻之后,他們原本所在的地方追上來另一個黑袍子,若是重玉此時在這里,就能立刻認出這正是先前跟她搶黑石子的人。
鬼市主人的威懾擺在這里,重玉和周珣順利離開了鬼市。兩人交還黑袍和面具后,第一時間回了朝天宮。
期間重玉也感受到了幾股陌生的氣息追在他們身后,但沒過多久那些氣息就消失了。
等到他們回了宗門,兩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這個時候周珣才有閑心和重玉說起先前那個古怪的攤主:“重師妹好運氣,要是我沒猜錯,那個攤主應當就是鍛齋大師了。”
鍛齋大師就是居住在云夢城的那位煉器大師,也是周珣找了一晚上都沒碰見的人。
重玉點了點頭,也沒隱瞞周珣:“那攤主開口說了幾句話后我就認出他了,他先前扮成受氣的老人家撞上了我,估計就是那個時候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記,這才如此準確找到了我。”
沒錯,鍛齋大師就是之前那個被萬寶無禮對待的老人家。
“之前都有傳言說,鍛齋大師性子古怪,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想來他故意扮成可憐的老人家,就是為了尋找心儀的買主。”周珣感慨道,“重師妹,你還真是氣運非凡啊!”
可不是氣運非凡嘛,隨手扶了一把的老人家,竟然就是他找了一整夜的鍛齋大師。
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法器,她只出一枚靈石就買下了,還是大師逼著她買的。
要不是周珣是個心胸寬廣的,恐怕今日就能做出殺人奪寶的事情來。
重玉被說得有些害羞:“多虧周師兄今日帶我出去見世面,否則我也得不到這么大的好處。等我賣了這法器,一定請周師兄好好吃一頓。”
周珣這個時候也沒客氣:“好啊,那我就等你的這頓好飯了。不過,你真的要將這法器賣了?”
“我可是聽說,鍛齋大師尋找買主的時候,都是按照法器的特性,找到與法器最為相合的主人。這黑石子我雖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興許對你來說會是難得的好東西呢。”
被他這么一說,重玉也有些意動。
她手里除了先前凌霄峰的賠禮之外,還真沒什么好東西。這黑石子要是真有用,留下其實比賣掉更合適。
畢竟幾萬靈石重玉有信心能賺到,但煉器大師煉制出來的契合自己的頂尖法器,卻是很難遇到的。
重玉猶豫片刻道:“我回去讓我大師兄幫忙瞧瞧,要是真能用上,我就留下。”
聽她這么說,周珣也松了口氣。
他還真擔心這個師妹為了靈石把寶貝丟了,畢竟這人每次聽到“靈石”兩個字,眼睛就跟會發光一樣亮起來,任誰都看得出她對靈石有多在意。
他們出去這趟耗費了不少時間,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便道了晚安各自回房去了。
而在重玉不知道的地方,伏寄琴一腳踩住身形高大的男人,另一只手取下背上的漆黑重劍,將劍刃壓在了另一人的脖頸間。
“仙子饒命,饒命啊!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以后定然不敢了,求仙子饒我們一命吧!”那被重劍壓著的修士瘋狂哭求道。
他們倆原本是追著重玉和周珣來的,為的就是重玉手上那顆黑石子。
鬼市里魚龍混雜,蠢貨不少,聰明人也不缺。
這兄弟倆就是專門混跡鬼市,尋找大魚打劫的。
他們也聽說了今日鍛齋大師有新作要賣出,還意外撞見了重玉被迫買下黑石子的那一幕。
鍛齋大師的脾性兄弟倆也有聽說過,加之他們也遇見過鍛齋大師幾次,特意摸清了對方說話的語氣,這才認定那神秘攤主就是大師!
兩人能在鬼市混得風生水起,就是靠著一手奇特的尋人本事,這才沒被重玉和周珣障眼法騙過,一路跟著他們到了城外。
只等兩人走得再偏僻一些,他們就會堵住重玉的去路,搶走他們的儲物袋。
誰料不等他們動手,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紅裙女人就將他們狠狠揍了一頓。
對方身上的煞氣可不是假的,可見她手上沾染了不少人命。萬一真的惹怒了這個女修羅,他們兄弟倆的性命絕對保不住。
想到這里,兄弟倆不由地心生悔意,早知道那兩人有這樣的靠山,他們就不該動那些歪腦筋。
“我只給你們一條路,自己去城主府承認罪過,受城主府懲治。”伏寄琴冷聲說道。
兄弟倆有些遲疑,他們搶劫過的修士不少,還傷過人命,要是被城主府發現……
“又或者,我當場切了你們的腦袋。”伏寄琴看出他們的遲疑,微笑著再次開口。
兄弟倆這下子想都沒想,立刻應下了她最初的提議。都不用伏寄琴親自盯著,兩人在被放開的第一時間就馬不停蹄往城主府跑。
被城主府的人抓住他們興許還能留條命,但要是落在那女修羅手里,他們才是真沒法兒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