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裝著重玉全部身家,還有剛剛買來的藥材的儲物袋啊!
重玉飛快捏動尋物訣,一條紅色因緣線從她手腕延伸出去,直飄到了大門外。
重玉循著因緣線抬頭望去,正好與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少年對上視線。
“小賊別跑,還我儲物袋!”她大喝一聲,立刻追了上去。
殿內(nèi)的其余四人聞言,也忙跟著小師妹的步伐一起追出去。
那少年也意識到自己偷東西被發(fā)現(xiàn)了,當即運轉(zhuǎn)身法,沒兩下就跑得連影兒都沒了。
云夢城不小,其中還分部著不少偏僻的街巷。
少年的身法十分精妙,幾步之后就跑到了城南的某處隱秘巷子里。
他的修為比重玉如今高了兩層,很輕易就破開了重玉留在儲物袋上的禁制。
少年輕嗤一聲:“還大宗門弟子呢,沒想到這么弱。讓我瞧瞧,能被那些有錢人如此看重的石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一邊念叨著,一邊將重玉的儲物袋摸了個透,卻沒找到委托者跟他說過的黑石子。
“黑石子呢,不是說那東西就在她身上嗎?難不成這儲物袋里還有其他藏東西的地方?”少年拎著儲物袋往地上倒了倒,始終沒見所謂的黑石子。
就在這個時候,他頭頂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需要幫忙嗎?”
少年一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緩緩抬頭望過去,就見自己剛剛甩開的五人正爬在墻頭看他。
少年悚然一驚,下意識又要運轉(zhuǎn)身法逃跑。
結(jié)果他剛運起靈力,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幾人,就見其中氣質(zhì)十分油滑的那個嘿嘿一笑:“你跑呀,再跑一個我看看?”
“得了老四,你一個筑基后期的,怎么還欺負人家煉氣四層的?”伏寄琴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師弟實在不要臉。
杭星河卻不高興了:“他都能欺負我們小師妹,我逗一逗他怎么了?”
說完,他從墻頭跳了下來,一把扯過少年手里的儲物袋,把地上散落的靈石和玉盒重新裝了起來,還給了重玉。
重玉接過儲物袋,小心地將其揣進了自己懷里。
雖然她也知道,這方法對于一些轉(zhuǎn)職偷盜的修士來說根本沒用,對方該偷還是能偷走,但好歹給自己一個安慰嘛。
“是誰讓你來偷我東西的?”重玉板著臉,十分嚴肅地瞪著少年。
少年眼珠子一轉(zhuǎn):“沒誰,我就是看你們在霓裳閣里逛個不停,以為你們腰包很厚,這才起了小心思。
“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幾位仙長出身名門,想來都是大肚量的人,就繞過小的這一次吧!”
少年能屈能伸,當場滑跪求饒。
“你當我們是聾子?你先前的自言自語,我們可都聽到了。”重玉才不吃他這套。
少年的身法的確厲害,但隨月生和伏寄琴都是金丹期修士,想要追上他一個煉氣四層簡直再容易不過。
要不是想聽聽他到底什么來頭,加之杭星河的定身訣需要時間,這小子剛落地,他們就把人給抓住了。
一聽這五人竟然早就追上他了,少年臉色一白。
他意外得了這鬼影身法,靠著這個在云夢城偷東西也得了個“小盜神”的名號。
前不久有人委托他偷盜從一個朝天宮弟子身上偷盜一件東西,據(jù)說只是顆小石子。
少年想著一顆石頭有什么好偷的,這不平白降他格調(diào)嘛。
但一看對方給出的酬勞,少年立刻不說話了。
他其實也不想答應的,但誰讓那人給的實在太多了!
而且少年也打聽過了,對方雖然是朝天宮弟子,但修為比他低了很多。
這樣的人偷起來很容易,到時候他把東西一拿,人直接跑個沒影兒,根本沒人會知道是他動的手。
然而少年自以為的好計劃,現(xiàn)在直接擱淺了。
“說吧,到底是誰指使的。你既然知道我們是朝天宮弟子,也該清楚我們可都是峰主親傳。你為了幕后之人,得罪一個宗門,這筆買賣不劃算啊。”杭星河見少年面露掙扎,便繼續(xù)開口勸說。
少年聽到這里也是被嚇得不輕,當即道:“我說我說,我的確是受了人指使來的。”
他將對方是怎么找到自己,又給出了多少靈石讓他來偷東西的,全部交代了出來。
少年本來就不是什么有道義的,否則也不會為了靈石來偷重玉的東西。
如今一聽自己可能會得罪朝天宮,這個東域最強大的宗門,該選誰簡直一目了然。
只是委托人并沒表明省份,少年也只能盡力描繪自己看到的模樣。
但少年口中的委托人就是個尋常中年修士模樣,這樣長相的修士在云夢城一抓一大把。
隨月生想了想道:“若是你愿意和我們一起演一場戲,把那人找出來,今日的事就算了。”
少年聞言模樣踟躕,像是不大愿意摻和進來。
重玉瞇了瞇眼:“你要是不答應,我們現(xiàn)在就拉你回朝天宮受罰!”
少年登時把頭點出了殘影:“我答應,我答應!咱們現(xiàn)在就去,我立刻就聯(lián)系那人。”
少年乖乖應下之后,兩方才簡單認識了一下。
少年名為牧行,是在云夢城混日子的孤兒。
三個月前他意外收留了一個將死的散修,對方臨死前感念他的善意,傳給了他鬼影身法。
從那之后,牧行就開始在云夢城里偷東西了。
他天生手指靈巧,摸人家的儲物袋簡直一摸一個準。
加上身法的確厲害,即便被偷了儲物袋的人察覺不對,也能很快逃跑。久而久之,就在云夢城地下圈子里有了點兒小名聲。
“那個客人是管我們那一片壩子頭介紹來的,所以想找到對方,我也得請壩子頭牽線。”少年,也就是牧行開口解釋道。
修真界處處藏著危險,每日不知道會死多少修士,自然也多孤兒。
像云夢城這樣背靠大宗門的還好些,至少能保證城中孤兒的溫飽。
故此,許多活不下去的人家,就會逃到云夢城來,求一條活路。
這些人就生活在外城區(qū),這里沒有內(nèi)城區(qū)的繁華,距離朝天宮也更遠。
牧行帶著五人七拐八繞地,總算到了他的住處。
只是還沒來得及去尋那位壩子頭,他住著的那間破爛小屋里,立刻涌出了十幾個孩子,歡歡喜喜朝他撲了過來。
“小牧哥,你今天回來的好早啊!”最先跑出來的,是個瞧著不到十歲的小男孩兒。
等他看清跟在牧行身后的重玉幾人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