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被這香味兒勾得流口水,眼見師弟都要去睡了,趕緊把人攔住問了句:“任宿,你先前跑哪里去了,我怎么沒在食堂瞧見你?”
任宿,也就是那年輕弟子渾身一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難道他要說自己沒去食堂,而是去尋了那幾位貴客,還用最簡單的煉丹手法跟人換了一頓飯嗎?
說起來,那飯是真好吃啊,明明只是那位重玉道友隨手做的,但就是香的讓人流口水。
排骨軟爛入味,里面的各色靈菜也恰到好處,加上裹滿湯汁的勁道面條……吸溜,任宿吞了口口水。
他轉頭對著師兄笑笑:“沒有吧,可能我去的晚,又坐在了角落里,所以師兄你才沒發現。”
但師兄卻不肯信,腦中忽地想起了什么,猛地往師弟跟前一湊,鼻尖微微聳動,很快那股熟悉的香味兒就更加明顯了。
師兄瞬間瞪大了眼睛,指著師弟一臉看叛徒的表情:“好啊你,你肯定是去找那些貴客換吃食了對吧!任宿啊任宿,枉我從前對你對你那么好,處處厚待你,有什么好處都想著你……”
任宿沒料到自己這么快就被師兄給戳穿了,聽著對方的話,任宿也覺得有些愧疚,明明師兄都說過了,不許去打擾貴客的,他卻沒聽師兄的教導,還湊過去了,他真是不應該。
“……有這樣的好事,你竟然吃獨食!”師兄氣憤不已地指責道。
任宿:?!
師兄滿臉的痛心疾首:“我當時不讓你去,是怕人家會拒絕,反而鬧得不愉快。既然人家都答應了,你就該當場給我傳訊,叫我一起啊!”
想起今日那燉豆橛子、炒豆橛子的豆橛子大餐,師兄就覺得難受。
據說后廚的豆橛子還有幾大框,也不知道要吃到猴年馬月去。
一想到這些,師兄對任宿的怨念就更深了。
任宿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撓了撓腦袋,只好一五一十把自己和重玉之間的交易說給了師兄聽。
“不過師兄你放心,我真的只教了些最淺顯的東西,咱們宗門教的煉丹之法,我一個字都沒說!”任宿生怕師兄誤會,趕緊又解釋道。
誰知師兄聽完眼睛都亮了:“你沒教?那正好,我來教啊!重玉道友要是聽我教的更好,肯定會愿意給我開小灶!”
任宿:……
他再一次被師兄的無恥給驚到了,這人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但無論任宿有多生氣,等到了飯點,兩人還是一路扭扭捏捏到了客院。
正好這時候重玉剛做好了飯,本來昨天讓任宿吃剩菜她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雖然那些剩菜是她留下來準備應付今天早飯的,所以沒人動過。
但任宿可是自己找來教導她煉丹的小師父,可不能這樣薄待。
所以今天重玉特意另開一鍋,給任宿單獨做了吃食。
只是她沒料到,這次竟然還有人跟著任宿一起來。
看著另一個比任宿高出一個頭,明顯修為也高了不少的年輕人,重玉很快明白過來,這估計也是個蹭飯的。
兩人嘿嘿一笑,紛紛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重玉也沒多想,只當這個新來的跟任宿關系好,這才一起來吃飯的。
“快進來吧,你們來的真巧,我剛把飯做好,正熱乎著呢。”
在重玉的連聲催促里,兩人趕緊進了院子,然后就瞧見了老早給他們擺好的圓桌上放著的飯菜。
今天吃的是栗子燒雞,修真界的食材都比凡俗更加美味,加上重玉的手藝極好,做出來的飯菜簡直好吃到人忘乎所以。
一頓飯吃得師兄弟兩人熱淚盈眶,這種沒有豆橛子味道的美食,天知道他們有多久沒遇到了。
幸福地吃完了一頓飯,眼看教導重玉的時間就要到了,填飽了肚子的師兄這次依舊不做人。
他一把攔住了任宿,主動湊到重玉面前殷勤道:“聽聞道友是來我們藥神谷交流煉丹術的,那你應該找我啊,我師弟的煉丹術一般,他才來藥神谷一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道友有什么不懂的,盡管來問我。”
師兄一拍胸脯把這事兒全部攬了下來,重玉意外于對方的熱情主動,但人家都這樣說了,她當然不會拒絕他們的好意。
正好重玉還覺得基礎的部分自己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現在學一學更深入的也很不錯。
兩邊一個愿意教,一個愿意學。
哪怕任宿滿心怨氣,但也沒辦法阻止。
于是,他只能混入了逍遙峰幾人的隊伍里,看著重玉和師兄無比和諧地相處。
師兄的學問的確扎實,重玉上輩子只跟著外門幾位丹師炮制藥草,所以多是看人家煉丹,卻沒系統地學過。
很多手法和丹方里,她都有不少弄不懂的地方。
可以說重玉簡直比野路子還要野,要不是她運氣好,煉了幾次丹都沒炸爐,恐怕如今早沒有她這個人存在了。
但從前的那些疑問,現在都一一得到了解答,重玉只覺得收獲良多,連自己的煉丹小冊子都快被記滿了。
等到了晚上,眼看快到吃晚飯的時候了,重玉這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今日的學習,她歡歡喜喜地去給這些人烤肉去了。
今晚就吃烤靈羊肉,為此重玉還特意跟藥神谷買了一大扇羊排,用各種調味料和新鮮的靈果揉搓了半個時辰,又腌制了大半天。
在重玉忙著學習的時候,其余幾人也沒閑著,老早就幫她生好了火,燒好了碳。
其實他們本來也可以用靈火來烤肉的,但據說這種炭火烤出來才最有滋味兒,所以眾人為了沒事索性換了方法。
不僅有烤羊肉,還有其他菜蔬、肉串,因為擔心東西太少大家不夠分,最后光是吃的串兒就弄了幾大鍋。
重玉讓他們給自己點了三個烤爐,左右同時開工,硬是把幾人都給喂飽了。
等到任宿師兄弟倆吃飽喝足,歡歡喜喜回他們的院子時,這股燒烤的香氣吸引來了不少和他們同住一處院落的同門。
于是,等到第二天重玉照例開門迎客的時候,對上的就是十幾張慢待期盼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