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預感來得快,消散得也快。
等重玉想仔細去感受的時候,卻已經找不到那感覺的來處了。
她默默將此事記在了心里,絲毫沒有將其當做意外忽視掉的意思。
新的清障丹很快煉制出來了,不過重玉沒親自出門去幫忙照顧受傷的藥神谷弟子,而是將丹藥交給了杭星河他們,由他們離開客院出去救人。
畢竟從晴雨峰里逃出來的魔物數量可不少,現在藥神谷也沒將魔物處理干凈。
大師兄隨月生老早就出門幫忙去了,二師姐伏寄琴前去送信之后,一直沒有回來,想來如今也在幫著清剿魔物。
剩下的這些人里,除了江守金跟杭星河之外,尹華光是個比重玉還不如的弱雞,作為新收的小徒弟的邵陽也是個沒什么本事的小少爺。
重玉則覺得,比起出門殺魔物,她更適合留下來煉制清障丹。
不過在江守金他們出門前,重玉還是提醒了兩人一句,讓他們別忘了吃下清障丹再離開。
事關自己的安危,兩人當然不會辜負小師妹的好意。
而且經歷了之前那么多事,現在他們倆總算也明白,自家大師兄當初說謊,他們小師妹是真的很有煉丹天賦!
兩人第一時間摸出了被仔細放在儲物袋里的清障丹,一口吞進了肚子里,這才帶著重玉新煉制的清障丹,出門救人順便殺魔物去了。
不得不說那假云霄豢養的魔物數量實在多,而且種類也不少。
好些體型小的魔物十分機靈,被放出來后就察覺到情況不對四處躲藏,鉆進了犄角旮旯里。
好些實力不濟的弟子沒被安排去前線獵殺魔物,宗門只讓他們留在自己的住處,小心點兒別被魔物發現。
像任宿他們就是這樣的。
只是任宿怎么都沒想到,他們小心地躲在自己的住處,竟然也會碰上逃到這里的魔物!
那只魔物體型很小,大概有凡人界的貓那么大,而且行動十分敏捷。
一開始那魔物只是躥進了他們的臥房里,等到被發現之后,魔物便肆意地亮出了爪子,朝著任宿他們揮了過來。
好幾個弟子身上都被抓出幾道血痕,更有幾人險些被抓斷了手指。
意識到這魔物的可怕,任宿一院子的人都取出法器聯起手來,這才終于將這只小魔物給滅殺了。
只是魔物死了,它留下的傷卻還在。
而且有幾人的傷疤里還殘留著魔氣,那魔氣隱隱有往他們血液里侵蝕的樣子,他們的傷口都已經呈現出一片黑色了!
大家被這變故嚇得不輕,第一時間就想去尋清障丹。
只是他們自己煉制的清障丹品階太低,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功效。
就在這個時候,江守金找上門兒來了。
他是被安排來搜尋躲藏在四周的小魔物的,順便給一些被魔物傷到的弟子送清障丹。
只是江守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巧,他竟然在這里碰上了任宿幾人,而且他們還都受了傷,傷口上更是覆蓋著一片濃郁的魔氣。
江守金見狀,趕緊將臨走前小師妹塞給自己的藥瓶遞給他們:“快吃吧,這是清障丹!”
他可是見過沒魔氣侵蝕的人,下場有多凄慘的。
江守金是信得過的人,任宿他們一聽這是清障丹,問都沒多問,就直接取出丹藥吞了下去。
還別說,這清障丹效果極好,他們吃下去不過片刻功夫,傷口里的魔氣瞬間消失了個干凈。
任宿慶幸不已,也沒忘記跟江守金道謝:“多謝江師兄前來幫忙,不知道你這清障丹是從哪里拿的,還真好用!”
“是我師妹煉制的,你們若是還需要,可以去客院問她拿。她之前就說了,會多煉幾瓶,給其他人用。”江守金干脆地回答。
“什,什么?!”任宿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說這清障丹是誰煉的?”
驚訝的不止任宿一個,其余弟子也被這個回答驚了一跳。
江守金沒明白這些人在驚訝什么,還以為他們是沒聽清楚自己的回答,忙又重復了一遍:“這是我小師妹煉制的丹藥。你們吃著若是喜歡,也可以去客院問她要,她這回煉了不少,專門為你們這些受傷弟子準備的?!?/p>
聽到了這句無比肯定的回答,任宿一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即便先前教重玉道友煉丹常識的時候,他們已經發現對方在煉丹一道上天賦絕佳,但誰都沒想到,她的天賦竟然好到了這個程度!
重玉道友的修為分明沒有多高,竟然能煉制出這么厲害的清障丹,簡直讓任宿一群人驚駭無比。
任宿的師兄更是連舌頭怎么動都忘了,傻愣愣地看著江守金道:“嘶,重玉道友的煉丹天賦這么高,那還留在你們朝天宮做什么啊?”
瞬間,江守金滿是不善的眼神就落在了任宿那師兄的身上,手里的靈劍更是被握得死緊,大有他再敢亂說,就給他一劍的架勢。
任宿師兄收到這可怕的視線,立刻縮起了腦袋,再不敢多言了。
同樣的事情也在別的地方發生著,被杭星河救下紀明弟子也很快發現了這瓶清障丹的不同。
這丹藥與尋常清障丹有些不一樣,但效果卻比他們自己煉制的好上幾倍!
這樣優秀的清障丹,竟然不是出自他們藥神谷弟子之手,一群人皆是五味雜陳。
而比他們更無法接受的,則是長意。
因為他拼命跟那些魔物打斗,想要為死去的云霄師弟報仇,自然不出意外地受了傷。
恰好那時候隨月生手里有杭星河特意送來的清障丹,就好心遞給了他一顆。
長意早就對隨月生手里的清障丹十分好奇了,之前他以為隨月生只有那一顆,還被他給吃了。
如今又得到一顆后,長意下意識地將清障丹打量了一番,確定就是自己先前看到的那顆后,他試探著吃了一半。
剛想品味一番這丹藥有哪里特殊,長意卻發現自己身上那些傷口里的魔氣,似乎在一點點消散。
兩刻鐘后,他看著自己完全被清理干凈的傷口,又瞧了瞧掌心里還剩一半的清障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長意還是盤算起,要怎么挖逍遙峰的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