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眼前這人說了什么,重玉的白眼簡直要翻上天了。
“你倒是臉皮厚,什么話都說得出口啊。”重玉譏諷地看著聞厲,真想知道這人到底哪兒來的自信,能說出剛剛那番話的。
聞厲半點兒不介意重玉的口出惡言,依舊自顧自道:“你要知道代替品永遠只會是代替品,那個小子永遠不可能會變成我。”
這話他說得極其自信,像是已經篤定了重玉就是放不下他,這才找來了邵陽這個師弟一般。
邵陽哪里受得了這委屈?
他當即罵道:“你小子胡說些什么呢,我拜師逍遙峰跟你可沒半點兒關系,你要再敢亂說話,我現在就去找我師父告狀!”
邵陽簡直被氣得不輕,他長這么大以來就沒讓人這么羞辱過。
還替代品,就這小子也配?!
重玉更是皺起眉頭,臉上難得帶出了嚴肅,一臉認真對聞厲道:“邵陽跟你沒關系,師父收他為徒是因為欣賞他,他從來不是什么替代品。
“還有,我覺得我跟你之間應該沒有那么深的感情,你一個白眼兒狼更不值得我專門找個替身來寄托感情。
“說真的,早在當初我離開凌霄峰的時候,你在我這里就已經什么都不是了。”
重玉話說得干脆,在聞厲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后,她扭頭看向邵陽,對著他道:“走吧,出來這么久,師父他們肯定要擔心我們了。”
邵陽乖乖應下,又對著聞厲和危若靈輕哼了一聲,這才跟著重玉一起離開了。
他們這邊鬧出的動靜,引來了不少同門圍觀。
從前重玉和凌霄峰的恩怨這些人也是清楚的,后來重玉直接拜入了逍遙峰,這場鬧劇才勉強落下帷幕。
不過之前重玉硬杠凌霄峰二師姐的畫面,他們如今都還歷歷在目。
不少人都覺得奇怪,重玉既然都和凌霄峰鬧得如此不愉快了,怎么這凌霄峰小師妹還整日往她面前湊。
只是修真人士對旁人的私事也沒那么關心,只閑來說兩句,其他時候都一心想著增長修為。
眼見事情的主人公都各自離開了,他們也都悄悄散了。
但危若靈的和聞厲此刻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前者是因為重玉的日子眼見得越過越好了,但她的氣運卻每日都在流失。
后者則是因為先前重玉的哪一句“你在我這里什么都不是”,心中莫名一陣煩躁。
聞厲向來是看不起這個修為低,腦子也不夠聰明的小師姐的。
即便對方照顧自己長大,在他剛入宗門的時候,一直庇護著他。
但誰讓重玉天賦不夠,嘴巴也不甜,更是見證了他從前落魄模樣的人呢?
可是他能嫌棄重玉,不肯認這個小師姐,重玉卻不可以嫌棄他,另尋別人做師弟!
這一刻聞厲只覺得自己好像被背叛了,明明當初他和重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說好了要做他一輩子的師姐,好好照顧他的。
怎么現在這份悉心照料,卻成了別人的呢?
聞厲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只是一想起剛剛重玉對待他和邵陽時那完全不同的態度,就覺得萬分不舒服。
“六師兄,你別生氣。重玉師姐不是故意那樣說話的,你別因為這些小事生她的氣了,我替她跟你道歉好不好?”危若靈的聲音響起,很快轉移了聞厲的注意。
他努力將心中的不舒服壓下,沖著危若靈露出個笑容來:“沒事,她說得也對,反正她已經不是咱們的師姐了,我們以后就別理會她了。”
“唉,我是想著當初重玉師姐似乎很照顧師兄你,所以才想跟重玉師姐多多親近,畢竟當初也是幫過師兄的人。”危若靈嘆了口氣,可憐巴巴地解釋道。
這話說得聞厲心中一片觸動,原來小師妹是因為才對重玉格外關注。
不由地,聞厲對危若靈的態度也越發柔和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道:“她照顧我本來就是身為師姐應該做的,而且說起來她也沒幫我多少。師尊已經發了話,讓咱們少跟逍遙峰的人接觸,往后我們就離他們遠一些吧。”
危若靈點頭道:“嗯,我都聽師兄的。”
聞厲這才高興起來,摸了摸危若靈的腦袋,領著她轉身回了自家峰頭。
任務堂前的這場沖突,很快就經由旁人的口傳到了隨月生耳朵里。
他此時正帶著杭星河,在弟子堂這邊處理邵陽入門的事宜。
等聽完身旁這人用賤兮兮的聲音,講完了自家小師妹和聞厲兩人這場爭斗。
那人還故意湊到隨月生跟前道:“虧你還是人家大師兄呢,怎么聽了有人欺負自己師妹,臉上半分表情也無?難不成,你根本不喜歡這個師妹?”
“有那么多時間來管旁人的閑事,你怎么不多練練自己的劍?”隨月生瞥了身旁這人一眼,“也免得次次內門大比,你都要輸在我手里。”
青年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咬牙切齒道:“隨月生!你小子不提這事兒會死啊!”
青年名為獨孤守,是歸影峰主的大徒弟,和隨月生算是老相識了。
兩人同年拜入朝天宮,又是同一年被收為峰主親傳。
因為都是模樣好、天賦也好的年輕人,所以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較。
比較得多了,獨孤守也慢慢認識了隨月生。
兩人一開始關系還算不錯,日常也能說上幾句話。
只是后面幾次內門大比,獨孤守次次輸給隨月生,他的心態就慢慢崩了,變成如今雖然依舊對隨月生沒什么壞心思,但總愛嘴上刺兩句的模樣。
好在他們最多也只是說話不好聽,有時候鬧得厲害了就去演武場上打幾回而已,倒沒鬧出太大的事情來。
給邵陽記名并不是什么復雜的事兒,對方的身份來歷都很清楚,加之尹華光峰主的地位擺在這里,所以一切都很順利。
等到杭星河拿著師父給的峰主玉印,在弟子冊上留下印記,把小師弟邵陽的名字正式寫上去后。
他再出門一看,卻發現自家大師兄早不見人了。
問了附近的弟子才知道,原來又是被獨孤守給拉去切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