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從前絲毫沒有聽說過的補靈丹,張開是沒抱有任何期待的。
甚至丹藥化做藥液流入胃里的時候,張開都已經想好要怎么安慰弟弟了。
只是還沒等張開翻動唇舌,吐出第一個字,一股渾厚的靈氣像是瞬間從他體內炸開一樣,仿佛一道洪流霸道地沖開了他全身的經脈!
干涸許久的丹田如同被烈日炙烤了多年的土地,總算得到了甘霖的滋潤。
張開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他的丹田就暖得不像話,連帶著整個人體內的靈力都跟著動了起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張開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丹田,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從床上站起來了!
弟弟張拓看著哥哥瞬間紅潤起來的臉色,立刻明白這丹藥肯定起效了。
他趕緊催促道:“哥,趕快抱元守一,準備沖擊筑基境!”
被弟弟這么一提醒,張開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趕緊照張拓說的做,努力將心神靜下來,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丹田處。
體修筑基與休息其他道統的修士不同,他們走的是以靈鍛體,肉身成仙的路子。
從前張開對于身體的淬煉已經合格,只差臨門一腳就能順利筑基。
只是當時他們兄弟倆都窮苦,得到的靈物十分劣質,丹田里積攢的靈氣也不夠張開突破,所以他強行突破之后,才會變成如今模樣。
但這一次不同了,重玉煉制的丹藥本來效果就絕佳,再加上她才得到過藥仙的指導,對丹藥的把握又上了一層樓。
這一粒補靈丹里的靈氣簡直濃厚到體修不可想象的地步,張開只覺得自己渾身經脈都被打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散發熱氣。
丹田里的熱流沖入腦中,耳邊響起一聲輕輕的“啵”后。
仿似什么壁障被打開了一樣,身上頓時金光遍布。
張開身上的也是銅甲,但站在這么近的距離,張拓分明看見,哥哥身上的銅甲已經隱隱有了甲胄鱗片的紋路!
看到這一幕,張拓一雙眼睛瞬間紅了,他無比篤定地對哥哥說道:“哥,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沒有人比體修更清楚,體修的進階最明顯的表現不是體內靈力的多少,而是喚出的銅甲是否更向著正常甲胄的形態靠攏。
煉氣期的銅甲只是一片金光,筑基期卻已經隱隱有了形狀,再到金丹期、元嬰期、化神期……銅甲會隨著修為的增長變得越發明顯。
看清了銅甲如今的模樣,張拓哪里還能不明白,他的哥哥終于突破成功了!
面對著驟然降臨的喜悅,兄弟倆臉上的笑意都沒持續半刻,就一起抱頭痛哭。
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在那幾個月無望的日子里,他們是怎么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努力生活下去的。
也只有張拓才明白,在他用身上最后的幾枚靈石放棄去買靈雞,而是買了補靈丹時,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他本來都想好了,若是這次補靈丹依舊沒用,他就自賣自身入百禽堂,給兄長換一只中品靈雞回來。
只是這樣的絕望終結在了這一日,終結在了一粒補靈丹下。
這樣激動的情緒不止出現在了張家兄弟身上,還有其他買走了補靈丹的人,都在為自己今日做出的選擇而慶幸。
不過這一切,身處月山村的重玉絲毫不清楚。
他們這次出門掙了不少靈石回來,重玉先將其中十枚靈石還給了秋娘。
秋娘一開始不愿意收,畢竟在她看來自家對重玉的幫助,遠遠比不上她給自己家帶來的好處。
但重玉對此十分堅持,秋娘推拒不了,只能暫且收下了。
剩下的靈石重玉沒有動,她打算將這些留做后面租賃攤位的費用。
“補靈丹才賣出去二十顆,它的效用想要傳開也需要一點時間。咱們趁著這個時機,再多煉一批出來,等三天之后再去賣。
“到時候買的人一定很多,收了靈石我們就可以攢起來準備買鋪子了。”
重玉想的很好,最近一段時間她也有跟秋娘一家打聽其他幾域的情況。
但他們一致表示,幾域已經分離多年,別說他們了,就算是世家大族的修真者,都沒辦法輕易去到其他域。
否則他們早離開這地方,跑去別的域與人切磋了。
得到這個消息后,重玉心知自己眼前只有一條路可走——進入天海書院。
只有進到那里,她才有機會離開北域,回到東域去。
而且重玉覺得以自己師兄和師姐們的才智,他們若是能發現自己流落到了北域,肯定也會想到天海書院來找她的。
然而北域的規矩和東域不同,這邊要入天海書院的名額需要自己爭取。
想要入天海書院者,需要參與入學名額的爭奪戰。但比爭奪戰更讓重玉頭疼的,是參加爭奪者的賽帖。
北域的爭奪戰需要拿靈石買,一張就要五十萬靈石!
可以說在北域,進入天海書院的名額基本就被世家弟子們內定了。
少有貧苦出身的修士能夠得到這樣的機會,畢竟五十萬靈石的門檻就擋在這里,任誰也跨不出去。
重玉雖然不清楚這樣的規矩是怎么形成的,但她明白以自己如今連筑基都不到的修為,想要打破這種情況實在太難。
不過好在她有一門可以讓北域震動的手藝——煉丹。
所以重玉接下來的打算就是,一邊煉丹掙靈石,努力在兩年內為自己攢夠五十萬靈石購買賽帖。
另一邊將丹道傳入北域,擴大自己在北域的影響。
到時候就算那些制定了規則的人,因為她底層出身的關系,想要剝奪她進入天海書院的名額,重玉也能有實力反抗了。
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是得先去煉丹。
“這一次,就先煉個五十顆試試水吧!”重玉喃喃自語道。
而在重玉不知道的地方,一個女修卻捏著手里圓潤的丹藥喃喃出聲:“這就是補靈丹?”
“盯著那幾個賣丹的人,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賣出什么樣的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