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玉自然沒有說假話,她的確會解這毒。
曲眉身上的毒帶著些噬靈散的味道,那毒會不斷吞噬曲眉體內的靈力,直到吃光她的丹田。
也是多虧了曲江雖然不清楚姐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卻還是不斷給她找來靈物服用,否則出于昏睡狀態沒有辦法自行吸納靈氣的曲眉,恐怕早就沒命了。
聽了重玉的解釋,曲江一張臉險些黑成了炭。
他咬牙切齒地問:“到底是誰對我姐姐下了這樣的狠手,我姐姐從未做得罪旁人的事!”
“這一點你自己都不清楚,我們又從哪里知道去?不過你也別太生氣,興許等到你姐姐醒過來,她自己能猜到。”雖說有些以貌取人,但重玉覺得只看模樣,曲眉瞧著就比弟弟要聰明許多。
曲江也覺得重玉說得有道理,便不再為此煩憂,只一心等著姐姐醒過來了。
煉制解毒丹的藥草重玉如今手上沒有,只能讓秋娘夫妻幫她去找。
她自己則給曲眉喂了幾顆補靈丹,先穩住她身體的情況,免得藥材還沒找來,曲眉先沒了。
秋娘夫妻幫重玉采了這么久的藥草,也被她教了不少靈藥的知識,夫妻倆沒多久就帶著重玉需要的藥材回來了。
重玉仔細檢查了一下他們帶回來的藥材,發現都是自己之前處理好的,沒有任何問題,便自顧自尋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開始煉丹了。
秋娘很清楚重玉煉丹不能有人打擾,便拉著曲江出門等著去了。
曲江對丹師了解不多,見重玉竟然是用巫醫常用的藥草煉丹還有些好奇。
等出了門,他就忍不住跟道明問起來起來:“重丹師難道也是個巫醫嗎?”
“你胡說什么呢,阿玉才不是巫醫,她是丹師!她跟巫醫可不一樣,巫醫都亂用藥,我們阿玉可是把所有藥材都了解得一清二楚,這才敢拿來煉丹的。”都不等道明開口,秋娘就氣得立刻站了出來,幫重玉說好話了。
曲江沒料到自己一句話就惹得秋娘不高興,立刻縮了縮脖子不再開口了。
因為是煉制救命的藥,重玉這次下了十足十的功夫,只用了幾個時辰就將丹藥煉了出來,還是一顆極品丹。
等門外的秋娘夫妻嗅到那一股清淡的藥香后,兩人立刻明白過來,這是丹藥煉成了。
“好了,你們進來吧。”重玉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
三人很快進了屋子,這才瞧見重玉手里捧著一顆金色的丹藥。
“這是解毒丹,服下了這顆丹藥,你姐姐身上的毒應當就能解開了。”重玉將丹藥交給了曲江。
曲江捧著這顆還溫熱的丹,一雙手顫抖不止,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還是在秋娘的連聲催促里,曲江這才小心翼翼將解毒丹喂進了自己姐姐嘴里。
丹藥入口即化,無形的藥力迅速流遍她全身。
眼見曲眉吃下丹藥后一直沒有動靜,曲江又害怕起來:“重丹師,不會是這丹藥對我姐姐不起作用吧?”
這話聽得秋娘都想罵他了,但見他眼眶紅紅的樣子,最后還是憋下了這口氣。
重玉倒是不介意曲江言語上的冒犯,只道:“別擔心,只是解毒還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曲江急切道:“需要多久啊?”
“很快就好,不信你叫一聲你姐。”重玉算了算時間,唇邊勾起了笑容。
曲江現在腦子都是懵的,哪里清楚那么多,只是重玉說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扭頭沖著床榻上已經昏睡了許久的姐姐,輕聲叫了幾句。
本以為不會得到任何回應,卻不想,被他握在掌中的手竟然不自覺顫動了兩下。
曲江瞬間瞪大了眼睛,但他都沒來得及高興,下一秒眼前的人就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曲眉的記憶好像還停在昏迷之前,她迷茫地看向了四周,第一眼就瞧見了哭得鼻涕眼淚一把的弟弟,當即嫌棄道:
“曲小江,你怎么哭得那么丑。”
短短一句話,讓原本就控制不住情緒的曲江瞬間忍不住,當場嚎啕大哭了起來。
最后還是曲眉實在受不了這魔音貫耳,才耐著性子將人給哄好的。
好在哄弟弟這事兒,曲眉算是熟手了。
雖然一開始她面上還有幾分嫌棄,但等從曲江和秋娘等人口中得知了自己中毒昏迷,弟弟為她費心請來丹師解毒的事情后,曲眉哄起弟弟來就真心多了。
等到曲江沒再哭了,重玉這才把話題引入正軌:“說起來,曲姑娘可能猜到,是誰對你下了這樣的黑手?要知道,若不是你弟弟一直有給你喂食靈物的習慣,你恐怕早就死了。”
曲江聽到這里,又是一陣后怕,心中越發慶幸自己沒有放棄過姐姐,否則現在他就連最后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就跟重玉猜測的那樣,曲眉果然比曲江這個弟弟聰明。
她垂眸沉思片刻后,這才肅著一張臉道:“如果我沒猜錯,估計是何簾那個狗東西坑害的我!”
一聽到這個名字,曲江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姐姐你是不是弄錯了,怎么會是何大哥呢?在你昏迷的這些日子里,他一直很照顧我的。我能掙靈石的活兒,還是何大哥幫我找的呢。”
曲眉聞言翻了個白眼:“就你這個腦子,即便他把你賣了,估計你都要幫他數錢呢!何簾這個賤人,之前就曾因為我修為比他高而坑害我,我暈倒前百禽堂那邊要選拔護衛管事,我跟他都報名參加了。
“我當時都挺進了最后一輪,只等跟何簾打一場,只要勝過了他,便可以得到這管事之位了!一旦我出事,那管事的位置就會自動落到他頭上,除了他握根本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會害我。”
提起這些事,曲眉咬牙切齒。
曲江聽完臉上的表情卻更懵了:“姐,何簾這么欺負你,你怎么不告訴我啊?”
“我什么時候沒告訴你了,我不是一直提醒你,不許跟何簾走的太近嗎?”曲眉氣得往弟弟腦袋上狠狠一敲,疼得曲江眼淚都冒出來了。
她咬著牙狠聲道:“老娘如今已經醒了,等我查清事情真相,我絕不叫何簾那狗東西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