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們最終順利地混入了書院,總算沒讓多日的籌謀落空。
只是而今更重要的事情還沒辦成,女人不免有些心焦。
之前危若靈從旁人身上吸走的氣運,因為實在不大夠用,大部分用在她自己身上提高修為,以及順利進入天海書院。
剩下的都被女人送入了封印之中,算是給自己的族人減輕煉獄之中的痛苦。
畢竟天魔即便再怎么強大,在煉獄那樣可怕的環境里待久了,依然會消磨他們的力量,損害他們的壽數。
甚至因為被關押的太久,天魔之間開始互相吞噬。直到如今,封印底下的天魔已經折損了九成,只剩下最后那一成艱難茍活了。
若是當初她們對重玉的算計成了真,從她這個天命之女身上得到了全部氣運。
如今兩人也不用這樣辛苦,只靠著她一個人的氣運,就足夠她們完成所有的謀劃,還能改變煉獄之中的環境,讓里面的天魔能夠修養一二。
但事情已經到了今天的地步,女人也懶得為此糾結。
她便對危若靈道:“他們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你要盡快拿到破開封印的辦法。若是未來半年都沒有辦法將封印打開,我們的族人就真的要消亡了!”
到了這個時候,女人的態度才總算緩和了下來,面對危若靈的時候,眼神也帶上了一分慈愛:“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一定會幫母親達成愿望的對不對?”
危若靈動了動唇,她很想拒絕,因為她實在沒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得到先生們的看重和信任。
但對上女人期盼又急迫的眼神,她最后也只能答應下來。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若是不答應,母親肯定又會想辦法逼迫她妥協。
危若靈實在沒有辦法,她能有今日的風光,全是仰仗母親在背后一步步謀劃。否則的話她根本沒資格成為寧青霄的徒弟,也沒可能取代重玉,成為凌霄峰人人喜愛的小師妹。
要知道她在朝天宮時所受到的那些疼愛與看重,其實本來都改是屬于重玉的。是母親幫她搶了重玉的命,而今也到了她回報母親的時候。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與教導我的孟先生打好關系,從他那里拿到進入頂層的令牌。”危若靈保證道。
聽到她答應下來,女人的表情這才好看了些,隨即便放任她離開了。
女人其實并不怎么喜歡這個女兒,她向來以自己是純正天魔血統而高傲,也清楚自己能在封印之外好好活著,全是因為族人在封印降臨的最后時刻,把她送了出去。
她存在的價值,就是救出被困在煉獄中的族人,讓天魔的威名再次傳遍整個修真界!
危若靈的出現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她當初險些被一個修士發現,意外得到了危若靈父親的幫忙,這才得以活了下來。
后面女人意外發現危若靈的父親命格奇異,若是自己與他孕育出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便天生有奪取旁人命數的機緣。
因此,危若靈誕生了。
而女人在得到了孩子之后,便第一時間處理掉了危若靈的父親,不給對方泄露自己行蹤的機會。
隨后,她找到了天魔預言里的那個天命之女,便開始謀算要如何幫著女兒取代那個天命之女。
如今計劃成功了大半,只差最后一步她就可以放出族人了。
她絕不會允許自己的籌謀落敗,無論如何,危若靈都要把她想要的東西捧到她面前才行!
似乎是被母親的急切給嚇到了,危若靈在那日之后也顧不上去跟重玉接觸了。
她整日乖巧地跟在孟先生身后,做足了好徒弟模樣。
原本對她態度只是平平的孟先生,也仿佛在這一日日的相處中被這個弟子給打動了。
半個月后,孟先生忽然叫住了危若靈,將自己手上刻著藏書閣標志的令牌給了她:
“你不是說很想上頂層看看那里的古籍嗎,你在劍道上天賦不算高,但修煉起來卻十分刻苦。若是你能在藏書閣找到合適自己的功法,也不枉我教導你一場了。”
聽到這些的時候,危若靈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都做好要為此努力至少半年的準備了,卻沒想到孟先生會這么快就被她打動。
但手里令牌沉甸甸的重量不似做假,危若靈強忍著激動的情緒對孟先生道謝之后,匆匆便往藏書閣而去。
有了令牌在,藏書閣中的禁制果然沒有再阻攔她,而是任由她進入了最為神秘的最高層。
危若靈其實不知道破除封印的東西到底長什么樣,只是憑著感覺往放著陣法書冊的地方去尋。
她翻找了許久,期間還有先生來過頂層,跟她搭過幾句話。
危若靈嚇得一顆心砰砰直跳,生怕對方會發現她的不對勁。
好在她還是有幾分運道的,成功將人給應付了過去。
等到頂層只剩下她一個人后,危若靈又飛快翻找起了那些陣法圖冊。
她取出一本看起來十分陳舊的陣法書,剛要仔細翻看一遍,就發現書冊里夾著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危若靈下俯身去撿,卻在看清了那東西的瞬間瞳孔一縮。
不為別的,只因這紙張上的圖案分明和自己見過很多次的天魔封印一模一樣!
原來天海書院的人竟將其藏在這里,她一時激動不已,小心翼翼地將其藏在了懷中。
做完這些她整理了一下衣裳,拿著令牌離開了藏書閣。
等到了晚上,危若靈片刻都等不及,直奔后山方向而去。
她總算能完成母親的期望,救出被囚禁多年的祖母和舅舅們了!
女人的喜悅并不比女兒少,在看清她帶來的陣法圖解里,的確藏著可以破除封印的辦法后,她高興地險些落下淚來。
多年夙愿一朝竟然能成真了,這怎么能讓她不高興?
不過女人卻沒急著現在就動手,一來她并非陣法師,雖然看得懂圖解卻不會破陣。
二來上面所說破陣的材料還沒準備好,女人還要聯合自己在書院里安插的內應,先把書院攪亂才行。
只是,在母女倆沒注意到的地方,幾雙眼睛已經默默注視著她們許久了。
“魚兒已經上鉤了,接下來咱們也要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