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荒原巨石。
天地混亂。
雷鳴閃電震耳欲聾的不斷發作像是不知道停歇,混沌的天與地看不出邊界,只是憑借著腳底底石頭,和天上的云層由此分辨。
葉晚音就在遍地巨石之中。
她茫然的看著周圍,手中還握著一塊散發著陣陣寒意,卻不知怎的一點也不凍手的冰。
這是她在打開一處封閉的密室時看見的,像這樣的冰塊地上還有許多散落著,當時只覺得奇怪,密室內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地的冰。
后來無意間抬頭一看,一整塊棱形的冰晶居然就掛在密室的上方!!
里面似乎包裹著什么。
那體積實在巨大,懸掛的位置也早已超出密庫三層加起來會有的高度,離奇的是她一路走來都沒有發現密庫的上方有任何異常!
如果真有什么反常,按理來說那么多人,不可能一個都看不見……
當時她不經意的退后一步,直接踩碎了腳下的一塊碎冰!
再后來……
就、就在這了。
葉晚音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正當她準備動身去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離開的線索時,大陸突然發生劇烈的震動!!
“什么情況?!”
她連忙扶住旁邊的巨石,還是被大地晃動得險些跌倒。
“吼——”
沉悶的獸吼聲與密密麻麻的窸窣聲鋪天蓋地的涌來,葉晚音的意識出現短暫的混亂,她當即咬破舌尖直到血腥味涌出刺激著大腦才終于眼神恢復清明。
“好險!”
大地顫動的力度明顯小了許多。
葉晚音背靠著巨石,忽然若有所感抬頭看向天邊,瞳孔猛的一縮嚇得她差點沒心臟漏了一拍!
卻見,兩道巨型上達天下觸地的獸形身影就在遠處激烈的盤旋交戰著,他們的速度很快,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模樣,本就混亂的天地也變得更加混沌不堪。
而目光再移動,日月同時現空,如鏡面般碎裂著高掛,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葉晚音的大腦終于徹底斷片了——
這里還是天風大陸?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上古戰場……”她隱約覺得自己現在見到的這個畫面,與自己曾隨手翻到的一本古籍記載的上古時期很是相似。
上古無序的時期,古神爭奪神位,現獸形最小也如山峰那么高,而最大最強的獸就像眼前這兩一樣!
很奇怪。
不難受。
按理來說,這么近距離,大地都晃動成這樣,她應該早就沒了才對。
“莫非,這里不是現實?”葉晚音感受著手下真實無比的觸感,語氣帶有幾分疑惑。
即便眼前在怎樣震撼,她也沒忘上一刻是在什么地方,本以為密庫內的密室應該就是放葉家傳家至寶的地方,哪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
就在此時。
一聲高昂的呼嘯聲由遠傳達四海八荒,天地之間照耀下盛大的金光。
葉晚音再抬頭,卻見遙遠的獸影飛入圣光中心,她終于看清了!
那是……通體遍布紫金色鱗片,背生六對羽翼,好長一條蛇!!!
深紫金色的蛇瞳自高處俯瞰而下。
萬千齊山般高大的獸族如同感受到了極其龐大無法抵抗的威壓,全部被壓制得跪在地上。
而在這眾多之間,卻有一道渺小如螻蟻的身影。
葉晚音漆黑的瞳孔被迫逼出了金色豎瞳,神色平靜銳利之下將緊張藏得極好。
當深紫色目光與金色的視線意料之外的相互撞到一塊,前者保持著冰冷漠視的雙眼微微劃過一絲異色,葉晚音更緊張了,這大蛇在看她!
跑?
她沒處可跑!
周圍被突然出現的群獸包圍,他們跪在地上發出求饒與臣服的嗚咽,只乞求那奪得至高神位的主宰可以饒他們一命。
“我是不是也該低頭跪地……”葉晚音移開目光,和周圍相比她簡直不要太惹眼。
不論是外表體形。
還是剛才的直視。
“算了,不想裝,看都看了。”
葉晚音撇了撇嘴,獸族中直視對方的眼睛有時會被視為尋釁。
但她弱的可憐,旁邊的獸打個噴嚏她都得在天上飛半天,這大家伙怎么也不可能理解為她想挑戰他吧。
手指上的混元神隱戒在發燙。
‘咔嚓’一聲清脆。
像是有什么東西裂開。
“汝——”
沉悶的聲音響徹天地,巨蛇低伏身軀。
“離去。”
聲音是從她腦子里傳出的,帶著不容抵抗的威嚴。
一股巨大的吸力自腳下出現,不待反應葉晚音當即失去意識眼前墜入黑暗中。
“喂——!”
“你是要死了嗎?”
“你要是死了就點點頭,尸體便宜別人不如便宜我,放心我一定替你把葉家燒了!”
“音音啊,你一路走好我馬上送你仇人下去陪你,現在正是吉時你趕緊走吧我都要等不及了~桀桀桀!”
緊閉的眼睛下一秒睜開,仰視著趴在她胸口上動來動去的白色家伙,葉晚音嘴角緩緩的勾起。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你要謀殺蛇啊!”
葉晚音起身,抓住白團的尾巴快速的繞成結,瞄準前方——發射!
“啊啊啊啊啊!”
砰!
葉晚音拍了拍手,轉身時,她愣住了:“人?”
就距離她幾步遠的位置。
頭頂上的冰晶碎裂,應該就是她剛才聽到的那一聲。
可那冰晶里居然冰封著一個男性人族!
在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哪怕人再厲害的獸人都會暴露自身原本的獸形,但冰中的人并沒有。
“可是人族不是在很久以前就徹底滅跡,難道他是那個時代幸存者。”
這樣的猜想實在大膽。
葉晚音好奇的湊上前去仔細的觀察。
男人的容貌生的極好,俊美如一輪清冷的月,鼻梁高挺,面部的輪廓線條分明,皮膚不知是不是被凍久了白的有些過分毫無血色。
漆黑長直的頭發披散著,他身上的衣服看著不像天風大陸會有的款式,隔著冰也能看見上面清晰的暗紋精致無比。
哪怕雙眼合上,也能猜測到他以前應該是那種,讓人遠遠看去就明白這是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
“你不會連這個也要吧?!”
白團的豆豆眼變成了死魚眼,盯著這塊人形冰,雖然但是總感覺還是別帶著比較好。
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晦氣。
葉晚音還真沒想到可以帶走。
被它提醒后,一拍手:“收了!”
戒指還在發燙,越是靠近就越是燙得厲害。
不論如何,不能讓他留在這里,萬一他就是戒指的主人呢?葉晚音想著,就當是做好人好事了,活不了就回去埋了吧。
“你還真要啊!”
白團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伴隨著寒意源頭的消失,以及少女伸了個懶腰腳步輕快的走出密室,繼續奔向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