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黑氣中,鳳吟霜耳邊充滿了撕心裂肺的魂靈呼嘯,似有萬千冤屈要朝她發泄一般,攪得人耳膜發疼。
她周身圍了幾圈凰羽吐出來的火舌鏈,阻擋著黑氣中的吃人煞,段霧溪用云子擺陣護身緊緊跟在鳳吟霜身邊。
“鳳姑娘,再走十步就能出這里了,公孫家族這樣的百年玄門世家,陵墓范圍應該不會太小,可能都埋在地下,恐怕出去后我們還得找入口才能進去。”
之前那些金蛇幫的人進來以后沒有弄出什么動靜,段霧溪就猜測里面可能還有別的入口。
鳳吟霜也是這么想的,畢竟是一個玄門世家的陵墓,怎么可能像尋常人家那般裸-露在外,弄一個土丘立一個碑就當是墓了。
定有另外的安放之處。
“嗯,等等出去后自己小心些。”
鳳吟霜知道段霧溪一定會跟進來,便想著待會兒找機會單獨行動,再把木木放出來吞噬這些鬼哭狼嚎的怨靈。
十步之后,兩人果然走出了那些黑氣范圍,來到另一片荒涼之地。
這里距離前方那座山只有幾百米,靠近之后能隱約聽到人聲。
“師姐,陵墓入口就在這里,我剛才看金蛇幫那些家伙進去的,絕對不會錯!”
鳳吟霜利用山壁掩身,一襲黑衣完美與夜色融合。
“好,待我查探一下這里的機關,你們都退后。”
那名被叫師姐的女人,音色內斂,沉穩有韻,聽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
鳳吟霜稍稍偏頭看去,見她們一行五人中四名女子,一名男子,四名女子衣著統一,所以顯得那名身形修長的男子有些顯眼和特別。
“衣袍繁花蝴蝶紋,是醉星城蝶舞門的人。”
蝶舞門,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女子為多數的門派。
鳳吟霜飛升前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估計是后來創立的,時間并不久。
“這次的惡靈看來是個香餑餑,加上我們已經有三個勢力了,不知道那陵墓中還有幾個。”
鳳吟霜體內那股與人爭搶的興奮勁又出來了。
等那名蝶舞門弟子破解了陵墓門口被人設下的陣法全員進入后,鳳吟霜和段霧溪也果斷跟上。
陵墓內甬道漆黑狹窄,伸手不見五指。
蝶舞門幾人手里有火折子,在前方開路,鳳吟霜和段霧溪與前方五人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確保自己不會被發現。
整個甬道呈向下走勢,由于里面常年不通風,各種腐味腥臭感混合著爛泥氣息撲面而來。
“師姐,這里面好臭啊,我快聞吐了。”
“我也是,又悶又熱,難受死了。”
前面有兩個女孩子可能從來沒有進入過如此骯臟的地方,一個勁地在那嫌棄和嘔吐。
走在她們身后的那名男子忽然開口說話:
“方才進來前我已給你們吃過清毒丸,若兩位姑娘覺得不適,可稍稍運作靈力屏息片刻,那樣會好很多。”
這聲音,聽的鳳吟霜腳步滯了片刻,心道:
一個男人的聲音怎么能清澈溫柔到這個地步?
不是單純的柔,也不陰,而是溫和細膩,仿若清風拂來,舒心又悅耳的那種聲線。
是個一聽就讓人忘不了的聲音。
“鳳姑娘?你怎么了?”
見身邊之人停頓,段霧溪奇怪問道。
鳳吟霜回神,搖頭說:“沒事,只是覺得前面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好聽而已,想來音色隨人,應該也是個溫柔的男子。”
對此,段霧溪也點頭表示認同,“嗯,清澈如水,溫潤如玉,確實好聽。”
前方的姑娘們雖不是第一次聽那男子講話,但似乎也喜歡的緊,只聽其中一名女子嬌笑著回應說:
“真是太謝謝鹿公子了,這次歷練要不是正好遇到鹿公子你,恐怕我們前些日子身上受的傷好不了這么快,鹿公子的醫術真是高明。”
醫術?
鳳吟霜眉梢微挑,心道原來那家伙是個醫修,只是隨行罷了,看衣著應該并不是蝶舞門的人。
對于那名女弟子的熱情,鹿公子淡淡道:
“舉手之勞,殷姑娘不必掛懷。”
“怎么能不掛呢,鹿公子真是……”
“好了,別說了,你們有沒有聞到什么氣味?”
出了甬道,蝶舞門的那個領隊師姐突然制止所有人前行,鼻尖彌漫著一股血腥味,且越來越濃。
走在后方的鳳吟霜抬眸時瞧見那坑坑洼洼的頂上似乎掛著什么東西,有四肢,會移動,還發出了‘滴滴答答’的聲音。
“師姐,快看頭頂,是血尸奴!”
“啊!!!地上也有!”
兩個女弟子叫了一聲,隨后就聽幾道佩劍出鞘聲,與那些血尸奴打了起來。
血尸奴屬于中階走尸,四肢長如異形,貼地而爬,移動速度極快。
從頭到尾淋著鮮血,滴滴答答很是惡心,它們吃的人越多,身上流出來的血也就越多,實力也會隨之增強。
地上那些是已經被之前進來的人殺死的殘肢,頂上那些才是活的。
蝶舞門弟子的功法與蝴蝶有關,身法輕盈如蝶,無論攻擊還是防御,都靈動翩翩。
可在鳳吟霜看來,卻是華而不實,她兀自喃喃道:
“如此打法,重點只在消耗,卻不能一擊斃命,她們蝶舞門的人只適合在團隊里當輔助用。”
倒是那名被稱為鹿公子的人,身法同樣輕盈,卻招招直擊血尸奴要害,展現出來的氣勢,竟然在元嬰修為。
果然人不可貌相。
此情此景,鳳吟霜并不打算出手幫忙,因為那蝶舞門里還有一個高手,就是那個被叫師姐的人,加上那位鹿公子,對付這些血尸奴,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