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把鳳吟霜弄到自己身邊來的鏡夜瀾,心中原有的怒火在一息之間消散了不少。
這只小狐貍,還算識時務,但也是棵墻頭草。
欠揍的很。
而離開了三師伯溫暖懷抱的鳳吟霜,站在鏡夜瀾身旁打了個噴嚏。
顯然,殿中的暖玉并不能完全驅散鳳吟霜的體寒,她依舊像個弱雞。
鏡夜瀾被她的這個噴嚏打消了立刻帶走她的念頭。
就在這遲疑間,寢殿外來了人。
“陸景陵,我聽說你帶了個姑娘回來,她是你什么人?”
說話間,來人已闖了進來,帶著殿外的一股寒風,吹的鳳吟霜忍不住往鏡夜瀾身邊靠近了些。
嗚呼~更冷了。
鏡夜瀾在人來的瞬間已經收起銀鉤飛鐮和凰羽,鳳吟霜也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狐耳。
陸景陵那里則站起了身,面對徑直向他走來的女人,皺眉道:
“公主殿下怎么又來了?”
端木汐,領主端木澈的妹妹,是北嶺雪地的一名出色弓箭手,修為等級在元嬰期。
鳳吟霜好奇地將目光轉向哪位三師伯口中的公主殿下。
只見她身材高挑,英姿颯爽,一襲藍白色弓箭手干練裝束,腰間系著一條淡藍色絲帶,顯得芊芊細腰不盈一握。
肩上披著一件純白色披風,看樣子應該是由特殊的冰雪蠶絲織成,在寢殿的暖光下折射出細碎晶亮的星芒。
視線再往上,那公主殿下的五官輪廓清晰,稍顯硬氣,高挺的鼻梁如同雪山的脊梁,唇色略深,帶著一抹倔強的嬌艷。
她的眼睛是湛藍色的,猶如北嶺最澄澈的冰湖,眼眸中時不時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一頭銀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至腰間,發間插著幾根晶瑩剔透的冰凌發簪。
與之相相呼應的,是她背后還背著一把造型華麗的長弓。
弓身由冰晶、寒鐵混合打造,弓弦是用雪蟒的筋制成,堅韌無比。
箭筒斜挎在身側,里面插著幾個白色箭羽的利箭。
鳳吟霜看著那位公主的眼睛,總覺得好像在哪里看到過這樣一雙深邃的湛藍色眼睛,只不過記憶里的那雙眼睛顏色要更幽深一點。
但她一時有些想不起來,可能是因為腦子被凍僵了吧。
與此同時,對方也將目光移到了鳳吟霜的臉上。
端木汐問:
“陸景陵,她就是你今天帶回來的姑娘?”
鳳吟霜覺得對方這句問話,帶著明顯的敵意,她轉向陸景陵,外表裝得一副柔弱的樣子問道:
“三師伯,她是誰呀?”
十六歲的少女,用著一種南方女子特有的溫柔聲音說話,這顯得端木汐這種北嶺女子說話方式很強勢一樣。
端木汐對風吟霜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了。
陸景陵是北嶺雪地的恩客,端木汐在看到這個男人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時就喜歡上了他。
奈何對方的眼里始終都沒有自己,端木汐很是不甘。
如今又突然帶了個姑娘回來,不僅是對方的師侄,還長得如此嬌小可人,她當然緊張了。
陸景陵對鳳吟霜介紹道:
“這位是雪地領主端木澈的妹妹,端木汐,也是這北嶺雪地唯一的一位公主殿下?!?/p>
鳳吟霜對端木汐點了點頭,乖巧打招呼:
“你好公主殿下,我叫鳳吟霜,是陸師伯的小師侄?!?/p>
礙著情面與形象,端木汐還是禮貌地對其頷首,暫時壓著心中的緊張與敵意,隨后將目光放到鳳吟霜身邊的鏡夜瀾身上。
“這位是?”
陸景陵率先開口道:
“一個路人而已,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和我小師侄一起被困在風雪中,就一并帶回來了?!?/p>
路人鏡夜瀾幽幽將目光投了過去,那空氣中仿佛帶著一道無形的劍氣,‘唰’的一下就過去了。
端木汐不由多看了兩眼鏡夜瀾那雙紅色的眼眸,就光是對方的外表和氣場,直覺便告訴自己,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陸景陵,為何你的小師侄會突然跑到北嶺來?”
在陸景陵為北嶺做出貢獻的這段時間里,端木汐可從來沒有聽他說過自己還有個小師侄。
師兄師弟什么的,倒是沒少聽他說。
當初端木汐直爽跟陸景陵表白后,陸景陵就一直刻意與她保持著距離。
所以,有關于他的任何信息都是端木汐從別人口中打聽來的。
陸景陵這邊回答的坦坦蕩蕩:
“有什么為什么,小師侄來找師伯,需要理由嗎?”
同門情義,小輩找長輩,不是很正常,這有什么好解釋的。
倒是端木汐此刻過來,陸景陵對她反問道:
“不知公主殿下過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端木汐負在身后的手緊張地捏了捏,道:
“今日與兇獸之戰,我們最后勝利了,兄長很高興,便在宮中設了宴,但聽說你不過去,就讓我來問問你?!?/p>
其實是端木汐聽到護衛說陸景陵抱了個姑娘回來,她就急著直接過來了而已,端木澈還不知道她來。
陸景陵看了看鳳吟霜,想到她如今這幅樣子不方便見外人,便推脫道:
“多謝領主大人好意,但今日陸某確實不便,還請公主殿下回去轉達一下。”
聽到自己喜歡的人不去參加宴會,端木汐退一步道:
“今日之宴實屬難得,是我們北嶺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慶祝,非常重要,既然你只是要陪你的小師侄的話,那不防帶她一起去參加吧。”
北嶺被兇獸侵犯的這半年來損失慘重,這好不容易打了一次勝仗,當然要好好犒勞犒勞大家這段時間以來的辛苦。
當然,不說宴會有多豪華吧,但至少也要鼓舞一下人心。
陸景陵這位戰斗力中心的人物,怎么能缺席呢。
不管是為了人心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端木汐都希望陸景陵能去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