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欽的話，鳳九霄的眸光閃爍了幾下。
他雖不畏懼洛羽裳，但他必須顧全大局，畢竟，他還是鳳族的王，他必須為整個鳳族考慮。
“司欽仙官，我會盡快趕回去，不過臨走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鳳九霄一邊說，一邊將視線投向九歌，“你能告訴我，這個丫頭到底是誰嗎？”
司欽深吸一口氣，朝鳳九霄拱了拱手，道：“這個問題，鳳王您還是親自去問我家殿下吧，九歌姑娘的身份，只有他最清楚。”
鳳九霄聽聞，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月攬宮求見月神殿下！”
說完，他又多看了九歌一眼，隨后化成一道光，消失在了夜空中。
……
天界。
從凡界回來后，鳳九霄顧不上去見洛傾月，第一時間便朝月攬宮方向趕了去。
不知為何，自從見過九歌后，他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總覺得，那個姑娘和他之間有一種特殊的關系，可具體是什么關系，他又一時猜不透。
不多時，鳳九霄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月攬宮外。
見他剛來就想往里面闖，幾位守將連忙直接上前將他給攔了下來，“鳳王請留步！”
聽到聲音，鳳九霄立即站穩腳跟，朝幾位守將拱了拱手，“各位，我有要緊事想求見月神殿下，能不能替我通傳一聲！”
幾個守將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后，離鳳九霄最近的一位守將上前一步，躬身對他說道：“抱歉，鳳王，殿下此刻正在閉關，誰也不見！”
“可是……”鳳九霄的眉頭微擰，欲言又止。
他雖然很想找扶風確認九歌的身份，但他也知道，扶風此刻正在閉關恢復神力，自己的確不適合在這種情況下去叨擾。
想了想，鳳九霄只能作罷。
見他滿臉失落的樣子，那守將不忍心，于是又說了一句：“鳳王，等殿下閉關出來，末將一定會將您來過的事情告訴殿下的。”
鳳九霄猶豫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好吧，那就麻煩你們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扶風的聲音忽然從月攬宮內傳了出來，“帶鳳王進來吧。”
聽到聲音，幾個守將先是一愣，隨后立刻點頭稱是。
很快，兩個守將便領著鳳九霄走進了月攬宮。
穿過長長的廊道，又繞過幾座水榭，鳳九霄來到了扶風在月攬宮的修煉地。
修煉地位于月攬宮東南側一座云閣內，平常里除了扶風和司欽外，任何人都是不許進去的。
在閣外站立片刻后，扶風這才從閣內閃現出來，他穿著一身素色白衣，頭發簡單地束在身后。
見到他，鳳九霄連忙跪地朝他行了一個禮，“老臣拜見月神殿下！”
“鳳王起來吧。”扶風輕揮了揮手，“你著急找本君，是有什么事嗎？”
鳳九霄點點頭，并未立刻起身，“老臣剛從凡界回來，有些關于九歌姑娘的事，老臣不確定，所以想向殿下打聽打聽。”
“嗯？你見過九歌了？”扶風微頓了一下。
“是。”鳳九霄又點了點頭，隨后將此前在凡界發生的所有事全都如數告訴了扶風。
聽完他的述說，扶風的眉頭當即緊蹙了起來，“母后竟然派你去找九歌？她到底想干什么？”
“老臣也琢磨不透天后娘娘的心思，只是，老臣總覺得九歌那姑娘的身世不簡單……”鳳九霄緩聲說道，“老臣本想找司欽仙官打聽，可他告訴老臣，那姑娘的身世，只有殿下您最清楚，所以……老臣這才趕來求見殿下的……”
“你說得沒錯，九歌的身世，的確不簡單。”扶風微微嘆了口氣，“本君也是上次從她的識海中讀了她的記憶，才知道她過去所經歷過的一切，正想著怎么告訴你這件事，你就自己找來了……”
“殿下，聽您話的意思，那丫頭真的跟我鳳族有關系？”鳳九霄連忙詢問道。
扶風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九歌不僅跟你鳳族有關系，跟鳳王你，更是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只是……”
鳳九霄怔了怔，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九歌的模樣，“只是什么？”
“只是，這件事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九歌，都太過殘忍，本君擔心你會一時接受不了。”
聽到扶風這番話，鳳九霄的呼吸不由得屏住了。
他實在想象不出，九歌與他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竟然能讓扶風用“殘忍”兩字？
難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那丫頭真是自己的女兒？
回想起這段時間鳳千舞一直不見蹤影，鳳九霄的心不由得一緊，“殿下，那丫頭，該不會是臣的次女鳳千舞吧？自從臣的嫡長女大婚后，臣便再也沒見過千舞了，莫不是她元神下界歷練，轉世成了九歌？？”
聽到這話，扶風的眼眸里明顯劃過一絲寒芒，“哼，本君倒真希望她就是鳳千舞！！”
看到扶風的表情，鳳九霄的表情又頓住了。
他只有兩個女兒，如果九歌不是鳳千舞，那她只能是……
不！
不會的！
自己的嫡長女明明在鳳族好好的，又怎么可能流落凡界呢？
想到這里，鳳九霄再也按捺不住，望向扶風，拱手說道：“還請殿下明示！”
扶風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緩緩道：“你剛才的猜測沒錯，九歌丫頭，正是你的嫡長女，鳳族女君，鳳歌。”
聽到這話，鳳九霄當即瞪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扶風，“殿下，這怎么可能！！臣每天都見到歌兒，她怎么可能會變成一個凡女？？”
看著鳳九霄驚愕的表情，扶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鳳王可曾想過，你每天見到的那個鳳歌，真的是你的長女嗎？”
被扶風反問，鳳九霄的表情僵住了，一顆心更是突然懸了起來。
雖然他無法接受剛才聽到的一切，但他知道，扶風的話，不會有假。
可是……
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嫡長女，是什么時候流落凡塵的，又是什么時候變成一個凡女的？
這些事情，他根本就一無所知！
鳳九霄越想越不安，他沖到扶風面前，焦急追問道：“殿下，歌兒……歌兒她……她到底怎么了？？”
因為激動，他的聲音幾乎變得顫抖起來。
看著鳳九霄失態的模樣，扶風的神情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半晌，他才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歌兒在大婚之夜被人下毒，修為盡失，之后又被人用匕首刺穿心脈而死……那畫面，本君看一次，心疼一次……”
聽到這話，鳳九霄整個人都呆住了，腦袋更是轟的一下炸響，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不敢相信，那個活潑伶俐的小丫頭，那個喊了他四萬年“父王”的小丫頭，竟然已經不在了？
為什么？
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她那么乖巧，那么懂事，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親耳聽到她被殺害的消息！！
那一刻，鳳九霄只覺得喉嚨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樣，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殿下，害死歌兒的人到底是誰？”良久，鳳九霄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扶風握了握拳，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遠處，“殺死歌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與她大婚的云霄族少主，霄凌宇！！”
“霄凌宇！！！”鳳九霄大吃一驚，“怎么會是他？”
在他記憶里，霄凌宇一直對自己的女兒不錯，他怎么會親手殺了她？
“除了他，還有你的次女鳳千舞，是她親手將毒藥下在歌兒的膳食里，這才導致歌兒靈力盡失的。”扶風咬牙說道，“而鳳王你在鳳族看到的那個鳳歌，正是由鳳千舞易容而成的。”
聞言，鳳九霄的胸腔里涌上一陣悲痛，他雙手抱頭，一臉痛苦的說道：“這是為什么……千舞為什么要這樣做，那可是她的親姐姐啊……她為什么要對她下毒……為什么……”
看到鳳九霄近乎要跌倒的身體，扶風下意識地上前攙扶了他一把，“鳳王，你要保重身體。”
鳳九霄臉色慘白，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似的，過了許久，他才穩住身體，轉身朝扶風深鞠了一禮，“殿下，老臣的心臟有些難受，恕老臣失禮，先告退了。”
說完，他邁著沉重的腳步就要離開。
“鳳王請留步。”扶風見狀，立刻喊住了他，“本君不放心你這樣離開，這樣吧，本君讓人安排一間偏殿，你且先在月攬宮休息一段時間。”
“殿下……”鳳九霄哽咽了一下。
扶風走到他面前，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鳳王，這件事本君不會坐視不管的，等本君神力修復，本君自會替歌兒討回公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不論是誰，本君一個也不會放過！”
聽到這話，鳳九霄眼眶驀地濕潤了，他單膝跪地，朝扶風再次行了一禮，“老臣謝月神殿下！！”
扶風連忙上前將他扶起，“鳳王不必如此，屆時歌兒突破修為和重塑神軀，都還需要鳳王在場相助。”
“老臣全聽殿下吩咐，只要是老臣能做的，老臣一定竭盡所能！”鳳九霄用力點了點頭。
只要能救回他的女兒，他甘愿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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