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能調出來便是極好的,阿度,幸甚有你。”
阿度摸了摸耳垂,“小事兒,真的。”
桃之還未在驚中回神,小姐的令一下,她總算是知曉了此事的嚴重性。
王爺,竟然想害死小姐,還早早便籌謀了,什么心啊。
她現下對阿度改觀了不少,畢竟,若不是她,小姐當真無法把握自己的生死,那死活豈非都要看那狗王爺的心情。
不是人。
正談著話,后屋的門被敲響了,敲得還有些節奏。
阿度意會,“是白家的人,”她又解釋道:“白家不希望我頻繁入白宅的事兒為人所知,就總是偷偷來找我,讓我喬裝下人進去。”
她雖然不是很懂這樣做的用意,但拿錢辦事,有要求她便聽著,只要不過分,她都接受。
開了門,目之所見,是連管事。
此前,沈筱筱在白家見過,他也是白家的老人了,跟了白望飛好些年,是個值得信任的。
“沈小姐,您也在啊,真的多虧沈小姐的引薦,阿度姑娘當真是我們家少爺的活菩薩,這么幾日來,我們家少爺面色都清潤了不少,比以前還要好了。”
沈筱筱在心底為阿度的光輝再添了一筆,她與有榮焉,“阿度自然是有本事的。”
“不過,”管事似有難事,也不知該不該開這個口,幾刻后,像是下定了某樣決心,他接著說:“不過眼看就要入冬了,還真有些擔心少爺的病會遭不住。”
沈筱筱看得出來道:“連管事且安心好了,我有把握的,保準少爺能安穩過冬。”
管事才扯了扯笑,“是,是,有阿度在,自然是會放心的,那,今日便也隨老奴走吧。”
他轉身前還瞧了眼沈筱筱,嘴是欲說不說的,但到底沒說出口,她幾乎能從他的背影里瞧出幾絲無奈來。
發生何事她沒有追問,若是他不說,亦或是說不出口,她也沒必要上趕著問個透徹。
阿度給王鶴留了信,便同連管事上了馬車,沈筱筱沒有與王鶴打照面,而是將信留給桃之代為轉交。
此時見他,他定又要莊重嚴肅同她解釋一番,在此處賣些藥,怕是會更自在些,還能幫阿度看個店,雙贏之策,她就不擾人心舒了。
沈筱筱不知,王鶴心底正在默哀,早知如此,他絕對不接此差事。
本是打算做些什么答謝阿度這幾日的悉心照看,才提議幫她抓些藥材,淺當個小嘍啰,過度藥館沒有伙計的日子。
可為何這些女子總要同他說些不明不白的話,他著實不知如何回應,又不得怠慢了主兒,左右為難。
還有,那位男子,為何看他的眼神滿是敵意,別以為帶個面具他就不認識了,一定是他。
他,就是那日傷他的人,若不是當時自己做的也是拿人的勾當,他真想報官······
沈筱筱本是打算喚上阿度到秋云園游湖賞半梅,眼下就剩她與桃之二人,倒也不是去不得,可桃之說什么也要讓她早些回府,莫要吹風。
但來都來了,據理力爭下,桃之總算同意陪她逛個街。
路過留春樓時,沈筱筱稍作駐足。
上一世,梁亦寒便是要她幫著從這留春樓贖個人。
他不得自己做,怕被人拿了話柄,呈到圣上那兒去,壞了名聲。
可笑的是,他做不得的腌臜事兒,竟要借她之手來做。
當時他的說辭是:此人對本王的大業有舉足輕重的作用,你就說她救過你,所以你才為她贖身,此番行徑興許還能作美談。
她做了,卻從始至終未曾見過葉黎的模樣。
而后東窗事發,一切都晚了,別說美談了,都險些被降了罪。
四皇子梁正從留春樓流連而出,步伐紊亂,顯有醉態,他看似左擁右抱,實則是被左攙右扶,就這般軟弱無骨的模樣上了馬車。
是該派人盯著點了,梁亦寒動手的時機她猜不準,只得知曉些大致的時間段,旁的還得她親自跟進。
“小姐,您怎么在這兒停住了,這窯子,女子可逛不得,還是快些走吧。”
桃之瞧著那些姑娘們就算是冷天依舊裸露在外的香肩玉踝,一面是同情,一面是臉羞,只想快些遠離。
沈筱筱卻同她說:“桃之,你這幾日派人查查,這留春樓里是否有一位名喚葉黎的姑娘。”
“啊?小姐,您查里頭的姑娘作甚,就算是查了也不過都是些被拐被賣的,有什么可值得說與的。”
“你且查著便是,若是有也不要輕舉妄動,我只需要知道她在與不在。”
“好吧。”
葉黎,此人表面身份是北慶國的流民,被販賣至此,幾經周折,成了花魁。
上一世,梁亦寒便是借她之手毒啞了梁正,后助她脫身留春樓,送回北慶國,讓她以假死的方式永久脫身。
可后來葉黎竟出現在太子身邊,出賣了梁亦寒,梁亦寒只得折枝自保,斷了一個心腹。
這次,沈筱筱要保住梁亦寒。
將梁正扶上馬車后,葉黎便轉身欲回,與此同時,沈筱筱也抬腿朝前,二人擦肩而過。
葉黎停住腳步,朝她的方向望去。
這身形、這模樣、這背影······她好似在哪里見過。
曼香扯了扯她的衣袖,“姐姐,你看什么呢?”
葉黎回神,搖頭,“沒什么,看錯人了。”
曼香挽起她的胳膊,邊走邊分說著:“姐姐是花魁,本是無需來陪著那位的,偏生要來走這一遭,何必遭罪呢。”
“都是陪人,陪誰不是陪,有銀子拿就好啦,談什么罪不罪的。”
“不一樣的,那位客人花樣太多,好幾個姐妹都說受不住,雖說也多虧姐姐,這些日子姐妹們都輕松了許多,但妹妹還是有些看不下去。”
葉黎但笑不語,進了樓里便與曼香分開,轉而去尋了于媽媽。
于媽媽居于頂樓最靠里的廂房內,此刻推門進去,她正為臺上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兒澆著水。
“媽媽,天這么冷,像你這般澆,這花怕是還沒開就先去見閻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