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道碗口粗細的天雷攜帶擊破萬鈞之勢,狠狠擊向廣場東邊的參天大樹!
藏在門縫后面的池翎想了下,那里蹲著大師兄和三師兄!
“庫——嚓”
大樹應聲倒下。
兩道焦黑狼狽的身影跌倒在地。
不遠處傳來一道驚訝中帶著隱忍笑意的聲音。
“大師兄,恭喜恭喜!”吾丘衍瞅著底下兩個黑煤球,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到耳后根,“咦,難道老三也突破了?”
底下黢黑的二人對視一眼,對著樹上賤言賤語的少年同時出手。
突然一股強大的吸力,把吾丘衍硬生生地樹上拽了下來。
突然落地的吾丘衍,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雙眼盯著頭頂即將落下的第二道天雷,眼中布滿驚恐,此時他的表情更是怪異扭曲。
望著即將落下的天雷,忍不住怒喝:
“艸!”
閃電劃破黑夜,照亮三師兄森白的牙齒。
“二師兄,你也來幫大師兄一起渡劫嗎?”
我幫他大爺?!
明明是你倆給我硬拽下來的!
吾丘衍看了眼焦黑如炭的大師兄,有苦難言。
門縫里,池翎樂呵呵地看著眼前上演的同門相殘…不是,同門互助的友好一幕,看的津津有味,可惜少了個果盤。
正吃瓜的她,忽然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修仙乃是與天相爭,每突破一個大境界,都要經歷雷劫考驗。
不同修士經歷的雷劫不同,越是天賦逆天的天才,落下的雷劫越威力越強,次數越多!
尋常修士歷金丹期雷劫,只有兩道,天資不凡者則根據天賦高低,雷劫次數不同,第一道雷劫威力最弱,越往后面越強。
天雷淬體,扛過去對修行有無上好處,抗不過去,便是身死道消!
大師兄剛剛經歷的第一道劫雷,便有碗口粗細,比普通元嬰期修士所經歷的雷劫,還要強悍許多。
按理說第二道天雷要比第一道威力更強,不過池翎看著不停蓄力,威力遠超第一道的天雷嘀咕道:
“大師兄天賦有如此逆天嗎?”
池翎納悶看向大師兄,突然雙眼瞪大,雙手做喇叭狀,連忙朝著擺好架勢迎擊劫雷的三人大聲喊話。
“轟隆隆——”
“咔——嚓”
天雷落下,她的聲音被巨龍般俯沖而下的劫雷擊碎。
池翎嘆息掩面!
三位師兄剛剛恰好站成一個三角形,聚靈陣未散,天雷受到陣法影響,威力直接翻倍!
廣場中央,大師兄在頭頂布陣防御,二師兄和三師兄紛紛祭出保命法器,共同抵擋劫雷。
兇悍的劫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擊向三人,卻被陣法阻攔。
這一舉動顯然惹怒了劫雷,再次狠狠向下沖去,閃爍的雷電如同魔爪一般襲向試圖抵抗的三人。
這第二道雷劫,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似乎要把他們劈死當場才肯罷休!
“大師兄,你行不行啊?”吾丘衍費力抵擋,依舊覺得有萬斤壓力,他咽下嗓子里冒出的腥甜看向扶司鈺。
“閉嘴。”扶司鈺咬破舌尖,用舌尖精血加持法陣。
一旁三師兄姬汝作早已撐不住渾身顫抖。
“你、你們,有沒有聽到小師妹的聲音?”他好像看到小師妹躲在偏殿門后,在門縫里看著這邊。
雷劫猛地變強,三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顧不上此時的狼狽模樣,紛紛拼命往頭頂滿是裂紋的法陣中注入靈力。
“噗!”
吾丘衍吐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萎靡,沒好氣地說:“都這個時候了,你管她說甚!”
雷劫再不散,他們就要被活活壓死了!
姬汝作看向大師兄,“小師妹好像說,讓我和二師兄…滾開?”
聞言,扶司鈺猛地抬頭。
他看著三人的方位,向來淡漠平靜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暴躁!
對著二人吼道:“那你們還不快滾?!”
吾丘衍:“??”
姬汝作:“??”
大師兄這是要舍身救同門?
嗚嗚嗚,大師兄真好!
二人還沒來得及感動,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腳,直挺挺飛了出去。
下一秒,經久不散的雷劫,在落下最后一擊后消失不見。
頭頂的烏云,也在快速消散。
“散了,雷劫竟然散了?!”
就在這時,扶司鈺周身氣息暴漲,強悍的金丹期威壓以他為中心,朝四周散去。
躺在地上的二人驚喜道:“成了!”
扶司鈺熬過超長雷劫,此時修為雖然暴漲突破至金丹期初期,但他受傷嚴重,還是暈了過去。
不過在他暈過去之前,對上了一雙明亮的眼睛,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他一個陣修!
竟然在渡劫時忽略了聚靈陣對雷劫的影響!
要不是小師妹提醒,他們三人現在應該已經涼了。
…
池翎剛剛目睹大師兄渡劫,心中似有所悟,當即閉關開始修煉。
這邊吾丘衍和姬汝作把扶司鈺抬進屋里,顧不上身上的傷,準備去找小師妹一探究竟。
走到門口,倆人發現池翎在閉關,只好各回各家。
此時,被四人同時忽略的柴元彪,因為擔心池翎昨天一夜沒睡,今天被吾丘衍打暈后,睡的像頭小豬。
赤炎宗今夜難得的安靜。
第二天一早,池翎就準備出門。
她昨天打坐一夜,又吸收了許多精純靈氣,修為從煉氣期四層一路突破至煉氣期六層才停下。
一夜沒睡,精神卻格外飽滿。
今天她打算繼續逛宗門,熟悉地形!
宮殿前廣場外圍長滿了參天大樹,池翎走向東邊樹林,這里還殘留著雷劫劈過的燒焦味道。
地上的靈植一片焦褐,一腳踩上去直接化為粉末。
池翎踩過燒焦的靈植土地繼續往前走,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花香,她尋著花香的方向看去,卻看到不遠處的石塊上,坐著一位梳著圓髻一身道袍的道士。
“師父?!”
池翎雙眸瞬間亮了起來,開心地朝師父跑去。
她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夢!
師父還和往常一樣,坐在山上的那塊大石頭上等她回家。
她好想師父,好想好想…
池翎跑到道士身邊,看著眼前這道熟悉的背影,眼眶逐漸濕潤。
她僅存的理智被回家的渴望死死壓制。
“師父,你來接我回家了對不對?”
就在她即將碰到道士的一瞬間,突然一把利劍毫無征兆地刺穿了她的心口!
“師、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