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漁沉默地沒有接話,伸手輕輕掙脫了帝王的控制。
簫蘊垂眸繼續道,“那位故人是孤的心上人,可是孤沒有保護好她。”
可不是沒有保護好!
我都當了半個月的孤魂野鬼,連吃的都沒有。
幸好是魂魄,不需要進食,否則真會成為史上第一個餓死鬼。
簫蘊:“........”
她心中果然是對他有怨言的,所以才不愿意回到他的身邊吧。
姜漁見少年一直看著她,心里毛毛的,“皇上很在意她,為何沒有保護好她?”
“是孤的錯。對不起。”
姜漁:“........”怎么突然道歉起來了。
被姜漁盯著渾身不自在的簫蘊又咳了兩聲,姜漁立刻注意到被子沒有蓋緊,扶著少年平穩地躺下,掖了掖被角,安慰道,“皇上要注意保重龍體,如果都病成這樣子了,又怎么去保護你的心上人,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現在我的身份是占榮國最受寵的小公主。
那位公主十天前落水而亡,她才有附身的機會。
否則還不知道要流浪多久。
這怎么說呢?
說不了。
占榮國屢次進攻大乾國,導致大乾國民不聊生,要他娶一個占榮國的小公主,不僅常蘇不會讓,他自己恐怕也很難做到。
算了,這大概就是上天注定的結局。
只希望小暴君安然無恙。
簫蘊沒想到這次她的身份居然是占榮國的小公主蘇瑾瑜,這位最受寵的小公主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從出生就與將軍府嫡子定下了婚約,而外界更是傳聞這位蘇瑾瑜有著不下十位面首,常蘇也愿意包容。
簫蘊:“......”
如果是他,這些面首全都得死!
還有那常蘇居然還肖想他的人,也得死!
常蘇:???
那么多的面首,會不會勾引她?
想著,簫蘊想吐血。
“怎么能不想,孤每天每夜都在想念她,希望她能回到我的身邊。”簫蘊目光直直盯著眼前的年輕男子,他伸手就將人腰摟住。
猝不及防撲到少年帝王身上,姜漁眼神一慌,手撐在少年的鼓實有力的胸肌,頓時用力推開簫蘊。
簫蘊疼的悶哼一聲,痛的像是要碎掉一樣。
“皇上,你....沒事?”
“沒事的,咳咳~”簫蘊虛弱地道歉,一副快要昏過去的嬌弱感,“你看孤的眼神很神似她,孤不是故意的。”
姜漁:“.......”不敢罵。
完全不敢罵。
“皇上使不得。”姜漁哪敢讓小暴君給她道歉,可簫蘊卻很認真地點頭,“使得的。”
“.......”
小醫徒也看到了那一幕,跑過來抱著她的大腿,大大咧咧地轉悠著大眼睛。
“師父,皇上剛才抱你了。我也要抱~”
“........”小孩子湊什么熱鬧!
“小徒弟,閉上眼睛。”姜漁急忙道,抬頭卻見床上病懨懨的少年笑顏如花,像是陽光下盛開的虞美人,妖嬈而圣潔,總算是為他這副病態的樣子增添了幾分生氣。
他笑什么啊!
很好笑嗎!
【........】不得不說,宿主拿捏大魔王真的很有一手!
只有他覺得這一幕很溫馨嗎?
雖然在場的全是男子,沒有一個女子,他竟然嗑生嗑死。
不過笑的真好看,好久沒看到小暴君笑的如此開心。
姜漁呆呆地看著少年發呆,被腿上的小醫徒拉了拉手,“師父,抱抱~”
簫蘊臉色微紅,卷長的睫毛微微低垂,竟有些不敢去直視她的眼睛。
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真不假,即使這張面孔是他第一次見,卻依舊能生出熟悉感。
魂魄早于肉身的相遇。
“你乖。”姜漁摸了摸小醫徒的腦袋,“皇上,現在感覺怎么樣?”
她現在是一名醫師,只能照顧好小暴君的身體。
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簫蘊抬眸,無辜地看著姜漁,“孤的心口很難受,卓大夫,辛苦你幫孤瞧瞧。”
“........”
姜漁:林黛玉弱柳扶風既視感。
真的很像。
簫蘊:林黛玉是誰?
不像是男子的名字。
“占榮國的常將軍帶著常榮和常蘇來了前線,接下來是一場硬仗,孤需要快些恢復身體。”
姜漁聞言,輕聲安慰,“別著急。有草民在會替皇上好好恢復好。”
“嗯。孤聽你的。”簫蘊捂著心口,一臉難受,“卓大夫,年庚多少?”
“........”小暴君想做什么?
“二十。”姜漁如實道,態度謙遜“行醫不過五年,技藝還不夠精湛。”
卓宇是否想進皇宮效力取決于他,我不能替他做決定。
“師父,抱抱~”
“乖,去睡吧。”姜漁蹲下身來,溫柔地摸了摸小醫徒的腦袋,“明天抱你。”
小醫徒睜著惺忪的睡眼,“師父說過,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不能騙徒兒。”
“嗯,不騙你。”
這樣溫柔的小只是簫蘊未曾見過的,白日里他們溫馨打鬧的對話還在耳旁,他開始情不自禁地幻想他和小魚兒成婚后一家三口的樣子。
真的好向往。
“皇上,師父還未娶妻生子,你要是喜歡他,就不要砍他腦袋。”小機靈鬼可是記住了白天姜漁對他的忽悠,姜漁臉色一黑,想不到這小孩居然記在心里,看來他是真的很在乎卓宇。
簫蘊輕笑起來,眼神卻戲謔地看向姜漁,“你放心,你師父治好了孤,孤保準不會砍掉他的腦袋。”
“不僅如此,還會給你師父賞賜。”
“快去睡吧。”姜漁打斷了簫蘊還想說的話,小醫徒聞言就放心多了。
他這是替自己的小腦袋著想。
師父說砍腦袋很痛的。
他怕痛,師父也怕痛。
昏暗的營帳內,只有一些月光的銀輝照射在彼此的臉上,營帳內很安靜,兩人相視無言。
“孤說的都是真的。”
姜漁點頭,“草民感謝皇上的賞賜。”
“孤都未說賞賜什么,你就開始感謝?”簫蘊撐著腦袋,鳳眸不肯從年輕男子那雙清澈溫潤的眼睛移開,只是顯然小魚兒不愿與他對視,他還是依舊盯著,等著她目光的對視,“也許孤的賞賜你并不想要。”
姜漁:“.......”小暴君想干嘛?
賞賜點錢財最好了。
能買不少好吃的。
簫蘊:“.......”一如既往的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