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大人忽然降臨在城主府,把歐陽徹驚到不行,他老人家不是去了北蒼國么?
突然來這里是為什么?
雖然疑惑,但歐陽徹卻不敢多想質疑,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迎接。
“見過天師大人,快請上座?!?/p>
他雖是皇子,但在云長淵面前,這點身份地位,還什么都算不上。
云長淵立于門前,沉聲開口。
“城主府中何人中毒了?”
歐陽徹猛地一僵,詫異極了,城主府里中毒之人,他首當其中想到的便是鳳九歌了。
她中了枯老的毒,正在垂死掙扎。
他來之前,又曾聽過傳聞,天師大人似乎有意收鳳九歌為徒,也曾親自開后門讓遲到的鳳九歌晉級。
難不成,真如傳聞所言,鳳九歌真是天師大人看中的徒弟?
不,不對。
若是天師大人是為了鳳九歌所來,便會直接去找鳳九歌,而不會來詢問他誰人中毒了。
他在找中毒之人,但還不知道中毒之人是鳳九歌……
這其中必然有所隱情。
會不會是有人刺殺天師大人未遂,中毒逃走了?如此,若是能嫁禍到鳳九歌身上也好啊。
歐陽徹心里迅速的一番盤算,如實說道:“據我說知,鳳九歌似乎身中奇毒,性命垂危。”
鳳九歌?
饒是云長淵,也驚了一驚,腦海中閃過那個放縱不羈的女子,只覺得無比荒謬。
云長淵又問,“可還有其他人中毒?”
這態度落在歐陽徹的眼里,便意會成了天師大人不太愿意相信鳳九歌會是刺殺他的不軌之徒。
他立即萬分堅定的道:
“再無其他人了,只有鳳九歌。天師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帶你過去看她傷情。”
云長淵古井無波的眼眸中,蕩起一層層深邃漣漪。
九公子在城主府內。
城主府里卻又只有鳳九歌中了毒。
如此這般,幾乎都在印證,鳳九歌就是九公子……
可,一個是赤城之子,一個是放蕩之女,云泥之別,怎么可能會是同一個人?
云長淵實無法將兩人聯系在一起。
他沉聲命令,“帶路?!?/p>
真相如何,一見便知。
歐陽徹心中啪啪啪的打著小算盤,鳳九歌已然毒入膏肓,無藥可救,如今若再加上一條行刺天師大人的罪名,便是死后也是臭名遠揚,無人再會為她追查她死的緣由。
如此,天師大人也會對她厭惡至極。
一箭雙雕。
思及此,歐陽徹便更加積極主動,麻溜的領著云長淵來了鳳九歌住的院子外。
他指著房門,“天師大人,這便是鳳九歌的住所,要敲門,還是闖進去?”
云長淵立于門口,看著褐色的木門,目光深邃如墨。
生平第一次,他躊躇了。
許久之后,云長淵才往前邁步,木門自兩邊打開。
他一步步的朝著院中走去。
目光又沉又深,周身氣壓低沉而駭人。
歐陽徹緊張的跟在他的身后,又怕又竊喜,果然天師大人對中毒之人是不善的,鳳九歌這次完蛋了。
他朝著偏房指,“天師大人,那便是鳳九歌的屋子,她就在里面……”
話音剛落,卻忽然聽見女子癲狂的大笑聲。
“哈哈哈,我又贏了,給錢給錢給錢!”
男子抱怨,“鳳九歌,你是不是出老千啊,怎么局局都是你贏?!?/p>
“我那是手氣好運氣好人品好,愿賭服輸,趕緊給錢錢錢?!?/p>
這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
尋聲看過去,就見到院子右邊的桃花樹下,正擺著一個石桌子,一女三男正圍著在推牌久。
女子滿臉的紅痘痘,丑的慘不忍睹,但卻笑的十分開心,歡喜雀躍,跟土匪似的將其他人面前的金幣往自己面前抓。
歐陽徹見到這一幕,驚訝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不可置信的驚呼出聲,“怎么可能?鳳九歌,你不是中毒了,快死了么?”
他這話分貝挺大的,瞬間吸引了推牌久人的注意力。
鳳九歌扭過頭來,視線卻第一時間落在了云長淵的身上。
看到他,鳳九歌眼中發出了晶亮的光彩來。
她一下丟掉手里的金幣,動作極快的撲向了云長淵。
嘴角高高的揚著,連眼睛里都裝滿了笑意,“天師大人,您怎么來啦?你來找我的嗎?”
歐陽徹就站在云長淵身后,被迫近距離看到鳳九歌的臉,頓時被丑的胃中翻涌。
連忙捂著嘴巴側開了臉,實在是多看一眼都傷命。
云長淵卻是神色淡然,那張臉是恒古的面癱,似什么都無法令他產生情緒波動。
他看著她,問道:“你沒中毒?”
鳳九歌搖頭,“中了毒呀,前幾日去十三皇子府里,吃了顆丹藥回來,就中毒了。”
歐陽徹臉色大變,狠狠地瞪向鳳九歌,本是想用眼神警告她的,可看著她的臉,又是一陣內傷。
他移開視線,冷聲反駁,“你別胡說八道,你中毒和本王沒有關系!”
“得,你是皇子,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那個毒也挺垃圾的,傷不了我,早就被我解了。”
鳳九歌的語氣里有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鄙視下毒的人,更鄙視了歐陽徹。
歐陽徹只覺得尊嚴被人踩在地上摩擦,一肚子的悶火蹭蹭蹭的往頭頂冒,他氣的想一巴掌拍死鳳九歌,可……
天師大人在這里,他不敢承認下毒,亦不敢動手。
得瑟完,鳳九歌扭頭,又十分萬嬌俏、溫柔的看向云長淵,語氣更是撒嬌似的發嗲。
“天師大人,您是聽聞我中毒了,特地來看望我的嗎?我好感動……”
柔膩的話還沒有說完,鳳九歌的手腕忽然就被云長淵捏住,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便查探她的身體情況。
鳳九歌微微一愣,隨即,小臉發紅,眼睛含情,羞答答朝著云長淵眨眼睛。
“我的毒早就解了,人家身體真的無礙了,您別擔心~”
矯揉造作的聲音,聽的旁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饒是云長淵,嘴角也不著痕跡的微抽。
他隨即便放開鳳九歌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鳳九歌的身體確實是無礙,沒有中毒的痕跡,那身體素質,也不像是剛剛才祛毒的。
所以,她真的不是九公子。
確定了這點,云長淵也不知是失落沒找到人,還是悄然松了一口氣。
鳳九歌見到云長淵要走,急忙追了上去,戀戀不舍的喊道:
“天師大人,您不再坐一下了么?我烤魚給你吃呀。”
云長淵走的更快了。
直接動用瞬移術,剎那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