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好壞參半,但在目前而今眼目下的情況來看,卻是損失最小,能讓兩人都安全出去的辦法。
鳳九歌分析的明白,也知道該怎么做。
只是,趁著這個機會,她總是想順便撈點什么好處的。
她做出一副擔憂不安的模樣,眼神忽閃忽閃的望著云長淵。
“天師大人,我還盼著奪得天選競賽的第一名,有機會拜你為師呢,是不能止步于靈王五星的。若是我現(xiàn)在強行突破,很可能影響日后修為,你看這事,可有兩全之法?”
這暗示的意思,十分明顯了。
畢竟她也算是和云長淵合作才做出的犧牲了,云長淵若是有心,只需將她直接收為徒弟,也就全了她的心愿。
如此,便是兩全。
對著鳳九歌灼灼的視線,云長淵面不改色,語氣淡漠,“日后出現(xiàn)的隱患,可尋我化解。”
鳳九歌眨巴的眼皮倏地停了。
她嘴角微抽,心里巴巴的涼颼颼,師父這法子雖說勉強可行,但也太無情了吧。
收她做徒弟就那么難么!
心酸酸。
她悶悶的說,“天師大人來無影去不無蹤,離開修煉塔之后,我必然是找不到你的,又怎么尋你化解。”
云長淵緩緩地道:“我住在云山。”
都城外有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因其高,所以人煙罕至,無人居住,卻不想師父竟將臨時住所選在了那里。
知道了他的住處,那還愁找不到他么?
雖然拜師未遂,但好歹知道了師父的住所,再不怕找不到他了,鳳九歌的心情瞬間陰轉(zhuǎn)晴,又眼光明媚了。
她臉上揚著歡喜的笑容,“那就說定了,以后我若是有恙,就來云山尋你。”
不止她喜從何來,亦沒有興趣,云長淵淡漠的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黑塔面前的五米之內(nèi),云長淵才停了下來。
這么近的距離,鳳九歌遭到的攻擊就更加兇猛,她的臉色慘白的毫無血色,張嘴之間,口中猩紅。
她緊咬著牙,才艱難的撐著沒有倒下而已。
“這種程度的力量,就是你要煉化它所要承受的,你能撐著走到這里,煉化它就不會失敗。”
云長淵說話間,抬手便立起了一個圓形的白透明結(jié)界,將他和鳳九歌圈在其中。
只要不移動,這結(jié)界就能擋住所有的攻擊侵襲。
鳳九歌瞬間全身一松,再沒有一絲力氣的癱軟在了地上,她又疼又累,疲憊不堪的只想閉眼睡過去。
可她卻又知道,還不能睡。
她強撐著眼皮,從下而上的望著云長淵,“天師大人,我調(diào)整下內(nèi)息就開始吧。”
她拿出溫靈玉握在手中,補充她幾乎要消耗殆盡的精神力量。
云長淵筆直而立,目光沉淡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她。
本以為,她倒下后,至少得睡一覺才能再爬的起來,卻不想她心志這般堅定。
這不屈不撓的模樣,倒是和當初在雪原上,被吹飛無數(shù)次卻還堅持爬起來的九公子,有著好幾分的相似。
思及此,云長淵的眉頭倏地一擰,他不愿想起這個小騙子。
因為每次想起他,他素來沉穩(wěn)平靜的心緒,總會變得煩悶不悅,這不太像他。
只是剎那,云長淵便想這些思緒散盡,懸空盤膝而坐,靜等著鳳九歌調(diào)息。
稍稍補充了一些精神力,讓她的腦子不再疲憊的抽痛之后,鳳九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端正的盤膝而坐。
她凝視著云長淵,道:“天師大人,可以開始了。”
云長淵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眼神恒古的淡漠無波,他伸出手,手指點在了鳳九歌的額頭上。
瞬間,耀眼的白光自他的手指尖傳入她的額頭,浩瀚的力量瞬間侵入鳳九歌的體內(nèi)。
她立即接受吸收,入定修煉。
這一層空間里,沒有晝夜之分,長長久久的都是漫天的魔風和黑影,讓人不知時間到底流逝了多少。
鳳九歌亦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感到了丹海穴里流轉(zhuǎn)著的龐大靈力。
靈王五星!
在師父的幫助下,她從靈武者七星,直接一躍到了靈王五星的修為實力。
這開掛的速度,簡直是逆天而行。
她感受著自己的力量,頗為欣喜愉快的看著云長淵,笑著和他說,“天師大人,我發(fā)現(xiàn)跟著你好處實在是太多了,太誘、人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拜你為師了,我一定會努力的成為你的徒弟,這是我一生所求!”
一生所求?
云長淵怔了下,腦海中竟不由自主的掠過一句話:天師大人,其實我一直有一個愿望,便是做您的徒弟。
這是曾經(jīng)九公子在‘臨死’之前說的遺言,那時他才知道,九公子的愿望,竟是想拜他為師的。
他很少在意旁人的話,但卻將這句話放在了心上過。
他曾想,下次見面的時候,親自告訴九公子這個答案。
可惜,人心難測,再次見面會是那樣一番光景……
云長淵漠然的將心中思緒拂去,轉(zhuǎn)身面向了黑塔,衣袖一揮,耀眼的白光瞬間將整個黑塔給籠罩住。
他聲色沉淡,“它的魔氣已被壓制阻斷,你可以煉化它了。”
他的動作那般風輕云淡,卻在抬手之間,便將這黑塔的力量壓制了九層有多。
鳳九歌心中暗嘆,不愧是她的師父,就是這么牛逼。
若不是為了讓她活著出去,他煉化還是摧毀這黑塔,只怕都在覆手之間。
方才傳修為的時候,云長淵也已經(jīng)將特殊的煉化之法傳授給了她,她已在腦海中熟悉過了。
她看著修煉塔,卻沒有馬上動手。
稍作遲疑的問道:“天師大人,我進修煉塔來,就是為了尋我的一個朋友。他現(xiàn)在很可能就被困在這黑塔里面,若是我現(xiàn)在煉化了黑塔,他會不會有危險?”
云長淵道:“若他還沒死,煉化修煉塔,便是救他。”
如此,鳳九歌才終于定了心。
她按照秘法運轉(zhuǎn)靈力,開始煉化黑塔。
才開始,一切都猶如計劃般,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但接著,她的意識卻忽然被黑塔給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