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淵神色劇烈的顫。
他的身形也散的更加厲害，仿若隨時都要崩裂。
越是如此，他看著她的眼神，便越是深，壓制著的記憶便像是要破土而出。
可卻又始終沖破不出來。
便像是一步之隔，便會撥開云霧，這種滋味讓云長淵感到焦躁，煩悶，便是任由靈魂巨痛裂開，卻又都找不到破解之法。
活了無數(shù)的歲月，從來沒有今日這般懊惱無力過。
他緊緊地擰著眉頭，很沉的說：
“我的記憶中……沒有你。”
鳳九歌滿心的期望，又暗淡了。
便是神魂動蕩的如此厲害，也依舊想不起她么？海葵用的辦法當(dāng)真無法破解么？
“小九。”
墨無殤從寢殿內(nèi)走出來，來到鳳九歌身邊。
鳳九歌扭頭看他，“拿到了？”
“拿到了。”
墨無殤將攤開手掌，上面正是被海葵拿著的玉簡碎片，墨無殤當(dāng)真將她的空間給破解開了。
鳳九歌大喜，立即檢查玉簡碎片。
墨無殤說，“我已經(jīng)切斷了海葵在它上面做的手腳，海葵和它再沒有聯(lián)系了。”
如此一來，海葵就沒辦法再毀掉玉簡碎片，也無法在用這個威脅鳳九歌。
“不過，我還是無法參透海葵是如何利用玉簡碎片凝聚云長淵神魂的。”
這兩日鳳九歌也試圖從海葵那里看出來，但也是沒有看透。
如今玉簡碎片拿在手里，也無法復(fù)制她的做法。
“我們沒法做，就讓海葵來做。”鳳九歌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冷光。
墨無殤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想法，贊同的道：“我會封住海葵的靈力，只要她落在你手里，就不怕她不屈服。”
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完全逆轉(zhuǎn)了，此前海葵威脅鳳九歌，現(xiàn)在，鳳九歌威脅海葵。
云長淵神色驟然變冷，冷颼颼的盯著墨無殤，“你們背叛她。”
她說的自然是海葵。
鳳九歌瞧著云長淵，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忘了，師父還在聽呢。
她想了想，忽而壞笑起來說，“師父，海葵現(xiàn)在在我手里，我隨時都可以殺了她。”
云長淵臉色更冷，看著鳳九歌滿是怒火。
“除非，師父你答應(yīng)我三個條件，我就讓她活著。”鳳九歌嘴角上揚(yáng)，笑的跟狐貍似的。
云長淵臉色更不好看了，這方才還讓他心痛不已的丫頭，現(xiàn)在只讓他怒不可解。
他語氣極冷，“我從不受別人威脅。”
“因為敢威脅你的人，全都死了。”
鳳九歌很了解的接話，笑瞇瞇的湊近云長淵，“但是師父你，絕對舍不得殺我的。”
她把額頭湊到云長淵的手面前，“不信，試試。”
通過赤礁石的靈力，云長淵能和鳳九歌觸碰，現(xiàn)下她毫無防備的腦袋就在他的手掌下，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捏碎她的頭骨。
如此，海葵就安全了。
理智上云長淵便該是毅然決然的殺了她，可是，他的手指卻不像是自己的，無論如何都無法捏下去。
那股不受控制的心痛感覺又來了。
云長淵猛地收回手，按住胸腔，因疼痛皺緊了眉頭。
鳳九歌得意的勾起嘴角，“師父，你要答應(yīng)我的三個條件嗎？”
“你想凝聚我的神魂，也缺了海葵不可。”云長淵冷聲。
鳳九歌搖了搖頭，“我是需要靠著海葵凝聚你的神魂，可這并不是唯一的辦法，我還可以收集玉簡碎片，我相信只要玉簡碎片收集的越多，你的神魂也就會越穩(wěn)，等全部收集齊的時候，你就不在需要外力，而可以自己凝聚神魂的。”
“只是，花的時間要長一點(diǎn)罷了。”
鳳九歌輕輕地笑著，“我本來打算等你幾十萬年的，如今只是多等幾萬年，無妨。”
等集齊玉簡碎片，云長淵用幾萬年的時間，必然能重聚神魂，身體，復(fù)活過來。
云長淵自是對自己的情況了解。
鳳九歌說的，都是對的。
她便是沒有一定要讓海葵活著的理由，殺了她，并無不可。
云長淵如今要護(hù)下海葵唯一的辦法，就只有答應(yīng)鳳九歌的條件。
他不禁懊惱，低沉的聲音帶著火氣，“什么條件？”
鳳九歌得逞的笑了，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墨無殤在一旁狂翻白眼。
本來鳳九歌就是要利用海葵，不會讓她死的，便是云長淵不答應(yīng)，她也不會舍近求遠(yuǎn)，真讓云長淵凝聚幾萬年的神魂。
但她偏偏就以此來坑了云長淵三個條件。
也虧得云長淵現(xiàn)在記憶不清，對鳳九歌不夠了解，才會真答應(yīng)了她。
這三個條件，鐵定更坑。
鳳九歌愉悅的笑著，眼睛像是看著獵物的狐貍似的發(fā)著光。
她說，“第一個條件，不可再把海葵當(dāng)做是你的徒弟、妻子，不可與她再說話、接觸，必須保持足夠疏遠(yuǎn)的距離。”
云長淵：“……”
前面都是廢話，保持距離才是唯一能執(zhí)行的。
他語氣冷漠，“棒打鴛鴦，拆散夫妻，做第三者，你的道義、良心過得去么？”
竟然和她講道理。
鳳九歌忍不住的想笑，眨了眨眼睛，“師父，我是魔女呢。”
云長淵：“……”
“所以，你答應(yīng)嗎？”鳳九歌追問。
魔之本性，云長淵再清楚不過了，不分善惡，沒有道義可言，凡事都是任性妄為，毫無底線。
還在劣勢的情況下，說再多都是無用。
云長淵眸色更冷更淡，語氣冷硬，“我答應(yīng)。”
鳳九歌嘴角揚(yáng)的更高了，也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這才是對付現(xiàn)在師父的辦法。
那既然如此……
“第二個條件，從今以后，你得跟在我的身旁，我去哪你便去哪里，寸步不離。”
云長淵臉色冷漠，“你便試試看，你能控制海葵多久。”
“自然是足夠到……”鳳九歌忽的傾身往前，臉頰便貼在了云長淵的面前，只往前一寸，便會吻上他。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帶著絕對的自信，“到我讓你，再愛上我的時候。”
“妄想！”
云長淵無法后退，只能懊惱的側(cè)開臉。
鳳九歌幽幽的笑著，又往前了些許，嘴唇一張一合間，便輕輕地碰在云長淵的側(cè)臉上。
極其挑、逗，“感覺是騙不了人的，師父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我無法抗拒了呢。”
既無法讓云長淵恢復(fù)記憶想起是她，那她就走另一條路，讓云長淵再度愛上她。
前世今生，神主和云長淵都忘記過她，都是全新的開始，可他還是愛上了她。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總是會走到原點(diǎn)。
如今，她也同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