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顧云馳頓了好一會,白柳清回來這件事情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于是搖了搖頭:
“不是。”
“你還沒把這件事情告訴陸宥歌?”沈定再一次意外,他和顧云馳從小長大,自然是知道他有多喜歡白柳清。
還以為白柳清回來他會迫不及待地和陸宥歌離婚娶白柳清,然而現在看來卻是相反,顧云馳似乎并不想和陸宥歌離婚。
沈定端起酒杯抵在嘴唇,這國回得簡直太棒了!
酒過三巡,沈定來者不拒懷里坐了兩個女人,他看向喝悶酒的顧云馳,道: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打算向她隱藏白柳清一輩子?”
顧云馳瞇起眼睛:“我和柳清說清楚了,我和她現在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沈定拖長音,似乎并不信,不在和他探討這個問題,話鋒一轉,“你愛上陸宥歌了?”
顧云馳沒想到他話題會拐到這上面來,頭疼欲裂,感覺所有人都在逼他承認這個問題。
可問題是他搞不明白,只是內心深處單純的覺得不想和她離婚。
沈定靜靜的看著顧云馳,見他平日里總是透著殺伐果斷的眼眸,此刻卻罕見地失了焦點,透出迷茫。
沈定推開了坐在腿上的女人,點了一支煙,滿不在乎地道:
“不問你了,不過你想讓陸宥歌回來還不簡單嗎?你隨便使點手段,施加點壓力,到時候她頂不住壓力后會乖乖回來的。”
顧云馳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皺得更緊了,陸宥歌那狗脾氣那么烈,這么做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他得好好再想想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既能讓陸宥歌乖乖回家,自己又不掉面兒。
顧云馳很久沒有碰過酒精,被沈定和幾個好友輪番灌了一圈后,有了醉意。
他獨自坐在酒吧單人沙發上,眼神有幾分迷離,原本整齊的頭發此刻略顯凌亂,幾縷發絲耷拉在額前,襯衫的領口也被扯得有些松散,露出鎖骨以及充滿了爆發力的胸肌。
左手手指夾著煙,煙霧緩緩上升,他微微瞇起眼睛。
思緒在酒精的作用下肆意飄蕩,陸宥歌的面容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明明以前好幾個月不見陸宥歌也不覺得有什么,然而現在不過一天沒看到她,他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了。
腦海中陸宥歌說出離婚的模樣一直盤旋,他猛地站了起來,搖晃了幾下才穩住身形,抓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腳步踉蹌的往外走。
沈定拽住他:“上哪兒去?”
顧云馳甩了甩手:“找陸宥歌,問她誰給她的膽子居然敢提出離婚。”
沈定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人家在哪嗎你就找人家。”
顧云馳冷笑了一聲,他要知道陸宥歌在哪里輕而易舉。
他掏出手機點開了陸宥歌那輛車的GPS,沈定挑起了眉頭。
見陸宥歌的車停在舜山府后顧云馳叫司機把他帶過去。
而沈定不知道是不放心他還是想湊熱鬧,也一并上了車。
顧云馳坐在后座上,一手撐在窗上手指抵著腦袋,一手拿著手機翻出陸宥歌的電話號碼。
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屏幕上的號碼,直到車開到了舜山府的大門口,號碼也沒有撥出去。
顧云馳盯著號碼,只覺得熱,他降下車窗,寒冷的風吹散了他幾分醉意。
半晌,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后,顧云馳伸手揉了揉眉,他居然會因為陸宥歌六神無主到這種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算了,他一個大男人不跟她計較,道個歉就是。
下定決心后顧云馳打算撥通電話,然而眼神隨意一掃,看到了陸宥歌的身影。
還沒等他開車門下車,就看到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抱著陸允出現在她身邊。
顧云馳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男人和陸允的身上。
眼睛猛地睜大,陸允的長相,眉眼口鼻居然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顧云馳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的盯著那那三個人。
那是陸允的生父?
原來是和陸允的生父舊情復燃了,怪不得才那么果斷地說出離婚。
想到自己為她買醉,還想著不計較跟道歉的行為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沈定發現了顧云馳的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當看到那三個人后挑起了眉頭,問道:
“還找她嗎?”
沈定的話仿佛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顧云馳冷冷地剜了一眼沈定,下顎緊繃著,牙齒在口腔里不自覺地咬緊,太陽穴的青筋隱隱跳動:
“走。”
沈定還想調侃,可見顧云馳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之后識時務地閉上了嘴巴,離開前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陸宥歌。
惹怒了顧云馳,她自求多福吧。
而陸宥歌仿佛察覺到了什么,偏頭看向離開的加長林肯。
她微微蹙眉,剛才的視線她總覺得十分熟悉,很像顧云馳。
但是車又不是顧云馳的車。
應該是錯覺,自己提出離婚,顧云馳高興還來不及,又怎么會來找她?
陸宥歌在心里暗暗自嘲。
顧見川敏銳察覺到身側的女人情緒明顯低落了下去,他笑了笑道:
“那家飯館的小炒菜是不是還可以?”
陸宥歌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她其實不太能應付自來熟的人。
但是顧見川畢竟是現川老師,她后續有項目和他合作,而自己現在租他的房子,于情于理都關系不能搞得太僵。
顧見川并不介意她的態度,見她興致不高,就對陸允道:
“小允最喜歡什么呀?”
陸允不討厭這個溫柔的叔叔,笑著道:“小鴨子!我爹地給我養了兩只小鴨子呢!”
顧見川笑了起來,道:
“是嗎?那你爹地一定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