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吸引了一屋子的視線,包括顧云馳。
顧大伯道:“這個(gè)女娃兒是云馳的夫人帶來的吧?怎么沒看到云馳夫人?”
“就是,”顧四伯道,“二嫂,你這兒媳婦不懂事啊。”
許玉露看了一眼顧云馳,干笑著。
顧云馳喝了一口茶,漫不經(jīng)心地道:
“我和她離婚了。”
“離婚了?那這女娃兒跟著你?”顧二伯道。
許玉露搶先道:“沒跟云馳,這孩子母親不要她了,我看著可憐,就養(yǎng)著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議論了起來,紛紛責(zé)怪陸宥歌的狠心。
顧箏一直苦惱著要手表,許玉露看了一眼顧云馳,道:
“云馳處理一下。”
顧云馳看了一眼顧箏,陸允性格不會拿人東西,可是見顧箏哭成這樣子又不像假的。
于是站起來走到陸允跟前,沉聲道:
“手表拿出來。”
陸允不知道什么意思,于是把剛才那個(gè)哥哥塞到手里的手表遞出去給了顧云馳。
顧云馳沒想到陸允真的拿了,他臉色猛地一沉,道:
“為什么偷拿哥哥的東西?”
陸允見爹的來和自己說話了,有些高興,但是爹的看著似乎有些生氣。
她不懂什么叫做偷,于是小心翼翼地道:
“哥哥給的。”
顧箏叫嚷了起來,道:“我根本沒有給!小叔不信你問小言!”
顧云馳看向顧沐言,后者有些猶豫,但還是道:“我確實(shí)沒有看到哥哥把手表給妹妹。”
顧云馳聞言就明白了,顧沐言和顧箏兩個(gè)孩子大了,說話清楚,不會有假。
陸允或許不懂什么叫偷,但是沒經(jīng)過允許拿了別人東西,不管多大到底還是要教育。
他把手表還給顧箏,對陸允道:
“手伸出來。”
陸允毫不猶豫地伸了出來,然而下一秒,手就挨了兩下。
手指火辣辣的疼了起來,陸允疼叫出了聲。
她被那個(gè)大哥哥欺負(fù)的時(shí)候沒有哭,自己一個(gè)人吃飯沒有哭。
可是現(xiàn)在被顧云馳這么打了一下,眼淚止不住地掉了出來。
顧云馳感到頭疼,道:
“哭哭哭,只知道哭,很煩。”
陸允舉著兩只被打紅了小手,朝顧云馳張開手求抱抱,想以此來確認(rèn)顧云馳是不是還喜歡她,道:
“爹的,疼的,爹的抱抱......”
陸允盡力憋住哭聲,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顧云馳看陸允這個(gè)樣子,心軟了,想要抱起來,剛伸出手就又想到陸宥歌,于是收回手站了起來。
許玉露蹙著眉毛,好好的家宴就這樣被陸允破壞了,她走到陸允的身邊,道:
“好了小允,快去睡覺吧。”
說完示意傭人把陸允帶走。
陸允被女傭帶回后花園,女傭看著陸允,狠狠地在她的腿上掐了一把,道:
“真是煩死了,一天天給我們找事情做。”
陸允被狠狠丟在地上,摔得很疼,女傭離開了,離開的時(shí)候把門鎖上了。
陸允哭著哭著哭累了,于是坐在石頭上透著窗子看向屋子里。
后院的燈光很暗,小小的陸允就在院子里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
陸允很冷,她看著顧云馳抱著顧沐言,剛才那些叔叔阿姨的話她都聽到了。
他們說爹的不喜歡她,媽媽也不要她了。
陸允失落地看著,實(shí)在冷得厲害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縮進(jìn)了狗窩里。
她知道這里之前住著小狗,姑姑說現(xiàn)在她來了,小狗就不住這里了。
陸允縮成了一團(tuán),裹緊了身上濕潤的衣服,腦袋越來越沉,她好想媽媽呀。
如果她沒有來到世界上就好了,大家都不喜歡她......
宴席散去,顧云馳回到院子里,腦海中卻想著陸允那一雙哭紅了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煙,本想著把思緒壓下去,然而一根煙抽完了,思緒越發(fā)翻涌。
顧云馳‘嘖’了一聲,孩子到底沒有錯(cuò)。
于是他走出院子,去了主院,除開他爸媽的房間之外的房間都找了一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陸允。
于是隨手拉了一個(gè)傭人,問道:
“陸允呢?”
傭人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顧云馳的眼神一凜:“說話。”
女傭有些為難,似乎有些說不出口。
顧云馳壓著不耐:“不說明天就收拾東西滾蛋。”
女傭這才著急了,連忙道:
“在后院。”
顧云馳擰起了眉,這么晚了,她不睡覺在后院做什么?
似乎是看到了顧云馳的不解,女傭馬上道:
“狗窩里。”
顧云馳聞言,瞳孔猛地一縮,沒再說什么沖到了后院里。
后院沒開燈,借著屋里透過來的光看到了院子里的狗窩。
狗窩不算太大,可是也不小。
顧云馳記得狗窩里也裝了地暖的,可是當(dāng)他探進(jìn)狗窩后卻發(fā)現(xiàn)狗窩一片冰涼,溫度跟敞開著沒什么區(qū)別,甚至還有些潮濕。
顧云馳把手機(jī)拿出來打開電筒,在角落里找到了縮成一團(tuán)的陸允。
顧云馳顧不上別的,佝著腰身進(jìn)去抱起陸允,雙手觸及到她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后,后槽牙緊了緊。
顧云馳把陸允帶了出去,當(dāng)光亮的地方才發(fā)現(xiàn)陸允的呼吸急促,臉頰透著病態(tài)的紅。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醫(yī)生叫來,給陸允看了病。
而后把傭人全部叫來,努力壓著火問道:
“怎么回事?為什么陸允睡在狗窩?為什么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我顧家難道還養(yǎng)不活一個(gè)孩子嗎?!”
一屋子的傭人一個(gè)都不敢說,你看看我看看你,緘口不言。
顧云馳猛地抬腿踹了一下椅子:
“說話!誰讓你們這么做的?!”
“我授意的,有什么問題?!”顧懷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