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仙宗外。
外山,那山巒疊嶂,薄霧繚繞之間。
一人身著金色長袍,憑空立于那半空中,像是在等著什么,而他的發髻之上,更是有一把近一尺長若利劍般的金簪,橫貫而過!
這詮釋著他的身份,皇極宗使者。
元仙宗飛出來的符紙鶴,撲棱了幾下翅膀,便是落于此人手上。
他捏住紙鶴,稍稍發力。
紙鶴隨即化成一道符紙,其上一道寒氣縈繞,凝成了幾個字!
“少宗主禮已成,恭迎使者大人。”
使者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手指上一捻,符紙隨即化為灰燼。
片刻之后。
這身著金色長袍的皇極宗使者,已然抵達,元仙宗大殿門口。
他的到來,一下子引起了元仙宗所有弟子和長老的注意,李悟剛剛坐上少宗主的位置,皇極宗使者也不問,便徑直走往大殿內。
見這位使者,諸位長老紛紛拱手,行禮。
雖然皇極宗行事霸道,宗門內對于皇極宗沒什么好感,但也完全沒辦法,遠的不說,單單只是說這皇極宗洛城分宗的實力,便是遠超元仙宗這等宗門的存在。
否則,身為元仙宗的宗主,元嬰中期高手,李元一為什么要去皇極宗“論道”。
皇極宗一直都有,繼續虛弱周邊宗門的意圖。
若他不去,皇極宗就有直接出手滅宗的理由!
使者到位,站定。
一身氣場鋪開,他手上一動,便掠出了一道金色的法旨。
攥住此物,高高舉起,皇極宗使者大聲道。
“元仙宗少宗主,李悟,速速跪下,接皇極宗洛城分宗法旨!”
李悟倒是不急,他看了周乞和孫筍那二人一眼,那兩位嘴角陰惻惻的笑容,幾乎都要壓不住了,這肯定就是那兩只老狐貍的謀劃。
隨即,李悟再看向大長老李乾坤。
李乾坤則在皺眉,這眉目之中多有疑惑,他似乎在猜測什么。
看來,這件事情大長老事先不知。
察言觀色一番。
李悟便站了起來,道。
“皇極宗降法旨便降法旨,要我李悟跪下,我可不記得,宗門聯盟有這個規定!”
皇極宗使者聽此言,些許意外。
其他宗門的少宗主,可沒一個敢說這種話。
上次皇極宗大會,這使者來宣法旨的時候,李悟也是乖乖的跪下了的!
這次,怎么回事?
使者加重了語氣,厲聲道。
“你一個下宗的少宗主,見到皇極宗分宗法旨,如同見到皇極宗分宗宗主,不下跪,就是對皇極宗分宗宗主的不敬!”
“你可知,這是死罪?”
李悟還真沒這個下跪的習慣!
他的前身,就是被皇極宗害死的,此刻,李悟剛剛走上元仙宗少宗主之位,皇極宗法旨就來了,這法旨的內容肯定沒憋什么好屁。
十有八九,一次沒干掉,他們便想再出手。
別的不說,李悟實力已達金丹期,且得到紫府極雷之事,皇極宗恐怕已經知道。
周乞和孫筍那兩個老狐貍,肯定有人在第一時間告密了,否則,皇極宗使者不可能來的這么及時。
不過表面上李悟卻道。
“使者大人,您可別亂說啊!我李悟,對皇極宗分宗宗主還是很尊敬的,倒是您,來了這么大一會兒了,還不宣讀法旨,是為何意?”
“若不想宣讀,使者大人慢走,不送!”
這態度,讓皇極宗使者臉色再是一變。
李悟說完,便是負手而立,不再理會那使者。
他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你要宣讀法旨就宣讀,反正我就是不跪,你要是等我跪下再宣讀的話,那你別等了,滾吧!
看著李悟那傲慢的態度,皇極宗使者憤怒不已,他甚至朝著前邊,強勢地跨出一步,提起了本身的氣場,想要用威壓,壓制李悟。
“李悟,速速跪下,接旨!”
李悟當即也沖著那使者,逼近了一步,問。
“我不跪下,你不宣讀法旨,對嗎?既然這樣,那本少宗主,就更不跪了!”
皇極宗使者嘴巴哆嗦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他還真有些拿李悟沒辦法,他咬牙再次逼近一步,提起一身金丹氣場威壓,但是,李悟站在那里紋絲不動。
金丹期的威壓,可壓不住他。
使者心中無奈,若李悟一直不跪,他就不宣讀法旨了嗎?
法旨是一定要宣讀的,他來就這任務啊!
使者被氣得不輕,咬牙反問。
“你們元仙宗,這是要反了嗎?”
大長老李乾坤當即開口,道。
“使者大人言重了,元仙宗并無反意!”
“只是,修仙者人人平等,此言,可是皇極宗的治世原則。我記得,當年老夫去皇極城的時候,城外石碑上,可雕刻著這幾個字呢!”
“我們少宗主,不習慣給人下跪,這也是從內心,遵了皇極宗的治世法則,難道,使者大人您竟不認同你們主宗的治世原則嗎?”
“這……”
皇極宗使者被嗆得沒話說了。
他咬了咬牙,譜是沒法擺了,只得是喪氣地打開了那道法旨。
事實上。
這會兒李悟在盯著那位皇極宗使者,這狗東西肯定早就跟周乞孫筍之輩合謀了,方才散發了金丹期的威壓,但自然是金丹期修為,李悟的寂滅匕首,可還差兩顆金丹魂呢!
這不就來了嘛!
想要坑我李悟,你可得付出代價!
使者打開法旨后,宣布道。
“皇極宗洛城分宗宗主有令!”
“皇極二百三十六年,洛城皇極宗大會,將提前三個月舉辦。元仙宗少宗主李悟,身為元仙宗宗門天驕,有參加皇極宗大會的資格,務必準時參加皇極宗大會!”
如李悟所料,果然是坑!
皇極宗大會,就是為了干掉各個宗門的天驕,從而削弱周邊宗門,鞏固洛城皇極宗分宗的統治!
還有,之前周乞怎么不報仇了?
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把李悟交給皇極宗來處理,不但能夠干掉李悟,為他兒子報仇,而且,還能夠討好皇極宗!
周乞一直覬覦元仙宗宗主之位,兒子雖然死在了秘境,但他這一手,肯定是在指望皇極宗扶持他上位。
使者提醒。
“李悟,還不速速接旨!”
李悟反問。
“我不要這個資格,不參加,行嗎?”
使者臉色一變,逼近了一步,低聲道。
“別忘了,你的父親,李元一還在皇極宗,若你這小子違逆皇極宗的法旨,那沒辦法,你父親他,可能要一直留在皇極宗論道了!”
“萬一論道切磋的時候,不小心有個三長兩短,那誰也無法保證,不是嗎?”
這使者字字句句之間,都是威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