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邪靈究竟是誰？”
江羽忍不住追問：
“它來自哪里？發動千秋大劫，為的又是什么？如果只是為了毀滅，它完全可以直接動手，為什么要等這么久？”
老爺子搖搖頭。
“我不知道。”
他坦誠得令人絕望：
“這也是我多年來一直在調查，卻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邪靈的真實身份、它的來歷、它的目的……所有這些，都是謎。我只知道一件事：它非常古老，古老到人類文明在它面前都只是個嬰兒。而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發動大劫，一定有其深意。”
正當江羽想要繼續追問時——
“轟隆隆隆——！”
遠方的天空，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是雷聲，也不是爆炸聲，而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深沉、仿佛整個天空都在震動的聲音。
所有人抬頭望去，只見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邪靈三人組，此刻正停在極高的空中。
他們的下方，云層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逐漸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大漩渦。
漩渦中心，有什么東西正在浮現。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隨著漩渦的旋轉，那輪廓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建筑？
不，是某種人造物體的尖端。
銀灰色的金屬表面反射著暗淡的天光，流暢的線條和精密的構造顯示出遠超現代人類科技的工藝水平。
“那是……什么？”李敢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的手臂已經用布條簡單固定，臉色依然蒼白。
沒有人能回答。
那物體繼續從漩渦中“浮出”。
越來越多的部分顯現出來——棱角分明的結構、密密麻麻的噴口、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能量節點……當它完全顯現在天空中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巨大的、銀灰色的空間站。
不，不是普通的空間站。
它的體積至少有國際空間站的十倍以上，整體呈多棱柱結構，表面覆蓋著無數炮臺、傳感器和不知用途的裝置。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中心部位，那里有一個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圓形結構，內部有暗紅色的能量在緩慢流動，仿佛一顆沉睡的心臟。
空間站靜靜地懸浮在數萬米的高空，投下的陰影幾乎覆蓋了整個戰場。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種無聲的壓迫感，比任何轟鳴都更加可怕。
“組織在太空中……有一個空間站？”江羽喃喃道，他想起了簡奇緣之前說過的話。
“不只是空間站。”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簡奇緣。
她在剛才的戰斗中也受了傷，但不算太重。此刻她掙扎著站起來，望著天空中的龐然大物，眼中充滿了恐懼。
“我聽老夫人說過，那不只是空間站。”
她重復道，聲音在顫抖：
“那是‘凈化者’。在它的內部，有一個巨大的……致命武器。那是組織最后的底牌，也是邪靈實施‘千秋大劫’的工具。”
“什么武器？”老爺子急問。
簡奇緣搖搖頭。
“我不知道。老夫人從來沒有詳細說過。我只知道，那武器的威力足以……重塑地表。”
重塑地表。
這四個字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邪靈說的是真的，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要毀滅，那么這個空間站、這個武器，很可能就是執行的工具。
而現在已經升空的邪靈三人組，顯然就是去啟動它的。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江羽問。
“不知道。”老爺子搖頭：“但不會太多。邪靈謀劃了這么久，不會給我們留下太多反應的時間。”
“我們怎么辦？”李敢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別說阻止邪靈，連飛到那個高度都做不到。”
如果依靠太空發射的話，等到那時候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老爺子沉默了。
他望著天空，望著那個巨大的空間站，望著三道已經變成小點的人影飛向空間站的對接艙口。
他的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刀柄，這是他在思考重大決策時的習慣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無比珍貴，每一秒都可能決定世界的生死。
終于，老爺子開口了。
“我們還有最后的機會。”
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江羽和李敢同時看向他。
“什么機會？”江羽問。
老爺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李敢。
“你還記得高義的研究嗎？”
李敢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父親，你是說……那個基因復刻技術？”
老爺子點頭。
江羽也想起了。
高義，一種基于基因層面的復制技術。
現在，它可以復制任何生物的基因信息，并在短時間內“培育”出具有相同基因的個體。
“可就算那樣……”江羽說：
“哪怕我們復制出幾個老爺子，也于事無補。力量差距太大了。”
老爺子搖頭。
“不，你理解錯了。”他說：
“不是復制我，也不是復制任何人。而是……復制你。”
江羽愣住了。
“我？”
“對。”
老爺子的目光轉向他，那雙眼睛里閃爍著江羽從未見過的光芒：
“現在，我和你父親，還有所有能夠利用的力量，全部都傳輸到你的體內。我們將自己的生命力、功力、一切的一切，都灌注給你。”
江羽的心臟狂跳起來。
“等你的力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我們再對你進行基因裂變。”
老爺子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
“不是簡單的復制，而是基于巔峰狀態的裂變。理論上，可以裂變出九個完全相同的你，每個都擁有你巔峰時期的力量。而且因為基因同源，你們之間可以產生共鳴，發揮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李敢倒吸一口涼氣。
“父親，這太危險了！先不說傳輸過程中小羽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就算成功了，基因裂變本身也是極度不穩定的技術！”
“我們沒有選擇。”老爺子平靜地說：
“而且，小羽的身體和別人不一樣。”
他看向江羽，眼神復雜。
“你還記得你為什么能承受雷電之力嗎？不僅僅是因為那次意外，也不僅僅是因為我的安排。而是因為……你的基因本身，就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