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狗男人再不冷靜下來,她就再給他一巴掌!
動不動就掐人脖子!
到底什么毛病?!
閻時年眼睛眨了眨,重新側過頭來看向她。
掐著她脖頸的手,微微一松,丟開了她。
“咳!咳咳!”
童三月身體一個踉蹌,往后退了好幾步,這才勉強站穩。
她握著自己的脖子,好一陣嗆咳。
連眼角都滲出了淚花。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發什么神經!但如果你再繼續這樣,就給我滾!”
好半天,她才緩過勁來,怒聲道。
從一見面,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
果然,她就不該對他有任何期待!
好在,她報了警……
幸好,她報了警……
童三月暗暗在心里慶幸著。
這樣,即便不用閻時年,她也可以安全回家。
只是,在想到“家”這個字的時候,她的心頭不由又是一陣苦澀……
她在海市……哪里有“家”?
閻時年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沉沉的仿佛要將童三月吞沒的眼神看著她!
兩人間的氣氛頓時一陣劍拔弩張。
丁暉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解釋道:
“總裁夫人,您還是少說兩句吧。
“三爺也不是故意要對您這樣的,其實今天……”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閻時年打斷:
“事到如今,你連一點懺悔的意思都沒有嗎?”
“我已經道過歉了,你還想要我怎么樣?”
童三月反駁道。
今天沒能去醫院接閻老夫人出院,她自己也很自責。
但是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她愿意的。
她也很想弄清楚,今天的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她!
現在又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質問她。
到底想要她怎么樣?
“道歉?只是道歉,就能彌補你做過的事情了嗎?
“童三月,你到底有沒有心?
“奶奶對你這么好,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你到底是怎么能這么狠心的?”
閻時年一句更比一句冷地質問道。
如果語氣和眼神可以傷人,童三月甚至毫不懷疑現在的自己已經被閻時年傷得遍體鱗傷。
她的腳下一蹌,忍不住往后退了幾步。
此刻的閻時年,竟叫她覺得可怕!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認真誠懇道:
“是!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錯!我承認!
“可是,我已經道歉了,我也知道錯了,你還想我怎么樣?
“我現在去就見奶奶,跟她道歉,懇求她的原諒,可以了嗎?
“還是,你想要怎么懲罰我?
“你說,我照做就是了。”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閻時年到底希望她怎樣才能彌補?
可是,讓童三月沒有想到的是,她的道歉、她的認錯,絲毫沒有安撫到閻時年的情緒。
反而讓他的表情變得愈發可怕。
他眼底一片猩紅,看著她的眸光像是恨不得將她殺死!
“你承認了!”
他說著,猛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喉間霎那間傳來的窒息感,讓童三月眼前一黑,身體里的力氣瞬間被抽走了大半。
她只能無力地踮著腳尖,努力讓自己觸碰到地面,以此來緩解脖頸上的窒息和緊縛……
可是,她這樣的掙扎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根本緩解不了分毫。
“唔……唔唔……”放開我……
她喉間發著嗚咽,臉色因為窒息而漲紫,漸漸地雙臂軟軟地垂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間,童三月是真的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死在閻時年的手里。
就在她打算要放棄求生的欲望時……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其他,她只感覺小腹處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才剛懷孕不超過三月,根本不可能有胎動。
所以,這大概是錯覺吧?
但,就是因為這一下,讓童三月原本要渙散的意識驟然清醒過來!
不行!
她不能就這樣死掉!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肚子里還有寶寶!有她的孩子!
她不能死!
她死了,孩子也就沒救了!
童三月猛地睜開眼睛,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抬起腳朝閻時年的膝蓋上猛地踢了一下。
閻時年身形一晃,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手上的力道也無意識地松了幾分。
也是這么一個打岔,讓童三月得到了緩解的機會,喉間的桎梏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窒!
但,缺氧的感覺依舊沒有緩和。
她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時,一旁的丁暉終于回過神里,連忙一把拉住了閻時年的手,勸解道:
“三爺,您冷靜一點,這件事情或許有什么誤會。”
“她承認了!她剛剛親口承認了!”
閻時年幾乎是怒吼地說道。
這還是童三月第一次聽閻時年用這樣激動的語氣說話。
她不由一陣失神……
今天的閻時年真的好奇怪……
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真的很不對勁。
是了……
是閻時年的反應……
就算今天是她爽約沒能去醫院接閻奶奶出院,閻時年也不應該氣成這樣,似乎恨不能殺了她!
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丁暉一噎,似乎是被閻時年的話堵住了,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解釋。
遲疑了一陣,他才說道:
“也許……也許總裁夫人這樣做有什么苦衷。”
只是,他雖然嘴里這樣說著,語氣卻帶著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的猶豫和心虛。
很顯然,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這樣的說辭。
又怎么能說服得了閻時年?
“苦衷?她能有什么苦衷?
“奶奶這么喜歡她,對她這么好,什么樣的苦衷能讓她傷害奶奶?”
閻時年惡狠狠地瞪著童三月,像是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
這一次,童三月終于徹底看清了他的眼神。
他看著她的眼神里,帶著殺意!
他竟然想要殺了她!
為什么?
“唔……”
她死命摳著閻時年的手,試圖讓他放開她。
他的手背、手腕上,都是她抓出來的血痕。
可,閻時年卻依舊無動于衷。
仿佛不親眼看到童三月死,他就不罷休一般。
也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丁暉眼見狀況不對,不禁大聲喊道:
“三爺!趕緊收手!再這樣下去,就要鬧出人命了!
“難道您真的想要殺了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