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日后,我就不是大姐唯一的弟弟了,這么一想,居然有點不習慣了!”
柳成錦玩笑著。
世子和世子夫人成親多年,膝下有一子,柳長安認到他們名下,那個孩子,自然成了她的弟弟。
柳成錦肯定不是唯一了。
“你這么說,我也不是獨一個兒的妹妹了啊!”柳三喜癟了癟小嘴,故意嘆氣。
柳長安的‘正經’妹妹,肯定是宋知念。
“爹娘都不是獨一個兒,你個小丫頭肯定例不了外!”艾青梅戳了戳小女兒的額頭,笑斥道。
柳三喜皺了鼻子哼了哼,小小圓臉兒,掛著老大的不滿意,賭氣一會兒,不知想起什么,突地又笑了。
她掐著腰,高高仰頭,“我和哥,好歹一個就多一個爭大姐的,哪像娘,突地添了兩個閨女的。”
“算來是我和哥賺了。”
柳三喜像是算明白了賬,得意地點著小下巴,那模樣,把屋里人逗得哈哈大笑。
柳來順也湊趣兒,指著妻子笑道:“按三喜這么說,我和他們一樣,都是賺的,要比你強嘞。”
“哪有那么算的?”艾青梅氣得掐腰,柳眉橫挑,伸手直掐丈夫腰間的軟肉。
“娘子饒命,我錯了錯了!”柳來順疼得直‘哎喲’,連連討饒。
“青梅住手,你快饒了來順吧!”宋氏也明白,青梅一家子是不愿意氣氛那么悲苦,想要熱鬧些,免和她和長安難過,趕緊遞上話兒。
柳長安眉眼間漸漸舒展,看著以往,幾乎每日都能見著的場景,本能的,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一家子笑笑鬧鬧,氣氛歡快和諧。
宋氏也借機提出,宋賓和宋老太太想見柳家人,向他們道謝,柳來順和艾青梅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滿口子答應。
只是,“夫人,你和長安在宮里鬧了那么久,婚宴也沒吃著什么,怕是早就餓了,家里正做著飯,先把肚子填飽了,我們一塊兒陪你去拜見國公爺和老夫人,您看如何?”
艾青梅問了一句。
“妥當!”
青梅那么般,什么要求都沒提,便愿意讓女兒認她,宋氏如何看她,比看親姐妹都好,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趕緊應下。
艾氏便去做飯。
柳長安和柳三喜給她下手,柳來順去燒火,宋氏……
因為啥也不干,被柳長安安排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灶火邊上,一邊嗑瓜子,一邊跟三人聊天……
——
就在柳家小院,和和美美擺桌子吃飯的時候,承恩公府里,蕭綽跟宋賓和世子聊完上祖譜的具體事宜后,前來拜見宋老太太。
“外祖母!”
他垂眸,微微頷首。
本來坐在上位的宋老太太見狀,趕緊起身,伸手扶住他,口稱,“太子何必多禮?快些坐下吧。”
說罷,推著他坐進軟榻里,隨后,才柱著拐仗坐到他下首。
禮不可廢。
她是長輩,是外祖母,但蕭綽是太子,是國之儲君。
情意是情意,該注意的,必須要注意。
蕭綽也習慣了宋老太太的謹慎,很是順從的坐穩,他英俊面龐沉著,一雙星海般的眸子,凝視過來。
內里,萬般言語。
如果是宋賓再這兒,以他大咧咧的脾氣,可能根本看不出蕭綽的‘內有深意’,就像剛剛商量入祖譜時,蕭綽‘百般暗示’,起了好幾個話頭兒,宋賓都完全不接茬兒。
他根本沒感覺到。
可換了宋老太太,人家多敏感,多精明啊,都不用蕭綽開口,僅僅是眼神一搭兒,就看出他不對了。
“殿下可是有什么難事?”
宋老太太半點沒抻著,飛快開口,體貼的不行。
蕭綽:……
面上沒有表情,心里深深的嘆出口氣。
哪怕冷情,不好相處如他,都不得不感慨,外祖母真是人老成精,謹慎聰明,宋家人……不管是舅舅、是母親、是姨母,真真的,哪個都沒有遺傳到老太太的秉性!
姨母要是隨了老太太謹慎,柳修算個什么?換余哥兒時,恐怕就會被察覺,也沒有日后那么多的事兒?
母后也是,若有三分老太太的精明,也不至于被曲貴妃暗算,皇妹不會胎死腹中,他也不至于……
唉,宋家女子,尤其是母后,大多像了外祖父。
果斷、決絕和……
粗疏!
“外祖母,孤想問的是長安……”蕭綽邊嘆氣,邊出聲。
他想跟外祖母表白一下心意,他愛慕長安,有心跟她相約白頭,原本,長安是官宦女眷,小官姐姐,身份太低,他想讓她做太子妃,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很有些難度,但如今,她能入承恩公府的祖譜,成了國公家的長孫女……
不算以往那些‘換錯,做丫鬟’的過往,身份算是極佳了。
要知道,昔日的承恩公府長孫女宋知念,可是最熱門的太子妃人選。
只是,知念對他僅是兄妹之情,承恩公府也沒那么意思罷了,否則,東宮太子妃的寶座,早就被宋知念坐上了。
幸好沒有。
蕭綽暗地一陣慶幸。
他斟酌著用詞,要怎么跟宋老太太提,才不顯得突兀?誰知,宋老太太誤會了,以為太子心里不高興,因為宋家把發現‘真假千金’的事瞞著他……
“殿下!”宋老太太趕緊道:“今日,御前答對也是無奈之舉,芷蘭那孩子脾氣太軟了,不讓那幾個畜生傷透她的心,冷了她的情,我怕她哪怕認回長安,也會給孩子委屈受……”
“長安助芷蘭,助宋家良多,又受了那么多的苦,從此家里不知道,沒辦法,如今認回來了,自然要全心全意的對她好,不能讓芷蘭犯了糊涂,所以,我和國公爺才想了這個主意,沒告訴您,也是想著人多口雜,沒有刻意的意思!”
“都是為了長安,怕她受苦……”
宋老太太連連解釋。
蕭綽揚眉,擺了擺手,幾乎是脫口而出,“外祖母不必如此,孤也是心疼長安的,怎么可能怪罪你和外祖父!”
“況且,長安有孤,日后也不會再受半點委屈了!”
“啊?”
宋老太太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