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詢要做‘受害者’!
至于那個加害人,自然就是面前的柳清如,是她自甘下賤,陰狠嫉妒,想要下藥攀附他,成為側(cè)妃的同時,又陷害了宋知念……
一切都是柳清如自作主張,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
他也是無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賭咒發(fā)誓,也沒什么,反正按照父皇現(xiàn)在的意思,他也做不成皇帝了……
當(dāng)然,若真的絕地翻身成功了,把皇后的位置給柳清如又何妨?
做一天的皇后也是皇后,算他兌現(xiàn)諾言,大不了到時候也讓她病逝就是了。
蕭詢心里翻騰的,都是陰私詭計,倒是柳清如,聽得他發(fā)了誓,心里像吃了顆定心丸一樣。
又是憧憬,又是咬牙,她站在那里,怔怔看著蕭詢,許久,許久,她狠狠一跺腳。
“妾身遵從王爺?shù)拿睿瑸榱送鯛數(shù)陌詷I(yè),妾身甘愿冒險,請王爺憐惜妾身。”
“妾身愿與王爺共富貴,共赴險。”
柳清如低聲,態(tài)度堅決。
蕭詢見狀,大為‘動容’,上前一把攬住柳清如的胳膊,將她擁入懷里,動情地道:“清如,本王的好如兒。”
“你果真是本王的賢內(nèi)助,是本王心中當(dāng)之無愧的皇后。”
“你放心,本王此生絕不負(fù)你。”
他豎起雙指騙人。
柳清如又羞又喜,靠在蕭詢并不算寬闊的胸膛里,臉頰通紅,眼神發(fā)亮。
他二人在陰暗的角落里,嘀嘀咕咕商量了很久,隨后,蕭詢親自從懷里遞出一個小玉瓶,正正放到了她手里,又仔細(xì)叮囑她如何行事……
柳清如重重點頭,再三保證。
兩人商量完了,蕭詢終于離開,柳清如依依不舍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宮墻盡頭,她才轉(zhuǎn)身,悄悄摸摸地回到儲秀宮。
宮門口,蕭詢的心腹早早在那里等著,見她回來了,悄無聲息把門打開,將她迎進來。
柳清如墊著腳尖,在漆黑的夜色下,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屋里,被下了安神茶的柳清雅,睡得天昏地暗,從未醒來過。
她深深吐出口氣,將身上的斗篷脫下,給了那心腹宮女,隨后又飛快換回寢衣,躺進被窩。
蕭詢給她的玉瓶,被她壓到枕下。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著。
心腹宮女則抱著斗篷,走出屋子,來到后院,背人的地方,用小銀剪子直接把斗篷剪爛,埋進了土里。
一切回歸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然而,儲秀宮抱夏的一間屋子里,窗子微微打開了小縫兒。
一雙眼睛,靜靜看著這一切,無聲無息,又盡覽無余。
——
這雙眼睛的主人是誰呢?
毫無疑問,是蕭綽安排下的人。
也是陰差陽錯,為了照顧柳長安,怕她在儲秀宮吃苦,蕭綽安排了很多人在這里,個個獨當(dāng)一面,個個本事不凡……
而且,怕被曲貴妃發(fā)現(xiàn),他對柳長安的不同,他安排得人,還都是他在宮中的暗人,這些人從未明面投靠東宮,都是宮里勤勞肯干的實誠人……
他們甚至都是被曲貴妃調(diào)過來的。
當(dāng)然其中有蕭綽的暗中推手,但是蕭詢不知道啊,他還一直覺得,儲秀宮里都是他母妃的人,便也不曾防備太多。
今日約柳清如出來,除了給跟他同屋的柳清雅下了重重的安神藥,剩下的人,都只是在晚上的茶水里加了一點點罷了,作用只是讓他們睡得更沉……
不錯,的確儲秀宮的所有秀女和大多數(shù)宮人,都衰得天昏地暗,但是,蕭綽的心腹們是有排班的,他們每晚都會推出人來守夜。
柳清如的出出進進,守夜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有人偷偷跟著她,只是她和蕭詢細(xì)談的地方太空曠,四周無遮無攔,守夜人不敢跟得太近,沒聽見他們說什么?
可他們兩個有陰謀,是可以肯定的。
宮人們連忙把事情,稟報給蕭綽。
蕭綽轉(zhuǎn)頭告訴了柳長安,“柳清如和蕭詢偷偷見了面,可能有什么事,你和知念他們要小心點……”
“有事兒?什么事?他倆要干什么?”柳長安擰了擰眉。
蕭綽攤手,“現(xiàn)在還不知道,孤得了消息,就來告訴你了,還沒來得及查呢。”
柳長安,“那就查啊!”
蕭綽:……
那就查唄。
他把關(guān)注力放到了儲秀宮上,安排心腹們做事,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柳清如身上多了個瓷瓶子。
于是,貼身伺候她的那個宮女,趁著她洗澡的時候,偷偷把那瓷瓶子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裝著些粉末,她眼珠子一轉(zhuǎn),小心翼翼地挑出一指甲蓋,隨后,若無其事,把瓶子放回去……
柳清如完全沒察覺。
宮女把粉末上交給蕭綽,蕭綽找了可靠的太醫(yī)驗了驗,發(fā)現(xiàn)是種烈性春藥……
“所以,她和蕭詢是要算計誰呢?”
蕭綽捏著下巴,態(tài)度不緊不慢。
蕭詢心中所謂的絕地反擊,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毫無影響。
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柳長安抿了抿唇,自行猜測著,“如果單純就是柳清如,她肯定最恨我,但是,燕王要算計的,應(yīng)該不是我吧?”
“他算計我有什么用啊?也不能給他的勢力添磚加瓦,所以是李姑娘?韓姑娘?還是……”
“知念,或者霄月?”
李雙雙,大長公主之女。
韓淑媛,宰相家的……
無論哪個,進了燕王府,都是給蕭詢增加一大助力,但是……“柳清如怎么會同意呢?她不是要進燕王府嗎?”
“貪心越大,被騙的也就越深,蕭詢那張嘴,什么都敢承諾。”
“他才不管最后能不能做到,是否會被天打雷劈。”
蕭綽嗤之以鼻,心中卻思考著。
柳長安不知道蕭綽已經(jīng)跟英武帝攤牌,父子倆已經(jīng)商量到‘什么時候退位?不退就父子內(nèi)斗,孤造反上去’這地步了。
她心里想的,還是蕭詢增加燕王黨一方的勢力,跟東宮別苗頭,爭奪儲君之位呢?
所以,她會覺得蕭詢的算計目標(biāo),是李雙雙或韓淑媛,還疑惑柳清如怎么會損人不利己?
但是蕭綽知道的清清楚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