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咱們現在是回去，還是……”司機借著后視鏡下意識看向男人。
新婚第三天的男人不在帝都陪著自己的新婚妻子，不去度蜜月卻來了海市。
況且……
卓森嶼就這么盯著車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看著夕陽西下，卓森嶼盯著天邊的那一抹云彩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去看守所。”
司機聞言，心里頓時了然幾分。
卓家的二爺，跟卓歲寧之間的腌臜事其實早已在卓家內部傳開了。
但他們兩個再怎么樣，還能臟得過這偌大的卓家嗎？
司機一腳油門直接開到了看守所。
打點了關系后，卓森嶼到底還是見到了卓歲寧。
短短幾天，卓歲寧就憔悴了很多。
隔著一扇玻璃墻，卓歲寧到底還是把他等了過來。
本以為看到卓森嶼的那一刻自己會很激動，但沒想到自己出乎意料得平靜。
“恭喜啊，新婚燕爾。”卓歲寧顫抖著唇瓣，要笑不笑的。
不，大概笑得比哭還難看吧。
“你恨我嗎？”卓森嶼一開口便是這四個字。
他一身黑色的西裝，同色款的黑色呢大衣襯得他英姿勃發。
也襯得他薄情寡義。
“你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卓歲寧冷不丁哼了一聲，“二哥。”
她突然改了口，嘴角的弧度也上揚了些許。
這一聲“二哥”越是顯得親昵越是將他們之間的關系拉得格外遠。
是啊，在卓歲寧還是卓家三小姐的時候，她就是這么叫他的。
可自從卓家知道她不是真千金的后，連帶著卓歲寧自己都改了對他的稱呼。
“你恨我，也是應該的。”卓森嶼的后背抵著椅背，就這么安靜地看著她，“事到如今我無話可說，如果你想離開這里，我會……”
“卓森嶼，你愛我過嗎？”卓歲寧打斷了他的話，一雙美眸含淚的樣子真的惹人憐惜。
但面對卓歲寧的質問，卓森嶼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冗長的沉默讓卓歲寧心里最后一絲希望都瞬間熄滅。
她忍不住笑了笑，笑得既諷刺又心酸。
慘白干裂的唇此刻擠不出任何堅強，“難怪蘇墨菀會來笑話我。她真的很厲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呵呵……一個讓我記恨一輩子的人，居然是最了解我的。”她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哭著哭著，便想起了沈允兒臨死前對她說的那番話。
“卓森嶼，我真的把你當成了我的唯一，當成了我在卓家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偌大的卓家啊，沒有人把我當一回事，只有你對我好。”
回想起他們在卓家的二十年，卓歲寧只覺得這些都是昨天的事情。
“你是老爺子的私生子，整個卓家沒有人把你當成真正的二少爺，老爺子也把你當成羞辱。”
不堪的身世被卓歲寧無情地揭開，卓森嶼依舊無比淡定。
是啊，在卓歲寧的面前他早就沒有任何的秘密與尊嚴了。
可對外，那不一樣。
沒有人知道他是老爺子的私生子，他只是卓家的二爺。
以后也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