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風錦瑞被熱醒了,一睜眼發現自己被各種布料里三層外三層的裹成了一個繭子。
“搞什么啊……熱死了……”
風錦瑞嘀咕著擺脫這堆讓她快悶出痱子的層層包裹,起身打開草屋的門乘涼。
草屋外天已經亮了,但是一般情況下此時都在家里做早餐的穆雷今日卻不知去向。
風錦瑞圍著小草屋轉了一圈,沒看見穆雷。
她回到草屋里關上門,打開“花園”從昨日燒透的瓦罐里切了一塊水煮肉,又挑了一個熟透的甜瓜,決定先吃點早餐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這些天因為飲食質量提升葷素搭配的緣故,她已經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比剛來的時候好了不少。如今不單是走路的時候感覺腿腳輕快了許多,早晨醒來的精神頭兒也比之前充足。
身體好起來的感覺真爽啊!
風錦瑞伸了個懶腰打算吃飽之后適當開始做點運動。
“在那!太香了!”
“噓……你小聲點!當心穆雷揍你!”
“沒事兒,穆雷早被叫出去了,這個點兒回不來。”
“你別大意……”
“瞧你那點膽子,還想要雌性?”
“要去作死你去,別拉上我。”
風錦瑞吃好早餐打開門,正在伸展四肢,忽地聽見似是有人在說話。她進屋拿著柴刀循著聲音小心的探上去,只見是兩個年輕的雄性獸人正蹲在草屋后不遠的灌木叢里。
“你們干什么?找穆雷嗎?”
風錦瑞悄無聲息的走到灌木叢前探頭一開口把那兩人嚇了一跳。
那兩人看清只有風錦瑞一人時正要松口氣,剛站起來又見到了風錦瑞手里的柴刀,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差點蹲回去縮成一團。
果然,這個雌性不僅長得丑還兇得跟惡鬼一樣……
兩人局促不安的立在風錦瑞面前,手腳一時都有些不知怎么擺放。
“早、早啊雌性……”
其中一個雄性獸人鼓起勇氣擠出了一個僵硬難看的微笑。
風錦瑞聽了他們亂七八糟的好幾句才明白過來,這兩個綠魂的刺猬獸人是一對兄弟,一個叫灰爪,一個叫灰尖。
“雌……雌性,你瞧,你現在就穆雷大哥一個伴侶。家里許多事情單憑他一個人肯定是干不完的啊——我沒有說穆雷大哥不好的意思哈!別、別誤會!”刺猬獸人灰爪拘謹的挫折手,聲音和腿腳都止不住的打抖。
他倆都是成年好幾年后才達成綠魂等級的獸人,天賦和體格在普通人里都不算好,更不要說跟穆雷這個剛成年沒幾年就已經提升到藍魂水平的佼佼者相比了。
若是沒有雌性的默許和支持,讓穆雷知道了他們在打他家里雌性的主意,那打斷他們的骨頭都是輕的。
“咱們哥兒倆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刺猬獸人灰尖努力的觀察著眼前雌性的神色和態度,微笑得比賠笑還尷尬,開口半句話就結巴得卡住了。
“就是來認識一下,交個朋友。”灰爪趕緊接過話。
昨天半夜里,部落里好些個雄性們都聞到了一種全新的在這片地方從來沒聞到過的異常芳香的信息素氣味。
大家都睡不著了,出來一瞧,整整十幾二十個人都在偷偷摸摸找那香氣的來源。最后一眾人尋尋覓覓,不約而同摸到了穆雷的屋子附近。
穆雷家有雌性這件事情人盡皆知。
因為這雌性最近鬧出了兩個史無前例的大新聞,實在是太有名了,部落里甚至周圍的幾個部落里無人不知無人不討論。
這個雌性砍傷黑角逃跑的那天,他們之中就有不少人在打賭穆雷這回能不能挽回這個雌性,會不會被解綁。
畢竟,雌性從雄性身上獲得人身保護是比獲得物質供養更加核心的基本需求。如果一個的雄性不能保護雌性的安全和尊嚴,那么就失去了在雌性眼中最核心的價值。
穆雷在風錦瑞遭到黑角挑釁搶劫的時候沒有及時出現,這就是非常典型鐵定的犯了為人伴侶的大忌。
先是讓雌性干活謀生,后又在雌性需要保護的時候缺席,這種事情放在通常情況下被雌性解綁拋棄完全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然而,穆雷這不靠譜的家伙卻幸運得逆天——風錦瑞這個雌性不單沒有解綁拋棄他,還待他態度如此寬容熱絡,堪稱溺愛。
昨天,看著穆雷和她兩人在部落四處出雙入對,她待穆雷那么溫和縱容,處處與穆雷商量還經常讓穆雷做主說了算的樣子,著實羨煞了部落里的光棍漢們。
雄性們紛紛幡然醒悟——風錦瑞這個雌性要真的說起來,如今腦子好了,除去身上的疤痕和駝背不好看之外還真沒什么缺點。特別是她在面對穆雷時表現出的那種非常濃厚鮮明的愛,穆雷那副美上了天幸福得好似淹沒在蜜糖罐子里的樣子,著實把部落里的男人們一個個都饞得想哭。
如果說昨日白天的見聞還只是如同一根柔軟的羽毛在撓癢癢撩撥得人們的心思蠢蠢欲動,那么昨夜那陣奇香就是對單身雄性們內心和理智最后防線雷霆萬鈞不由分說的致命一擊。
長期缺乏雌性信息素滋養的雄性獸人中,狀態好的獸人可以保持住基本的人形,狀態差的獸人連部分人形的狀態都不能穩定的保持住的什么時候突然間陷入瘋墮都不稀奇。
此時,哪怕附近的風里空氣中有一絲絲信息素的氣味都能讓他們本能的覺知,并且無法抗拒的靠近爭取以求獲得短暫的穩定和安寧。
灰尖和灰爪兩兄弟還結結巴巴的沒掰扯清楚,更靈巧的競爭者就出現了。
只見一頭眉心有綠色魂印的白尾鹿呦呦的鳴叫了兩聲,吸引了雌性的注意力后便銜著一個提籃優雅的緩步走來。
白尾鹿邊走邊化出完整的人形,變成了一個棕灰色頭發中等身材的青年男子,笑盈盈的將那插著野花盛滿林子里各種新鮮酸甜小果子的提籃捧到了風錦瑞面前。
“早安,風姑娘。我叫秋霜,是你的鄰居。”白尾鹿獸人微笑著打招呼,順帶拿起籃子頂端一顆紅得最艷熟得最透散發著誘人甜香的草莓喂到風錦瑞唇邊。
白尾鹿獸人秋霜這優雅的出場方式令灰尖和灰爪羞愧得恨不得抓把土把自己埋起來,秋霜笑著裝作整理自己額頭邊的碎發沖他倆甩去一記眼刀,兩人便經不住恐嚇落荒而逃。
見兩個礙事的小個子雄性識相的逃跑了,秋霜很滿意的放下遮掩的手,繼續若無其事的對著面前的雌性殷勤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