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蛇獸人熾淵,祝雄巡察了一遍山門周圍,又做完了晚上的祭祀禱告添好長明燈油,一回到內廂房門前又聞到了一股神乳的香氣。
“寶寶熊,快來!”
風錦瑞轉身端起的桌上裝著葡萄酒的石碗,招呼門邊的祝雄過來。
“誒,好……”
祝雄熊臉一紅,兩手的不知所措的揮了一下,關上門黏黏糊糊的蹭到風錦瑞身邊,心里暗暗想著雌主對他的昵稱可真是越來越甜蜜羞人了。
“快喝吧。”
“這……”
“喝嘛喝嘛,人家特地向虎君給你求的呢!”
風錦瑞一回生二回熟的在祝雄面前拉虎君的名頭做大旗,踮著腳尖把石碗往祝雄嘴邊送。
今天她上午已經趁著祝雄冥想修煉和干活兒的功夫悄悄在房里打開“花園”釀上了第二批葡萄酒,足足有裝了大大小小三十個壇子,換算下來應該有五十升左右。
現在“花園”中現有的葡萄已經被她消耗了一大半,她又盯上了“花園”里肆意生長的甜瓜和土薯,正盤算著要不要用自己之前實驗制作成功的酵母團子把花園里的甜瓜和土薯也都利用起來。
“感謝虎君恩賜!感謝大巫垂愛!”
祝雄拗不過,只能振臂道謝后乖乖任由風錦瑞將神乳喂到他口中。
“都喝完,不用給我留,我喝過了。我的身體吸收不了太多。”
風錦瑞舉著碗哄道。
祝雄這才張口將碗底留著的神乳喝光,然后又接過石碗倒上水將碗底沾染的神乳涮喝得干干凈凈。
“真是太奢侈了!”
祝雄感激的看著風錦瑞。
盡管他現在的魂印水平暫時看不到突破,但是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獲得了風錦瑞的信息素和神乳的日子,修為長進相比起之前沒有這些東西全靠清修的日子來說簡直是一日千里。
“這才哪到哪呢?”
風錦瑞攀著祝雄的胳膊往上爬,試圖去身后去呼嚕對方頭頂露出來的那對熊耳朵。
祝雄一看就知道這雌性想干嘛,寵溺的一把將人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坐。
“您總是替我向虎君求神乳,會不會太麻煩神明了?”
“哎呀,他嫌麻煩他自己會不答應的。既然他答應了,咱們就收著。”
風錦瑞果斷開始胡說八道。
其實她不明白這個世界的人為什么會認為酒這種幾乎沒有蛋白質含量的發酵產物是“乳”,而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虎威尊君應該是個雄性。
“你這想法還真是通透!”
“哼哼,那是!”
風錦瑞害羞并且大言不慚的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有時候祝雄一本正經聲情并茂的夸獎人時真的令人感到很有價值感非常受用。
“寶寶熊,你說如果我用神乳請客的話,那兩撥人能揉到一塊去嗎?”
“啊……這……”
祝雄被這個問題給問蒙了。
他相信遇上這個問題,世上除了神明之外沒有人會不蒙——神乳這么珍貴稀罕堪稱神跡能夠救命改命的東西怎么能夠拿來請客?要請誰?怎么個請法?
“或許這個問題可以占一卦詢問神明。”
祝雄思索再三認真的說道。
“那還是別費勁了,神明會煩的。”
風錦瑞從祝雄的反應中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問題和想法的不合理,打消了用神乳來利誘凌云寨和落日潭雙方的念頭,有點兒氣餒的身子一歪趴在祝雄頭頂嘆氣。
“其實我覺得您也不要太過擔心凌云寨。畢竟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規律和命運,您已經努力了做了很多了,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相應感召。就像當年蒼山大巫在凌云寨,但也不是所有的血域食肉族獸人都會集合在蒼山大巫麾下。”
祝雄將趴在他頭上的風錦瑞抱下來放到床上,用胳膊給她當枕頭,兩人并排躺著。
風錦瑞沒有言語,側身將臉埋進祝雄的頸窩里。
在原世界的時候,身為特工的任務準則之一就是不要的跟任務對象產生太深的鏈接和過多不必要的接觸,以免影響自己做出判斷時的冷靜和效率。
然而,來到了這個世界后不斷與人相處的時間不受控制,她也漸漸隨著時間的增加不可逆轉的對周邊這些真實存在的人們產生了某種無法割舍的情愫。
她知道的祝雄這話是對的,可是不知怎么心里總是有股不理智的偏執和倔強。
感覺到風錦瑞張開雙臂雙腿朝他身上抱來,祝雄保持著仰躺的姿勢靜靜地一動不動。
他在模仿一種的能夠讓他的雌主大巫獲得安寧和陪伴感的東西。
風錦瑞之前說過他像太什么熊,具體名字他沒記住,但曉得大概就是一種做成熊獸模樣的玩具布偶,人只要抱著就能平靜安心。
不要怕,您只是太累了……如果可以的,我真想窮盡所有的時間一直這樣陪在您的身邊。
祝雄靜靜的感受著風錦瑞大巫對自己的依賴,直到他發覺自己的雌主大巫依偎在身上進入了夢鄉才輕輕欠身拉過一疊毯子小心的一層又一層的覆蓋在身邊雌性這具非常怕冷且一直過于消瘦的身軀上。
現在的他已經知道,這個總是喂不胖不長肉的雌性大巫瘦削卻不羸弱,實際上遠比她看上去和人們所能想象到的更加堅韌強悍。
虎君在上,請您保佑指引我們的大巫——讓她遠離一切侵害和煩惱,帶領食肉族走向新生。
晚安,我的蜜糖。
祝雄,側身將這個代表著他幸福的具象化的女人擁入懷中,輕輕嗅了嗅她暴露在空氣中微微發涼的眉心和額頭。
*
風錦瑞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置身于一片蒼莽空闊的原野上,耳邊呼呼的疾風吹過高度沒膝蓋的長草,掀起一片片濃綠色的草浪。
她隱約看見遠處的草浪中站著一個人影。
“喂——!”
那人影轉過身,她呆住了——風北顧!她在原世界唯一的牽掛!
“哥!哥!風北顧!”
她忍不住一瞬間涕淚橫流聲嘶力竭哭喊著朝風北顧的方向奔去,可是風北顧好像聽不見也看不見般站在原地無動于衷,眼前看上去明明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離仿佛會延長一般令她怎么都跑不到頭。
她瘋狂的跑,拼了命地跑。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終于通過奔跑縮短了距離要摸到風北顧時,眼前的人突然間膨脹變形幻化成了一頭巨大如山丘的白色老虎。
“北顧!”